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日,帝都奧丁的天變了又變,無端豐富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禿鷹之城刺殺事件的矛頭,直指國務尚書兼帝國宰相——立典拉德公爵。
他是個堅定的保皇黨,之前與萊因哈特陣營一致,是為了共同對抗貴族外戚聯盟。
現今,沒了共同的敵人,二者間的矛盾也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麵。
不管是不是奧貝斯坦的汙衊,怒不可遏的萊因哈特都接受了他的提議,並且即刻下令逮捕立典拉德公爵。
羅嚴塔爾負責抓人,米達麥亞則在抄家時找到了國璽。
政治風雲變幻莫測,不可捉摸。舊都餘暉拖著長長的尾巴,遲遲不肯落下,卻難以阻擋煌煌旭日東升。
史瓦齊別館。
安妮羅傑自離開皇宮後,便獨居於此,她喜靜,弟弟萊因哈特找的這處地方,十分合乎她的心意。
就是房子太大了些,她一人居住,總是顯得冷冷清清。
清晨的碎冰藍猶沾著澄澈的露珠,夢幻而浪漫迷人。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花枝上的尖刺,剪下幾枝放入精美的花瓶中,然後優雅轉身進入屋中。
“咚咚咚~”
“請進。”
聲音甜潤如蜜,清脆悅耳,有深山鳥鳴之趣,空穀幽蘭之感,令人忍不住流連忘返,側耳傾聽。
安妮羅傑輕輕推開門,入眼便是一張芙蓉美人麵。
“庭院內的花開得漂亮極了,我忍不住摘了幾朵給你瞧瞧。
“確實很好看,今天是個好天氣呢。安妮羅傑小姐,我能到院子裏走走嗎?”
玉骨冰姿,桃羞杏讓,此時的白蓧更添了一抹弱不禁風之態,美得極為驚心動魄,令人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保護欲。
“嘻嘻~醫生說你還不能見風,再休養些時日吧。我烤了杏仁蛋糕,這就去端來給你嘗嘗。”
她心情愉悅,腳步輕快地款款而去,金髮蓬鬆微卷,如一簇簇春日原野上盛開的蒲公英。
白蓧幾日前才蘇醒,曾一度在生死關頭徘徊。
這個時代的武器精良程度,非傳統武器可比,殺傷力亦是巨大無比。
得虧小白及時回歸,不然,她就要香消玉殞了。
“小白,你怎麼去了那麼久纔回來?”
她的剪水雙瞳停佇在那束碎冰藍上,花瓣被藍色層層暈染,妖冶而嫵媚。
“……主人,主係統把我關進小黑屋了,還給我下了禁製,不準我再擅自改變小世界的走向。”
一團白光乍現,慢慢凝聚成一隻乖巧嬌憨的小白貓。
它前肢並立蹲坐在軟椅上,兩隻大大的晶瑩藍眸神秘又華貴,忽閃著睿智的光彩。
“咦?小白你有實體了?好可愛啊~”
白蓧最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了,禁不住抬起柔荑素手,撫摸著小白潔凈柔滑的脊背。
小白猶如高貴驕矜的小王子,秀氣文雅地舉起左爪舔了舔。
“小世界的發展受天道法則約束,不可輕易乾擾。但主人是個變數,你的真身是天上的一朵靈荷,功德深厚……”
“所以,我就是“荷花仙”來此界歷劫,但也不能過分違背世界意誌?”
“主人隻要別影響到,萊因哈特和楊威利的命運就行了。他們是此界的支柱,命數早就被寫好了。”
小白的長尾靈活地左右擺動著,它後肢發力,輕捷一躍,便穩穩地落在白蓧的懷中。
白蓧也不想與主線人物有過多牽扯,她討厭麻煩。
不過,如果哥哥楊威利真遇到了什麼危險,她也絕不會坐視不理,即使後果是承受未知的“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