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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妖怪？三觀炸裂的陽乃
第19章 妖怪？三觀炸裂的陽乃
“呼！”
雪乃猛地抽了一口氣，聲音短促尖銳，隨即死死咬住下唇，整個人像被瞬間凍住，隻有微微顫動的肩膀泄露著極致的恐懼。
陽乃死死盯著平塚靜，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看，確認。
不能慌。
平塚靜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叫，但另一個更微弱的聲音在強行拉扯著理智。
看！必須看！
她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低下頭。脖頸的關節彷彿生了銹，發出隻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艱澀摩擦聲。
視線越過桌沿，掠過自己併攏的膝蓋，掠過旁邊陽乃穿著居家褲的腿，再掠過對麵雪乃縮在椅子下的雙腳……
然後，她看到了。
在雪乃的椅子側麵，桌子更深處那片陰影裡，突兀地，多出了一截小腿。
說是小腿，卻感覺有牛腿那麼粗。
沒有穿襪子。麵板是一種極不正常的、彷彿在水中浸泡過久的死白，甚至隱隱泛著青灰。腳踝很細，骨骼的形狀清晰得有些嶙峋。
那雙腳就靜靜地立在那裡，腳尖朝著廚房的方向。
平塚靜的呼吸停止了，血液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留下冰冷的虛空。真的是……多了一雙腿。
不屬於她們任何一個人。
是妖怪！
平塚靜見識過的，夏目曾經帶她見識過的....
丸辣！
時間被拉長、粘稠、凝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三個人像三尊被突然拋入冰窖的雕塑，維持著可笑的姿勢，一動不動。
空氣不再流動，帶著食物餘溫和人體熱度的空間迅速冷下去，寒意從地板、從牆壁、從那個不該存在的存在身上瀰漫開來。
然後，那雙腿，動了一下。
極其細微。先是左腳，極其緩慢地向內轉動了或許隻有一兩度，然後是右腳...那動作僵硬、機械，不像活人的靈活，更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或者是……有什麼東西，在陰影裡，緩緩地調整了方向。
腳尖，一點，一點，偏離了原本朝向廚房的角度。
朝著她們——平塚靜、陽乃、雪乃——所坐的位置，轉了過來。
平塚靜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她能感覺到旁邊陽乃的身體綳得像拉滿的弓弦，聽到對麵雪乃牙關打戰的輕微咯咯聲，越來越響，無法抑製。
那腳尖轉動的幅度還在加大。
每移動一分，那股浸透骨髓的寒意就濃重一分。桌子下的陰影似乎也隨之蠕動、加深，要將那雙腿，以及可能連線著的、隱藏在更黑暗中的上半身，完全吞噬，又或者，即將吐露出更可怕的形態。
它要轉過來了。
完全轉過來之後呢？
平塚靜的指尖摳進了掌心，刺痛感微不足道。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發不出任何聲音。跑？尖叫？還是就這樣僵持下去，直到那東西徹底轉向她們？
寂靜吞噬了一切聲音，隻有掛鐘的秒針，還在忠誠而殘酷地走著。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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