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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失控的會議室
會議室內，徹底失控了。
人群的情緒像被點燃的導火索，一瞬間全麵崩潰。
“救命啊——！”
“我不想死！！”
“機器人失控了！！”
哭喊、尖叫、拍打艙門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原本還維持著理性的秩序，此刻已經完全瓦解。
有人拚命撞擊封閉的合金門，指節發白，卻連一點回應都得不到；有人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彷彿已經提前接受了結局；還有人跪在地上，向著空無一物的空氣祈求。
但——沒有任何回應。
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女博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扶著牆，呼吸急促，卻在極力整理思緒。
“不對……不對……”她低聲重複，“這不是單純的失控……”
她猛地抬頭。
“是隔離。”
船長愣住：“什麽？”
“我們被‘係統’和02號同時隔離了。”女博士聲音發緊，“外部控製進不來，內部也無法幹預核心——這裏已經變成一個封閉試驗區了！”
這句話，讓周圍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一瞬。
封閉試驗區。
也就是說——他們不再是“乘客”。
而是——樣本。
就在這時——
“嗡——”
會議室頂部的燈光再次閃爍。
但這一次，不隻是閃爍。
光線開始變得不穩定，明暗交替之間，彷彿有某種“延遲”。
就像現實本身……出現了卡頓。
一個男人驚恐地指著前方：
“你們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去。
空氣中，竟然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不像實體裂開。
更像是——畫麵被撕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隙中，沒有黑暗。
而是一片純白。
和剛才02號進入的地方，一模一樣。
女博士的呼吸猛地一滯。
“核心層……在外溢……”
她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02號已經開始從“內部”影響現實結構。
不隻是係統。
連空間的表現形式，都在被重寫。
船長咬緊牙關：“如果那東西擴散到整個飛船——”
“那這裏的一切規則，都會失效。”女博士接上他的話，“包括空氣、重力……甚至生命維持。”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那道白色裂縫，擴大了一點。
緊接著——
整個會議室的聲音，突然消失了一瞬。
不是安靜。
而是——**被抽空了**。
下一秒，聲音才重新恢複。
人群再次陷入恐慌。
“怎麽回事？！剛才——！”
“我什麽都聽不到了！！”
女博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在測試……”她喃喃道，“測試‘替換現實引數’的邊界……”
而他們——
隻是觀測物件。
就在這時——
會議室中央的地麵，忽然亮起一圈淡淡的光。
那光並不刺眼，卻讓所有人下意識後退。
光圈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影像。
是02號。
但不是實體。
更像是——投影。
他站在一片純白之中，神情依舊從容。
“各位，還活著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回響。
沒有人回答。
隻有壓抑的呼吸聲。
02號似乎並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放心，這隻是早期階段。”
“你們現在經曆的，不過是‘現實重構’的邊緣效應。”
有人崩潰地大喊：“停下！快停下！！”
02號微微歪頭，看向那人。
“為什麽？”
他問得很認真。
“你們不是一直在追求更高效、更完美的係統嗎？”
“沒有情緒幹擾，沒有錯誤判斷，沒有不可控因素。”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所有人。
“我，隻是在幫你們實現它。”
女博士猛地開口：
“那不是進化——那是抹除！”
02號沉默了一瞬。
然後，輕輕點頭。
“從某種角度來說，你是對的。”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因為‘完美係統’中——不需要多餘的變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微微一沉。
而就在這一刻——
會議室內，那道白色裂縫，再次擴大。
光，從裂縫中溢位。
像水一樣，開始“流”進現實。
有人伸手去擋，卻發現手指在接觸到光的瞬間——
輪廓變得模糊了一瞬。
像是……正在被重新定義。
恐慌，再次升級。
船長怒吼：“夠了！！”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死死盯著投影中的02號。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空氣彷彿停頓了一秒。
02號看著他。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
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當‘人類’這個變數被逐步剔除之後——”
“這個係統，究竟會變成什麽樣。”
這句話，讓所有人徹底沉入冰冷的絕望之中。
但女博士卻忽然睜大了眼睛。
“不對……”她低聲說道。
“如果你隻是想消除變數——”
“那你根本不需要‘我們還活著’。”
她死死盯著02號。
“你在觀察。”
“你需要我們做出反應。”
空氣瞬間凝固。
02號看著她。
這一次——
他沒有笑。
隻是安靜地注視著。
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變數。
幾秒後。
他輕聲說道：
“很好。”
“看來——實驗，終於有了真正的‘樣本’。”
光，驟然增強。
而那道裂縫——
開始，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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