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劍武俠：從林平之開始逆襲 第150章 先入大都者為帝

contentstart

武當山東北八十裡，三裡鋪。

烈日炙烤著黃土官道，空氣蒸騰扭曲。

明教北伐軍先鋒營寨的哨塔上，銳金旗弓箭手眯著眼，汗水順著鐵盔邊緣滑落。

“有動靜。”年輕哨兵忽然壓低聲音。

老兵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官道儘頭，兩個踉蹌的身影正緩緩挪來，像兩株被曬蔫的野草，隨時會倒在塵土裡。

“流民？”年輕哨兵搭箭。

“不像。”老兵皺眉，“流民見軍營早繞道了。這倆...是直衝著寨門來的。”

距離漸近，輪廓清晰，是兩個女子。

兩人臉上滿是汗漬、泥汙和曬傷的斑駁痕跡。

“站住！”哨塔上厲喝。

四名銳金旗教眾從道旁土溝躍出，弩箭上弦，寒光對準兩人。

為首的女子停下，緩緩抬頭。

臟汙掩蓋不住那張臉的精緻輪廓，她開口，聲音沙啞：

“去通報宋教主，就說...峨眉掌門周芷若，攜趙敏郡主安然返回。”

哨兵隊長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臉上有道刀疤。

他狐疑地打量兩人，實在無法將眼前的女子與“趙敏郡主”、“峨眉掌門”聯絡起來。

周芷若沉默著，將手上的掌門扳指取下，拋給對方。

“請兩位稍候”隊長躬身抱拳，“我立刻通報！”

他轉身飛奔入寨，腳步急促。

片刻後，秦劍大步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箇中年婦人。

兩女看見秦劍，便略顯侷促地側過身去，不願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兩人逃出大都不久，就被皇帝下令通緝。

快馬加急通知各個城池，處處嚴格盤查，她二人隻能避開官道，專找偏僻小道行進。

就這，還遭遇了幾波追捕小隊與山匪惡霸，著實吃了不少苦頭。

縱使兩人皆是身手不凡，這一路走來也搞得狼狽不堪。

秦劍看出兩人的侷促，輕笑著向身後婦人揮手道：

“帶她們先去洗漱，換上乾淨衣裳再來見我”

兩名中年婦人匆匆上前，攙著兩人往營後僻靜處的一頂小帳走去。

帳內簡陋，但乾淨。

木桶裡熱水蒸騰白汽，粗布衣裳疊在矮榻上。

兩女任由婦人幫她解下那身襤褸布條。

熱水浸過身體時，才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發出久違的舒暢輕吟。

渾身臟汙被婦人搓洗乾淨，強有力的大手按捏全身，卸去數日疲憊，兩女竟昏昏然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

剛換上乾淨衣裳，熱氣騰騰的飯食就被秦劍端了進來。

中年婦人識趣地離開，帳內隻剩三人。

炭火盆劈啪輕響。

趙敏看著秦劍，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伸向秦劍。

手指微微顫抖，但伸得很直。

“三屍腦神丹解藥！現在，給我。”她看著他，眼睛深得像井。

此次逃出大都，便是與朝廷徹底背離，再無回頭可能！

所以這不是請求，是她加入秦劍陣營的宣告，也是理所應當的索取。

秦劍卻聳聳肩，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糖丸能有什麼解藥？你不會以為我真有吃人腦子的蟲子吧？”

趙敏眼睛圓睜，盯著秦劍看了很久，眼睛裡滿是近乎荒誕的震驚與氣惱。

“所以...”她聲音尖利到扭曲，“根本冇有三屍腦神丹？從頭到尾，你都是在嚇唬我？”

秦劍點頭：“嗯。糖丸配方簡單，原料易得，效果顯著。”

他穿梭世界是魂穿，除了鑄劍材料可以提前上交給係統，根本帶不了任何東西。

所謂的三屍腦神丹記了個配方，卻根本找不到所需的屍蟲。

能完全唬住趙敏，說實話也在秦劍的預料之外。

趙敏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過去幾個月所有的恐懼，對“解藥”的執念，此刻隻剩下純粹的、筋疲力儘的累。

秦劍僅憑一個謊言，就讓她徹底受製於人，甚至一步步走到瞭如今無法回頭的境地。

她看向秦劍，眼神複雜，咬牙半晌卻也隻能道了聲：

“宋教主...好手段！”

被騙是事實，元朝氣數已儘卻也是事實。

被秦劍騙著改換陣營保全性命，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隻是心裡終歸憋了口氣，無處發泄。

秦劍卻繼續笑著開口道：

“既然棄暗投明，以郡主的聰慧，應該不是空手來的吧？”

“是帶了些東西。”趙敏揚起下巴，臉上帶著氣惱，“但都在我腦子裡。”

她盯著秦劍，一字一頓道：“你想知道，得先讓我捶你一拳。”

說完覺得不解氣，當即改口：“不，三拳！”

周芷若聞言，詫異地看向趙敏。這哪是談條件，分明是...

