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淅瀝小雨,空氣中飄散著清新的泥土味,白蓧彷彿聽見了春天的腳步聲。
她躺在柔軟的床上,眼簾輕合,纖長卷翹的睫毛似蝴蝶翩躚的羽翼。
美玉瓊鼻,冰肌玉骨,玫瑰唇瓣嬌艷欲滴。巴掌小臉輪廓流暢如畫,宛若含苞待放的雪蓮。
額頭飽滿光潔如一幅雅緻的水墨畫,眉似新月彎彎,一絲一毫皆美得令人心驚。
白蓧身上縈繞著無形的濃鬱靈氣,那是由靈魂散發出的溫潤氣質,讓人忍不住親近依戀。
她從不倨傲,從不高高在上,更不玩弄人心,傾國傾城的皮囊隻是點綴,名利亦是過眼雲煙。
前世今生,白蓧從未改變過,既不浮躁,也不沮喪,平淡得像是雲深不知處的一株雛菊。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雲捲雲舒。這就是白蓧的人生信條。
“叮~當~……叮~當~……”
門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和諧,白蓧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掀開溫熱的被子起床去開門。
她的黑色長發略顯蓬亂,但增添了幾抹俏皮慵懶之美。
“尤裡安,早安!”
“早安,姑姑。”
尤裡安習慣早起鍛煉,不像楊威利和白蓧一樣喜歡賴床。這對雙子兄妹除了容貌天差地別外,性格倒是一模一樣。
“大清早的,誰這麼擾人清夢啊!”
白蓧隨口嘟囔道,聲音清脆悅耳,每個字都恍若跳動的音符。
她穿著長及腳踝的睡裙,懶散地開啟玄關的正門。
““青箬”?你怎麼……會在楊的家裏?”
“啊!你認識我?……楊威利是我哥哥,不過大部分人應該都不知道,能請你保密嗎?”
“別擔心,我是你哥哥的老朋友,你可以叫我潔西卡。”
“我的真名叫楊白蓧,你叫我白蓧就行,快請進。”
“真是難以想像,那個大名鼎鼎的同盟“最美歌姬”,竟然是楊的妹妹?”
潔西卡覺得白蓧真人比電視上漂亮百倍不止,即使是素顏也美得讓人自慚形穢。
沉浸於美貌衝擊的潔西卡,獃獃地跟著白蓧進屋,她沒有打傘,頭髮被雨水打濕了幾縷,顯得人愈發憔悴了。
“尤裡安,有客人,幫忙泡壺紅茶。”
“好的,姑姑。”
少年人活力滿滿,對白蓧有求必應,他即將踏上人生的征程,為了愛與自由而戰。
“快擦擦頭髮,怎麼也不打把傘?”
“謝謝,來得比較急,一時忘了。那個……青……白蓧,你瞭解戰爭嗎?”
潔西卡接過白蓧遞上的毛巾,漫不經心地擦著金色短髮,她的情緒忽然變得低沉,似乎在壓抑著難言的悲傷。
“不瞭解,也不想去瞭解,我討厭戰爭。”
楊威利從不跟白蓧講軍隊的事,她不希望白蓧涉及這些沉重的話題。
而白蓧更加不會主動過問,前世生活於和平時代的她,極其厭惡充斥著流血犧牲的戰爭。
隻要哥哥平平安安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是啊,如果不打仗就好了,孩子可以安穩長大,戀人能夠相守到老……”
潔西卡說著說著,眸中的淚水便似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她將毛巾緊緊攥進懷中,猶如在尋求一絲支撐。
“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嗎?”
白蓧見潔西卡哭得如此傷心,頓時有些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抽出桌上的紙巾遞給她。
“沒什麼。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潔西卡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哽咽,不過已經漸漸平復過來了。她的碧色瞳眸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比萬千星辰更耀眼明亮。
“沒關係,哭出來就好了,所有不開心的事都會化作眼淚流走。”
“謝謝你,白蓧。”
這個無藥可救的世界,怎麼會有白蓧這般的絕世佳人?
潔西卡那顆因愛人戰亡而慢慢凋零的心,因為白蓧,似乎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同盟正在被戰爭拖進一條不歸路,潔西卡想要做些什麼,去改變這個國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