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像蜜糖容易讓人失去清醒的判斷,白蓧亦不能免俗。小白先前的的勸告言猶在耳,可她不忍心看到戀人英年早逝。
於是,白蓧暗自將“靈丹”用在了萊因哈特身上。那之後,她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虛弱輕盈,似乎隨時都能羽化登仙而去。
可她卻無怨無悔,萊因哈特不會凋零於人生最好的年華,便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小白,我還有多少時間?”
“七日。主人堅持住,我馬上去找麋大人想辦法。”
它火急火燎地返回係統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衝進麋玄的辦公大殿。
“尺玉,你幹啥呀?哭得慘兮兮的,又捅出什麼婁子了?”
麋玄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清涼微苦的濃茶。它必須得先壓壓火氣,不然發起飆來,連自己都害怕。
“麋大大,我主人要死了,你能救救她嗎?”
小白兩隻小前爪如人手一般,忙亂而靈活地抹著撲簌簌的眼淚。
“說話這麼沒頭沒腦,別著急,慢慢說。”
然後,小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麋玄。
“什麼?那異界小天道竟敢如此大膽?走,老大帶你找回場子去。”
麋玄行走間幻化成一隻鵝黃利喙的青翼大鳥,翅膀上的羽毛長如披風,威如戰甲,頭頂飄生一縷翡翠剛毛,烏金色鳥瞳明銳而深幽。
雌黃雙足鱗節密佈,爪分四趾,尖甲彎如粗利墨鉤。
它大翅猛地一扇,瞬然便不見了蹤影。
萊因哈特緊鑼密鼓地籌備著訂婚儀式,臣子們也都十分怡悅,紛紛希望陛下能早日迎娶皇後。
帝都處處洋溢著歡快的氣息,民間也盛傳著未來皇後的驚世美貌,都期盼著能夠在訂婚典禮上一睹美人芳容。
醉醺醺的羅嚴塔爾趔趄著遊盪於燈火通明的街道,他內心極為沮喪,喜歡的人要嫁給別的男人了,叫他如何能坦然麵對呢?
情敵樣樣比他強,他比也比不過,隻能孤零零地在此借酒消愁。
周圍非常熱鬧。街頭藝人坐在小酒館前的噴泉邊彈奏詩琴,年輕的帥氣小夥子和秀麗的姑娘們,伴著悠揚的樂聲即興起舞。
火樹琪花,明星若鑽,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令他這個失意人不禁更加心碎神傷。
六日後。
白蓧身著一襲夢幻淡紫、一字肩鑲鑽曳地輕紗禮裙,手握一束聖潔美麗的百合花,和俊美如謫仙的萊因哈特並肩坐在巡遊馬車上。
四匹純白駿馬並頭而行,彷彿要拉著“王子”和“公主”通往幸福的彼方。
奧丁人聲鼎沸,歡騰異常。
所有人皆驚艷不已,屏氣凝神地凝望著笑靨如花、仙姿佚貌的白蓧,宛如墜入如夢似幻的仙境,如癡如醉,久久無法回神。
突然,畫麵定格,時間靜止,世界鴉雀無聲,就彷彿被誰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緊接著,白蓧的身形也化作一縷清霧,繚繞而上,直至消逝不見。
“該死的,你怎麼把我家神女驅逐出界了?拆散一對有情人,你咋對自己“親兒子”也這麼狠呢?”
“莫怪~莫怪~這小世界的自動排斥機製是固定的。上個月奧丁大神通知我解除,對你家神女的法則製約來著,結果我一不小心睡過頭了,方纔想起……”
“你咋這麼能睡呢?這麼重要的事也能忘?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忽然憑空消失,你就不怕在小世界造成動亂?”
麋玄氣得天水碧羽亂豎,鬱金黃瞳噴火。
“乾晷影盤會清除掉本界人關於異界人的記憶,你家神女的離去不會影響此界今後的發展。”
小天道心中惴惴不安,同時也感到慚愧內疚極了。
事已至此,麋玄也深感無可奈何,隻好悻悻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