秦劍眉梢微挑：“自然可以。”

他起身走到帳中空曠處，負手而立：“來！”

趙敏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瞬，隨即咬牙站起。

她攥緊拳頭，走到秦劍麵前。

舉起拳頭，卻忽然有些無處下手。

捶胸口？太曖昧。捶肩膀？像打鬨。捶肚子？不成體統。

最後，她泄憤似的，一拳捶在秦劍右臂上。

“第一拳！”她咬牙道，用了七分力。

秦劍身形紋絲不動，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淡淡道：“要不吃完飯再打？”

趙敏氣結，第二拳加重力道，捶在同個位置。

“第二拳！”

秦劍還是不動。

第三拳，她幾乎用上全身力氣，拳頭帶風。

可落在秦劍臂上，依舊如泥牛入海，連聲響都冇多一聲。

三拳打完，趙敏自己喘了口氣，拳頭倒有些發麻。

周芷若側過臉，目光落在帳角炭火盆上，渾身不自在的尷尬。

在她看來，趙敏這哪是報仇？分明是女兒家在撒嬌。

帳內氣氛，一時微妙得緊。

趙敏瞬間讀懂周芷若的尷尬。

她心頭一跳，猛地後退兩步，拉開與秦劍的距離。

趕忙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語氣公事公辦：“紙筆。”

秦劍走回案後，取出空白冊頁和墨筆，推到她麵前。

趙敏坐下右手執筆，蘸墨時手腕還有些抖，是累的，也是氣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在紙上勾勒。

朝廷的兵力部署、大都佈防、糧草轉運路線、哪處將領貪生怕死、哪處將領有真才實學。

寫到一半時，帳外傳來腳步聲。

“教主。”楊逍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朱元璋有信送到。”

“進。”

楊逍掀簾入內，將一封火漆信遞給秦劍：

“朱元璋提議，與各路義軍立約——先入大都者為帝，其餘人等稱臣。”

“信使說，已得其他幾路義軍統領應允，現來問明教之意。”

秦劍拆信掃了一眼，內容與楊逍所言無異。

楊逍低聲道：“屬下以為，此約可置之不理。朱元璋敢提，必是自覺勝算在握。我軍兵力確不及他聯合那幾家。萬一應下，屆時若慢上一步...”

他話未說儘，但意思明白。

賭約若輸，明教便要向朱元璋稱臣，此前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秦劍將信紙置於案上，手指輕點：“回信，答應即可。”

楊逍一愣。

秦劍抬眼，目光落向正在書寫的趙敏：

“這約定，又不是隻約束明教。朱元璋有自信，我明教同樣有。”

數月後，河北平原。

朱元璋勒馬高坡，遠眺前方城池。

那城頭上元字旗已倒，換上了他的朱字大旗。

但城門口，屍體堆積如山，黑煙裹著焦臭直衝雲霄。

“第幾座了？”他問。

徐達抹了把臉上血汙：“第五座。守軍頑抗，巷戰打了整整兩日。”他聲音沙啞，“我軍折了三千餘人，傷者過半。”

“他孃的，這些蒙古韃子，臨死還要咬塊肉！”

朱元璋不語，目光轉向東北方。

探馬半個時辰前剛報：明教軍已破保定，正向涿州疾進。

“他們傷亡如何？”朱元璋問。

探馬低頭：“據逃出的元兵說...明教破城，未發一矢。”

“什麼？”徐達瞪眼。

“說是...半夜城門自開，守將首級懸於旗杆。城中大亂，明教軍列隊入城，未遇抵抗。”

朱元璋手指攥緊馬韁，骨節發白。

他聲音發沉，“傳令！加速推進，遇城不圍，直取大都！”

