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菲在心裡嘖了兩聲,忍不住又一次惋惜起這張得天獨厚的上鏡臉,心想:這麼好看的一個帥哥,要是洗心革麵重新做人,進娛樂圈當演員也不錯,比他成天為了收點保護費打打殺殺靠譜多了……
就這樣,在程菲交織著憐憫欣賞以及探究的注目禮中,周清南靠牆笑了差不多半分鐘,才終於停下。
笑夠以後,周清南又直勾勾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隨後便長腿一邁,閒庭信步似的朝客廳方向走去。
程菲見他一句話不說站直了就走,人都呆了,禁不住蹙眉,朝著男人的背影追問:“那今天晚上的事,你到底想怎麼解決?”
話音落地,那頭的周清南跟完全冇聽見似的,不回頭也不做聲,自顧自進了他家的開放式廚房。
程菲無奈,隻好跟過去,追在他背後耐著性子說好話,“周先生,我再次鄭重地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冇有在電話裡安撫好小朋友的情緒,冇有把事情問清楚,這才導致了後麵的誤會。”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對你有偏見,覺得你對小蝶那麼冷漠,完全乾得出送她去福利院的事。但是我現在已經改變想法了。”
“我相信你在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爸爸,也相信你和小蝶的親子關係會越來越和睦。”
“如果你實在覺得氣不過,今晚的事,我也可以給你一定的經濟補償當做精神損失費……”
冇等她話說完,大佬神情淡漠胳膊一抬,打開了冰箱門。
程菲下意識往麵前的冰箱掃一眼,隻見偌大的冷藏室裡空空如也,比周清南的臉還乾淨。
典型的不做飯家庭。
程菲見狀,輕微皺了下眉,心想家裡好歹也有個小朋友,這位大佬也不學著做做幼兒輔食,難道每天都帶著閨女一起下館子吃外賣?
正納悶兒著,又見周清南拉開了冷藏櫃下部的儲物抽屜,取出了一個淺藍色的玻璃保鮮盒。
程菲這時已經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周清南修長的後頸和漂亮的後腦勺,深呼吸、拳一握,下定決心般續道:“你直接開一個價吧,我肯定儘力滿足。”
“嗯。”周清南懶懶應了句,敷衍意味十足,將保鮮盒往島台上一放,打開了盒蓋,眼也不抬地問她,“你說完冇有。”
“嗯。”程菲注意力完全在他冷峻如畫的側顏上,緩慢點點頭,“說完了。”
周清南語氣平淡:“說完了就去洗個手。”
程菲不解:“……洗手?洗手乾什麼?”
“吃車厘子。”
“……”
*
幾分鐘後,洗完手的程菲乖乖坐在了島台旁的高腳椅上,抻長了脖子往廚房方向張望,翹首以盼。
那頭,周清南洗完車厘子後,隨手扯出一張擦手巾擦拭手上的水跡,接著將手巾扔進垃圾桶,單手端起滿滿一盒車厘子,走出來。
輕輕一聲“砰”,保鮮盒被放到程菲跟前。
這些車厘子不愧是特級貨,品相極佳,每一個的個頭都又大又飽滿,色澤鮮紅近紫,表皮上沾著水珠,晶瑩剔透,惹得人食指大動。
程菲當時買下這些車厘子後,包裝都冇拆便直接送給了周清南,這會兒看著這些圓潤飽滿的小果子,她心裡十分期待。
毫不誇張地說,像這種幾百一斤的天價水果,她長這麼大就冇吃過幾次。
反正都是她掏錢買的,他都邀請了,她坐下來吃幾顆也不過分吧?
程菲思索著。
周清南彎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側目一瞧,見這姑娘瞧著那些果子兩隻大眼蹭蹭發光,便隨手拿起一顆,遞給她。
視線裡忽然映入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指尖還捏著一粒飽滿的硃紅。程菲怔了下,條件反射般抬起眼簾。
周清南耷拉著眼皮冇什麼表情地看著她,腕骨動了動,示意她接過去。
“謝謝。”程菲恭敬不如從命,將車厘子接過來,放進了嘴裡。
一口咬下去,滿嘴爆汁,很甜很好吃。
程菲吃完一顆,吐出果核用紙巾裹住,緊接著又吃了第二顆第三顆……
周清南一隻手很隨性地支在下巴上,神色慵懶,坐在旁邊看她吃。注意到她捏著果核冇處扔,便從島台抽屜裡取出一個東西,放她麵前,說:“核吐裡頭。”
程菲定睛細看,發現麵前的小玩意兒是一個用廣告紙折起來的方形垃圾筐,看著小巧而精緻。
她把垃圾丟進去,撲撲手,見東西好用,便隨口說:“這桌麵垃圾筐挺不錯的,周先生方不方便給個鏈接?”
周清南淡聲道:“我自己折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程菲被嘴裡的車厘子汁水給嗆了下,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周清南又微垂眼簾,隨手從抽屜裡拿出幾個摞在一起的小紙盒子,丟桌上,手指摁著慢條斯理推給她,“就這幾個了。”
程菲眼睫毛眨了兩下,有點冇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看向他:“您這是……”
“不是想要嗎。”周清南抬了抬下巴,“給你。”
“……折這些手工應該還挺費時間的吧。”程菲不好意思白拿,但又確實有點心動,便提議道,“不然你定個價,我問你買?”
周清南:“三千。”
程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瞠目結舌:“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周清南輕嗤一聲,揚眉:“那你還敢讓我開價收精神損失費?”
弱水千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