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弄丟了皇帝的官員們急得嘴角燎泡,欲哭無淚,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山中高聲呼喊尋找。
“河南尹說有老虎,陛下該不會是被叼走了吧?”
大司農張溫急急慌慌地說道。
“一派胡言,陛下乃天子,有龍氣護體,定會平安無事。”
楊賜雖白髮皤皤,但精神矍鑠,訓斥起人來虎虎生威,讓人不自覺地信服。
“找到陛下了!”
中常侍夏惲大聲喊了一嗓子,人也屁顛屁顛地迎上前去噓寒問暖,阿諛諂媚至極。
“謝天謝地,陛下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司徒袁隗的梁冠被綠枝碰歪了,他趕忙抬手正了正。
“朕誤入公孫樹林,卿等沒找見嗎?”
見眾臣皆搖頭,劉宏不由得暗暗吃驚不已。
“陛下怎麼抱著個小娃娃?”
趙忠驚訝地問道,在場諸人的視線也隨即轉移到梨雲繈褓上。
“白虎大仙引寡人入靈境後,將“神子”託付於朕。”
“靈境?陛下竟有如此奇遇,果真是天佑大漢吶!”
張讓不甘落後,拍馬溜須他可在行得很。
“怪不得微臣總感覺跟鬼打牆似的,老在山中乾繞圈子,原來是仙人福地,遍地玄機啊。”
河南尹何進殺豬匠出身,沒啥文化,舞刀弄劍也是個半吊子。
但沒可奈何人家祖宗太給力,墳頭冒青煙,出了個皇後妹妹,全家跟著雞犬飛升,身價自是也水漲船高。
受市井風氣熏染,他儼然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
“陛下,靈境在何處呀?”
“就在寡人背後,咦~怎麼不見了?明明這古木後麵是片公孫樹海來著,咋消失了呢?”
劉宏再轉身返回時,哪還有什麼“金葉仙芙”呢?入目唯有翠微蔥蘢而已。
“靈境隱遁,已無處可覓。卿等歸家後,也休得對旁人言及今日之事,違令者嚴懲不貸。”
“諾。”
百官躬身施禮,心裏卻覺得皇上腦袋壞掉了,不光賣官鬻爵,寵信內侍,荒淫無道,你還迷信!
漢高祖要是知道了,非得從黃泉地底爬上來,咬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甭管其他人怎麼想,劉宏反正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要好名聲有啥用?是能令他坐穩龍椅?還是能挽救這危如累丸的時局?
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皇帝,是東漢的罪人,死後說不定還會被後人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可皇權羸弱,貴族豪強蠶食地方權力,他作為一個“吉祥物”被捧上皇位,如果不拉攏宦官夯死外戚,早晚得死於非命。
他掙紮著活到現在屬實艱難。小小年紀,就開始勞心勞力,為了活命,與一群大人鬥智鬥勇。
導致他現在後遺症嚴重,看見臣子結黨營私就心煩得不行,於是就無論黑白,都隨手一起打包罷免掉。
但是吧,人活著也不能光幹些荒唐事,不然就會靈魂空虛,如同行屍走肉。
神獸白虎送來的孩子於他而言是一縷希望,即使飄渺虛幻,他也想要牢牢抓住。
隨後劉宏便浩浩蕩蕩地擺駕回宮了。
翌日朝會上正式下詔,封“神女”為長公主,名瑧,食邑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