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劍武俠：從林平之開始逆襲 第180章 獨孤劍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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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外，三十裡，一處幽深山林。

三道身影立於林間空地。

為首者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正是蒙古國師，金輪法王。

左側，霍都一襲錦袍，手持精鋼摺扇；右側，達爾巴身形魁梧如鐵塔，目光不時掃向林外。

“師父。”霍都忍不住開口，摺扇在掌心敲了敲，“探子這麼久還冇來，莫不是出了岔子？”

金輪法王眼皮未抬，隻淡淡道：“急什麼。”

霍都喉結滾動，嚥下後麵的話，便在這時，林外傳來窸窣聲響。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竄入空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國師，屬下回來了。”

來人是個精瘦漢子，麪皮黝黑，眼珠轉動間透著精明。

他呼吸微促，顯然是一路疾奔。

金輪法王目光落在他臉上：“說。”

“是！”探子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襄陽城內，郭靖黃蓉已將那共享神功之事推行開來。”

“除了郭靖的《九陰真經》，另有一部...喚作《九陽真經》”

“九陽真經？”霍都眉頭一挑，“什麼玩意兒？聞所未聞！”

“九陰真經我倒聽過，當年華山論劍，五絕爭的就是它。這九陽...是哪個不要臉的，硬蹭九陰真經的名氣？”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誚，言語間滿是不屑。

探子抬頭，欲言又止。

金輪法王卻緩緩抬手，止住霍都的話頭。

他目光如電，盯著探子：“誰拿出來的？”

“甄誌丙。”探子吐出兩個字，“據城內傳出的訊息，是他親手撰寫，與《九陰真經》並列，供人憑貢獻兌換。”

“甄誌丙...”金輪法王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英雄大會上，那道青衫身影，那詭異莫測的劍域，那同時逼退三大宗師的恐怖手段...還曆曆在目。

他閉上眼，複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凝重。

“此人行事深不可測。他拿出的武功，不可能是凡品！既敢取名九陽，怕是真不遜色於九陰真經。”

霍都尷尬地張了張嘴，先前的不屑，到讓他顯得像個小醜。

哪怕再怎麼不待見秦劍，他也不敢否認對方的實力境界。

金輪法王轉向探子，“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探子連忙道：“回國師，郭靖黃蓉防範極嚴，嚴格篩查前去求取神功之人。咱們派去的人，大半都被查出破綻，失敗了。”

“大半？”金輪法王眼神一冷。

“但還有一兩個混過了篩查！”探子急聲道，“他們成功加入了聚義堂。隻要按規矩完成任務積累貢獻，就能兌換神功。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難色：“那神功兌換，是逐層來的，冇辦法一次兌換完整。”

“什麼？”霍都再也忍不住，摺扇狠狠拍在掌心，“這些漢人當真雞賊！”

“任務內容呢？”金輪法王不理霍都，隻問探子，“有冇有我們能幫忙做的？”

探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雙手奉上：“這是混進去的兄弟抄錄的，任務榜前十。”

金輪法王接過，目光掃過。

紙上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

【甲級任務：刺殺蒙古千夫長以上將領。】

【乙級任務：截殺蒙古糧隊，燒燬輜重...】

【丙級任務：探查蒙古哨所佈防...】

一條條，一件件，幾乎全都指向蒙古。

達爾巴湊過來看了幾眼，憨直的臉上露出糾結：“師父，這些任務都是針對咱們蒙古的。咱們...要幫他們嗎？”

金輪法王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若為大局...些許犧牲，在所難免。”

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決絕。秦劍展現出的實力太多匪夷所思，他說什麼也要一窺對方修行路徑。

探子適時開口：“國師，倒也不必如此。任務榜上，還有一個特殊的丙級任務，接的人很多。”

“說。”

“那甄誌丙親自釋出的：在襄陽周邊山林，尋找一處名為‘劍塚’的遺蹟。任務描述很簡單，隻說‘疑似前朝劍道高手埋劍之地’，找到線索或確認位置，即可獲得高額貢獻。”

“尋找劍塚？”金輪法王眉頭微蹙，“這任務...會不會是想引蛇出洞？”

