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吃不了粗食,你趕緊去虛市上買頭產奶的羊來。看把我孫女餓的,小臉都瘦了。”
飛乙椅子還沒暖熱,就被白老太使喚著出了門。老母有了孫女就忘了兒,他預感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日升月落,四季交替,花兒開了又謝,雪花飄了又化,轉眼間年輪又多了三圈。
小白蓧年方三歲,冰雪聰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這東漢末年亂得讓人腦殼疼,隔壁幾個郡至今仍不消停,整日打個沒完沒了,無縫銜接黃巾起義。
不過,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她也摻和不了,還不如多關心關心一些小事。
比如說這令人頓頓提不起胃口的夥食。
沒油,沒糖,加個鹽都得精打細算,清淡程度堪比“減肥餐”。
可是,依舊有許多貧苦百姓甚至連“減肥餐”都吃不上。
為了自己“嬌貴”的嘴,也為了大家“貧瘠”的胃,廢柴白蓧莫名想卷一把。
“小白,能幫我兌換紅薯和花生種子嗎?”
“紅薯積分價格七千萬,花生四千萬,總共是一億一千萬。主人在本世界尚無任何人氣,積分為零,要賒賬嗎?”
“你這通貨膨脹也太厲害了,兩樣普通的農種也賣這麼貴,黑商!”
“但對於本界而言可是救命糧,價值不可估量,主人真不買嗎?”
“我買!”
買完又後悔不已,啥還沒幹呢,就先欠了一屁股債,她這拿的是什麼苦命劇本呀。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隻能破釜沉舟了。首先得解決好來歷問題。
白蓧假裝和秋窈去休屠澤邊上的綠洲玩耍,白老太不疑有他,囑咐幾句後便放了行。
“阿姊閉眼,我們來玩捉迷藏。”
“好呀。”
秋窈背身等待,白蓧則邁著小短腿撥開茂密的芨芨草叢,然後叫小白把紅薯扔出靈儲空間。
“阿姊快來,這裏有一袋子紅薯。”
“紅薯是啥?”
秋窈沒見過紅薯,見白蓧樂開了花,十分疑惑不解。
“好吃的,有本書曾提及過,所以就記住了。嘻嘻~我還知道怎麼種喲。”
“阿妹好聰明。”
隨後姊妹倆便吭哧吭哧地拖著麻袋回了家。
黃昏日暮時分,一家四口圍坐在食案前用餔食。白老太剝開兩顆白生生的雞蛋,放入白蓧和秋窈的碗裏。
主食是蒸餅,配菜是水煮苜蓿,湯食是金色粟米粥,聽起來很是豐富多彩,吃起來卻是寡淡無味。
蒸餅是死麵餅子,筋道得像牛皮糖一樣,白蓧的小乳牙被摧殘得都有點兒搖搖欲墜了。
“阿翁,哪裏能弄到牛糞?”
“要牛糞幹嘛?”
“我預備種紅薯,需要肥料。”
“紅薯為何物呀?”
“吃的,書上說特別美味,我跟阿姊今日碰巧撿到一麻包,就想種出來給大母和阿翁嘗嘗。”
小白蓧天真爛漫,一片淳淳孝心,令飛乙和白老太都非常感動。
“阿蓧和阿窈真是孝順,比你這個當阿翁的強多了。明日好好給孩子打下手,不許偷懶喝酒!”
“曉得啦,明天我一定起個大早,您老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聽見他鄭重其事的承諾,白老太方纔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