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嫣然一笑,說:“如何震懾?武力嗎?”
庫洛洛也笑了,別有深意地回答:“端看您想如何震懾了。黑道中人為利而生,武力也不見得能讓他們長久屈服。您身份尊貴,想必那些人也是識時務的。”
白蓧立馬明白了,眼前這個傢夥就是個“白切黑”,隨即也懶得賣關子了,坦坦蕩蕩地說道:“你太狡猾了,我不相信你。你為什麼要保護流星街?是出於對世人的憎恨,還是出於私心?”
庫洛洛斬釘截鐵地回道:“憎恨!”
飛坦也冷笑一聲,嗤笑道:“不是憎恨,還能是什麼?難不成還是因為我們熱愛這個爛地方嗎?你也太天真了吧。”
俠客見氣氛不妙,打圓場道:“您貴為一國王子,自是不知人間疾苦。我們都是自幼被拋棄在這兒的,無時無刻不麵臨著死亡的威脅,能長到這麼大都是運氣好的了。
“若是全世界都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外麵那些自私自利的人造就了這裏的苦難,我們憑什麼要原諒,憑什麼要逃離?我們要改變流星街,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這裏!”
窩金聽得熱血沸騰,雙拳握得哢哢作響,恨不得立即把外麵的大壞蛋統統都抓來揍一頓。
芬克斯眨眨眼睛,覺得俠客不僅腦袋瓜子好使,嘴皮子也不是蓋的,一通話倒把幻影旅團洗白了不少,好像他們都不曾在外頭殺人放火過似的。
說實話,白蓧對幻影旅團知之不多,但對方卻早已把自己調查了個底朝天,處於被動一方就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她得想辦法多瞭解一下此地的情況。
於是,她扭頭悄悄問雨蛙:“你覺得他們說的有幾分真?”
雨蛙不太喜歡幻影旅團的人,認為他們行事過於張揚,且手段殘忍不堪,因而不假思索地答道:
“半真半假。幻影旅團臭名昭著,每到一地便犯下累累惡行,縱然各個成員都是出類拔萃的念能力者,但卻沒有哪裏是他們的容身之地。除了流星街,他們無處可去,所以他們竭盡全力維護這裏,就跟惡虎佔山為王一般。”
白蓧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半晌,旋即問庫洛洛:“流星街有多少勢力?”
庫洛洛正色道:“據我所知,也就三方勢力存在——幻影旅團、管理流星街的土著、以及十老頭安插於此的據點。”
“其他兩大勢力你都搞定了嗎?”
白蓧說著,抬眼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空,恰好看到幾隻白鳥撲閃著翅膀飛過,緊接著一個黑點自天際赫然出現,隨後愈來愈近,原來竟是一艘龐大壯觀的飛艇。
其他人見白蓧往天上看,心下好奇不已,便也都仰著頭朝天望去,這一望,便望下來一個人。
那人長發飄飄,身材纖細苗條,看上去應該是個美人,可惜終究少了對翅膀,飛是飛不起來的,一跳下飛艇便被重力牢牢吸住,像顆隕石般砸向地麵。
然而,眾人都無動於衷,宛如欣賞一場精彩的雜技表演。
鶯歌以為那人是不慎摔下飛艇的,忍不住拉拉白蓧的袖子,輕聲問道:“您不去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