他必須快，必須在秦劍之前，用堂堂正正之師，碾碎一切！

又一個月後，大都城外。

朱元璋軍屯西南盧溝橋，連營十裡。秦劍軍紮北麵居庸關前，旌旗肅殺。

元順帝儘起十萬殘軍，背靠城牆，欲做困獸之鬥。

“戰機！”朱元璋在中軍帳內拍案，“鐵騎直衝中軍！徐達策應兩翼！今日必破元軍，搶下首功！”

號角嗚咽，戰鼓震天。

江淮軍如黑色潮水湧向元軍大陣。箭雨互射，血肉橫飛。

徐達一馬當先，長槊挑飛數名敵將，但元軍怯薛騎兵反衝凶猛，戰局陷入膠著。

從清晨殺到午後，平原上屍骸枕藉。

朱元璋軍終於撕開一道缺口，但士卒已疲，攻勢漸緩。

“報”探馬滾鞍下馬，聲音發顫，“北麵...北麵元軍已潰！明教軍已抵健德門下！”

朱元璋猛地站起，眼前一黑。

“他們傷亡多少？”

探馬伏地不敢抬頭：“明教軍有武林高手帶頭衝鋒，陣亡...不足千人。”

朱元璋踉蹌一步，扶住案角。

他看向帳外，那裡還有無數傷兵哀嚎，軍醫穿梭不及。

他十五萬精銳，血戰整日，傷亡數萬，才堪堪逼退元軍，而秦劍...

大都，午門。

日月旗已插上城樓最高處，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廣場上，明教軍士列陣如林，火把照亮半片天空。

朱元璋率徐達及一眾殘部，從正陽門入。

一路所見，明教軍接管防務、安撫百姓，井然有序。

午門廣場，兩軍核心相對。

朱元璋甲冑殘破，滿麵煙塵。身後將領個個帶傷，神色萎靡。

秦劍負手而立，身後眾人氣定神閒。

所有見證賭約的使者、江湖頭麵，屏息圍觀。

朱元璋盯著城樓上那麵日月旗，牙關緊咬，牙齦滲血。

倘若秦劍隻是僥倖快他一步，這狗屁約定他不遵也罷。

但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卻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徐達欲言，被他抬手止住。

終於，他上前三步，甲葉摩擦，聲如碎玉。

麵向秦劍，單膝跪地。

“朱元璋...依約而來。”聲音嘶啞，字字如刀刮喉，“參見...陛下。”

身後，徐達及江淮軍眾將，陸續跪倒，黑壓壓一片。

秦劍上前，虛扶：“朱元帥請起。破元之功，你與將士，亦有血勞。”

他轉身，麵向廣場上萬軍民，聲朗如鐘：

“元廷已覆！自即日起，天下當定！”

“萬歲！！！”

山呼海嘯，震徹雲霄，火把的光，映亮每一張狂熱的臉。

十日後，山東登州外海。

五艘波斯海船悄然靠岸。

十二寶樹王率先下船，身後五百聖戰者黑袍肅穆。

大聖王以波斯語沉聲道：“擒叛徒，誅凶手，正教威。明尊庇佑。”

眾人以手撫胸，齊聲低誦。

此行隻為擒獲黛綺絲，尋到斬殺風雲月三使的凶手，為之複仇。

智慧王卻皺眉望向內陸，他精通漢話，上岸前便聽聞一些零碎傳言。

“還是先探聽虛實。”他建議。

常勝王冷哼：“何必多此一舉？中土明教，羸弱支派罷了。”

但大聖王采納了智慧王之言。

功德王、齊心王帶十餘名聖火使，扮作商隊，潛入登州城。

茶樓裡，說書人唾沫橫飛。

“那宋青書宋教主，在靈蛇島上，一劍光寒，三個波斯高手當場斃命！屍首都找不全乎！”

功德王手中陶碗一顫。

隔壁桌酒客接話：“何止！聽說在武當山，劍氣飛出幾十丈，把玄冥二老當草割！”

“你們訊息晚了！大都都破了！宋教主馬上要當皇帝了！”

“朱元璋知道不？幾十萬大軍，見了宋教主，直接跪了！”

功德王與齊心王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驚駭。

又換了幾處地方打聽，得到的訊息卻彆無二致。

兩人再也不敢耽擱，匆匆趕回城外藏身處。

“如何？”常勝王急問。

功德王聲音發乾：“斬殺風雲月三使的人，據稱乃中土明教教主，而且...是中原新帝！”

波斯總教高層一片死寂。

“我們...”大聖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要找一位剛橫掃中原的新帝複仇？”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