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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無為轉變與反轉術式
銀奈聽到此話愣了一下，偵查員也停下了動作。
吉野順平抬起頭，那雙被劉海遮住一半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他還沒從醜鬼群中被救出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又被拽到這群看起來就不普通的人麵前，整個人處於一種近乎麻木的狀態。
此刻聽到有人要接手自己，他下意識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然後愣住了。
這個男人……好好看。
明明隻是站在那裡，穿著普通的衣服，卻像是會發光一樣。
吉野順平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嚇傻了，不然怎麼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想法。
“月城先生？”銀奈有些意外，“這個少年是現世的普通人，按照慣例，我們會交給異常事務管理課處理……”
“他被卷進來，和我剛才解決的那個人有關。”月城陽說，“我有些事情想問他。”
銀奈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好吧，交給你處理。反正以你的實力，也不怕出什麼問題。”
她示意偵查員鬆開手。
偵查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吉野順平的手臂，退到一旁。
吉野順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月城陽朝他走來。
“吉野順平。”月城陽在他麵前停下，叫出他的名字。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個臉上有縫合線的男人，對你做了什麼？”月城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
吉野順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電影院的畫麵再次湧上來——三個校霸在他眼前變成無法辨認的東西，縫合臉男人轉過身，濃霧湧起，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已經在這個灰濛濛的、到處都是怪物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他把他們……”
“我知道了。”月城陽打斷了他，語氣溫和，“不用勉強自己回憶，你先跟我走。”
他伸出手。
吉野順平看著那隻修長完美的手，猶豫了幾秒，還是握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一股溫暖的能量從月城陽的手掌傳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
吉野順平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地放鬆了下來。
好溫暖。
他從未感受過這種感覺。
自從父母離婚後，媽媽每天忙於工作，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握過手了。
眼眶有點發酸。
他連忙低下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月城陽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牽著他，朝京香走去。
京香看著這一幕，眼神柔和了幾分。
“走吧。”她說，“先回七番組。”
……
回程的車上。
京香開車，月城陽坐在副駕駛，吉野順平坐在後座。
少年一直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的視線偶爾會偷偷抬起，落在月城陽的後腦勺上，然後又迅速移開。
車廂裡很安靜。
月城陽側過頭，看向後視鏡裡的少年。
“順平。”
吉野順平猛地抬頭：“啊、是！”
“你家住在哪裡？”
少年報出了一個地址，是東京都內一個普通的住宅區。
“家裡還有什麼人？”
“媽媽……”吉野順平的聲音低了下去，“隻有媽媽。爸爸……很早以前就離婚了。”
月城陽點了點頭。
“額頭上的疤痕。”他忽然問，“是煙頭燙的吧？疼嗎？”
吉野順平的身體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右額，劉海從指縫間滑落，露出那一道道醜陋的圓形疤痕。
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可每次被人提起，那種屈辱感還是會從胃底翻湧上來。
“已、已經不疼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月城陽沒有繼續追問。
他收回視線，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真人的記憶碎片還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沉澱。
那個縫合臉男人觸碰過無數靈魂——改造它們、扭曲它們、看著它們在痛苦中崩壞，並以此為樂。
但在那些記憶的最底層，月城陽觸碰到了另一些東西。
那是真人自己也無法完全理解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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