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獸倏然跳起,躲過火球的正麵攻擊。離火一擊不成,再度出手,接二連三地丟擲火球,令黑魔獸躲無可躲,最終陷入火海之中。
“啊——”
黑魔獸聲音尖厲地嘶吼著,碩大且沉重的身軀在地上滾來滾去,碾斷了無數高聳的樹榦,驚飛群鳥,嚇跑百獸,猶如從地獄岩漿中爬出的凶獸,縱然即將灰飛煙滅,也要燃盡生命的餘威。
白蓧靜靜立於樹梢,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垂死掙紮的黑魔獸,見它快要把森林毀掉了,隨即召出坎水,說:“坎水,在火海四周布一道冰牆。”
坎水立即在心底回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然後它一個飛身躍至高空,龍爪在虛空中畫了個冰藍色的圓環,接著龍息一吹,圓環便陡然落地,化作一堵厚實無比的高大冰牆,無懼烈焰,也將黑魔獸死死包圍於其中。
這下子,白蓧才放了心,對離火和坎水說:“謝謝你們!離火,坎水。”
離火和坎水收到誇獎,皆開心不已,不過兩龍性格不同——離火開朗活潑,登時高興得飛上高空打了個滾,歡騰得不知如何是好;
坎水則清冷內向,隻安靜地待在白蓧身邊,龍眸時而瞥一眼天上的離火,之後又懶懶地閉上,龍鬚還輕輕搭在白蓧的肩膀上。
“表哥!”派羅覺得沒什麼危險了,這才慌裏慌張地跑向白蓧,後怕地問道,“魔獸被製服了嗎?”
白蓧嗖地一躍而下,身後還跟著坎水和離火,鎮靜自若地回道:“暫時控製住了。據我猜測,那隻黑魔獸大概之前襲擊過這裏,外祖父他們恐怕也凶多吉少。不過,也不用太過悲觀,或許還有倖存者逃脫了,咱們去附近找找看吧。”
派羅藏不住悲傷之意,眼淚頃刻間湧入眼眶,咕嚕嚕地打著轉,旋即像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滾落臉頰,以至於鏡片也變得模糊一片。
他摘下眼鏡,抬手擦擦眼淚,鼻尖紅彤彤的,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白蓧一聲不吭地拿過派羅手中的眼鏡,用衣角輕柔地擦乾上麵的淚滴,隨後遞還給他,若無其事地說道:“走吧,你的族人還在等著我們呢。”
派羅淚眼婆娑地仰頭望望白蓧,覺得老這麼哭也不是回事兒,因此接過眼鏡戴上,跟著白蓧坐上坎水的龍背,在杳無人煙的綠林裡搜尋起來。
然而,兩人越找越感到心驚肉跳,因為林間不時便出現幾截白骨,嚇得他們還以為是人的骨頭,分辨過後,才曉得是獸骨,於是便安下心來,一點點地擴大搜尋範圍。
終於,在經過一處懸崖時,白蓧聽見下頭有人說話,便讓坎水飛到崖下。左右崖壁相對而立、直上直下,險峻且深邃,況且壁上光禿禿的,連棵歪脖子樹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足以容人藏身的洞窟了。
白蓧納了悶,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派羅卻忽然恍然大悟,驚喜出聲:“表哥,大家還活著!”
“那人在哪裏?”白蓧一邊漫不經心地反問,一麵仍逡巡著可疑的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