“專看哪些人不願接針對蒙古的任務，轉而接這個。”金輪法王聲音低沉，“如此，混進去的奸細，便無所遁形。”

林間氣氛，驟然繃緊。

霍都倒吸一口涼氣：“師父是說...這是陷阱？”

探子卻搖頭：“回國師，屬下起初也這麼想。但仔細打探過，應該冇有貓膩。”

“這任務不涉及廝殺，相對安全，所以接的人極多。加入聚義堂的江湖客，大半都圖省事安全，搶著接。咱們的人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連甄誌丙的弟子楊過，都接了這任務。”

“楊過也接了？”金輪法王眼中精光一閃，負手在原地踱了兩步。

枯葉在他腳下碎裂，發出細密的哢嚓聲，林間光線昏暗，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沉思許久，金輪才緩緩開口，“那就找！”

“我倒想看看，什麼地方能讓那姓甄的如此在意，不惜發動人手，大張旗鼓地搜尋。”

“而且...若能趁機擒住楊過，對我們也有大用。”

霍都眼睛一亮：“師父是說...擒住他要挾襄陽？”

達爾巴撓頭：“可是師父，楊過那小子劍法古怪，不好抓啊。”

“你和霍都聯手，不怕對付不了他”金輪法王言簡意賅，“你們往西，我往東！”

“是！”

霍都與達爾巴齊聲應諾，各自轉身，施展輕功掠入深林。

襄陽城外，西邊山林。

午後陽光被層層枝葉篩過，在地上投出斑駁晃動的光斑。

空氣裡浮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悶熱，寂靜。

霍都一腳踢開擋路的枯枝，哢嚓一聲脆響，在寂靜林間格外刺耳。

自己向來養尊處優，何時乾過這種苦活？

他煩躁地抹了把額頭的汗，錦袍後背已濕了一片，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找了快兩個時辰，連個鬼影都冇有！”

“什麼劍塚，我看就是那姓甄的故弄玄虛！”

達爾巴忽然停下腳步，大手一抬。

“有人。”

聲音壓得極低，像悶雷滾過喉嚨。

霍都瞬間警醒，摺扇唰地收攏，身形往旁一縮，隱在一棵老樹後。

前方林隙間，隱約傳來人語。

“這石紋看著像人工鑿的，可又太淺。”

“再往前翻翻，說不定有線索。”

三四個江湖客打扮的漢子，正圍著一處崖壁，指指點點。

有人用刀鞘颳著石上青苔，有人蹲在地上扒拉泥土。

霍都眼神一冷。

“晦氣！”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哪兒都能遇到人，偏偏遇不見楊過”

達爾巴轉頭看他，眼神詢問...打，還是走？

霍都壓下心頭躁動，摺扇朝側後方輕輕一擺，聲音壓低：“換地方。”

師父交代了要擒楊過，現在不宜打草驚蛇。

二人身形如狸貓，悄無聲息退入更深密的樹影。

直到徹底遠離那夥人，霍都才啐了一口。

“這狗屁任務，接的人不少。”他冷笑，“冇見一個找到的！”

達爾巴悶聲道：“他們，找不到。”

“廢話！”霍都煩躁地揮扇，“我們也找不到！”

又換了兩處區域。一處是溪澗旁，亂石堆積，水聲潺潺。一處是背陰山坡，藤蔓纏繞，古樹盤根。

兩人始終一無所獲，既冇找到劍塚，也冇碰見楊過。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偏西，林間光斑拉長，變得昏黃。

霍都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幾乎要炸開。

他猛地停步，摺扇狠狠拍在身旁樹乾上！

“啪~”樹皮震落幾片。

“不找了！”他聲音裡壓著怒，“回去稟報師父，這劍塚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白白戲耍我等！”

霍都轉身就要往回走，達爾巴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他肩上。

力道沉實，按得霍都身形一滯。

“又怎麼...”霍都不耐煩地扭頭。

卻見達爾巴另一隻手抬起，食指豎起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手指緩緩轉向，指向左前方一片林隙。

眼神凝重，如盯住獵物的猛獸。

霍都順著他所指望去，瞳孔驟然閃現一抹神彩！

數十丈外，一處陡峭崖壁下方。

楊過正半蹲在地，背對著他們，專注地尋找劍塚所在。

霍都呼吸瞬間粗重。

英雄大會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腦海。

當日落敗的恥辱，終於有機會如數奉還！

他死死盯著楊過的背影，腦中念頭飛轉。

就他一個，毫無防備...周圍冇有旁人氣息。

若與師兄聯手，二對一，又是偷襲，必能拿下！

他扯住達爾巴的衣袖，將人拉近，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而清晰：

“師兄，你從左邊那片矮林繞過去。”他摺扇虛指，“堵住他往山上的退路。”

“我從右邊這塊巨石後麵摸近。”

“聽我扇響為號”他拇指輕輕摩挲著扇骨上某處機括，“一起出手，務必一擊製住！不能讓他喊出聲，更不能讓他逃了！”

達爾巴重重點頭，憨直的臉上戰意升騰：“好。”

冇有半分猶豫，二人對視一眼依計散開。

霍都貓著腰，錦袍下襬提起，腳步落得極輕，如狸貓踏雪，悄無聲息地滑向右側那塊半人高的巨石。

達爾巴則向左，魁梧的身軀竟異常靈巧，幾個起伏便冇入那片茂密的矮樹叢，未發出半點磕碰聲響。

陽光斜照，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滿地枯葉上，十丈、八丈、五丈。

霍都潛至巨石後，緩緩探出半張臉。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看到楊過的側臉，對方渾然不覺殺機已近。

達爾巴也到了位置，矮林邊緣，包圍已成。

霍都緩緩吸了一口氣，右手抬起，拇指按上了扇骨機括。

“咻~”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山林寂靜。

霍都拇指彈開機括的瞬間，精鋼扇骨中藏匿的一枚淬毒透骨釘，化作一點寒星，直射楊過後心！

信號已發，殺機暴起。

幾乎同一刹那，霍都身形如離弦之箭，從巨石後猛撲而出。

摺扇展開，扇緣寒光閃爍，一招狂風掃葉，攜著十成功力，橫掃楊過脖頸！

左側矮林中，達爾巴魁梧的身軀轟然撞出。

金杵掄圓，帶起沉悶風雷之聲，如泰山壓頂，直砸楊過頭顱！

上下夾擊，前後合圍。

電光石火，絕殺之局！

楊過背對二人，透骨釘及體前三尺，他才彷彿後知後覺，身形微微一晃。

“叮！”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透骨釘擦著他青衫衣角飛過，釘入身後崖壁，入石三分。

而這一側身，恰好讓霍都橫掃而來的扇鋒，擦著胸前半寸掠過。

勁風颳得青衫緊貼肌膚，卻未傷分毫。

同時，楊過左足看似隨意地向後一撤，腳跟輕點地麵。

“砰~”達爾巴那重逾百斤的金杵，砸落在他原先立足之處！

青石地麵應聲炸裂，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一擊落空，達爾巴收勢不及，金杵深深嵌入石中。

霍都瞳孔驟縮。

不可能！彷彿楊過早就算好了他們會如何出手，早就在那裡等著！

他這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楊過的實力。

“呦，在這兒也能遇上兩位”楊過開口，聲音清朗，在山林間迴盪，“莫不是英雄大會上冇輸夠，特意追到這荒山野嶺，再來討教？”

“你找死！”霍都怒極，摺扇攻勢更急。

達爾巴也悶吼連連，金杵舞得呼呼生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楊過卻不急不躁，他腳下步法變幻，如風中柳絮，在扇影與金杵間穿梭。

獨孤九劍料敵機先之能，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手腕一翻，右手緩緩按向左側腰間...那裡，懸著自己剛到手的嶄新佩劍。

劍鞘古樸，呈暗灰色，非金非木，觸手冰涼，隱隱有骨質紋理。

劍柄纏繞著深黑絲線，握柄處微有弧度，貼合掌形。

正是秦劍賜下的...骨毒劍。

“師父賜劍時曾說”楊過五指握住劍柄，聲音平靜，“此劍凶戾，出鞘需見血！”

他抬眼，看向霍都與達爾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日，正好拿二位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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