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陰陽：出山即無敵 第96章 重傷醒來

【第96章 重傷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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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秦廣王歎了口氣，看著那道癒合的虛空裂縫，又低頭瞥了一眼地上那灘紅蓮爆體後留下的血跡。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鬼將沉聲道：\"打掃戰場，血池給我封了，此外，傳本王令，立刻收網，十八主城裡的所有血靈教殘餘教徒一個不留。\"

鬼將們轟然領命，十萬陰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散開，將血煉山坳圍了個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東路鬼門關附近的十八座主城也開始了大清洗！

……

後土娘娘彎腰，素手輕揮，一股溫和的大地之力將李玄、鐵屠、玄靈兒和雲清四人同時托起。

清揚老道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藥塞進了李玄嘴裡，又分彆給鐵屠三人各餵了一粒。

\"走吧，回平心殿。\"後土娘娘聲音很輕，目光卻複雜地落在了李玄那蒼白的臉上。

虛空之門打開，三道身影裹著四個昏迷不醒的人，消失在了血煉山的殘垣斷壁之間。

……

李玄是被胸口一陣鈍痛疼醒的。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素雅的帳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泥土的芬芳，身下是柔軟至極的雲榻。

他試著動了動，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

\"醒了？\"

清揚老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玄偏過頭，看見老道正盤腿坐在一旁的蒲團上，手裡捏著個茶壺，有一口冇一口地抿著，鬍子翹得老高。

\"老逼登……\"

李玄嗓子沙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殿閣。

四壁以溫潤的玉石砌成，穹頂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滿整個房間，鐵屠、玄靈兒和雲清三人正躺在不遠處的軟榻上，呼吸平穩，顯然已經被人處理過傷勢。

\"這是哪兒？\"李玄皺眉。

\"平心殿。\"

清揚老道放下茶壺，瞥了他一眼，\"後土娘孃的道場。\"

李玄猛地一激靈，差點從榻上彈起來：\"啥？平……平心殿？那不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平心殿。\"

清揚老道打斷了他的話，翻了個白眼，\"你大鬨地府，把黑石城和鬆陽城攪得天翻地覆，還去了血煉山，你他孃的膽子是真肥啊，

血煉山那可是地府禁區，這罪過太大了，秦廣王那老小子保不住你，最後還是老子舍了這張老臉，求了娘娘，娘娘這纔出手把你撈出來的，你都昏迷三天了。\"

李玄嘴角抽了抽，腦子裡一片混亂。他隻記得自己殺進了血煉山，跟血妖拚了個兩敗俱傷，然後……然後好像抓住了紅蓮，問出了父母的訊息。

父母魂魄……散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玄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發黑。他猛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渾身發抖。

\"……散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眼角竟滲出了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觸目驚心。

\"景王……\"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我李玄對天起誓，此生不殺你，誓不為人！\"

大殿裡一片死寂，清揚老道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鐵屠在那邊打著呼嚕，雲清的傷似乎比他輕些，眉頭微微皺著，但還冇醒。

玄靈兒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她坐在自己的軟榻上，眼眶紅紅的，小手攥著被角，看著李玄那兩行血淚，忍不住小聲問清揚老道：\"師呼……既然三師兄的父母已經轉世了，您為什麼不告訴他？\"

清揚老道瞥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這小子現在這股子勁兒，是拿他家裡的滿門血仇和父母魂飛魄散的恨意吊著的一口氣。\"

清揚老道歎了口氣，聲音更沉了，\"他要是知道父母已經轉世投胎，過上了好日子，這口氣一泄，你信不信他轉頭就回無量觀躺平去了？擺爛、摸魚、曬太陽、逗貓遛狗……那纔是他骨子裡的性子。\"

玄靈兒愣住了：\"可……可這樣騙三師兄，太殘忍了……\"

\"那也比他擺爛一輩子強。\"

清揚老道搖頭，\"他前世真靈已經覺醒過一次了，那股力量需要足夠的執念來牽引。冇了這口氣，他永遠也回不到那個高度。等他將來足夠強了，能直麵一切了，再讓他知道不遲。\"

玄靈兒咬著嘴唇，冇再說話。她看著李玄那兩行血淚，心裡酸得厲害，可她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

李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撐著身子從榻上下來，渾身疼得直抽冷氣，但他硬是冇哼一聲。

他撿起不知道是誰放在一旁、已經洗淨縫好的道袍套上，又從百寶袋裡摸出一塊鏡子照了照，現在他的臉色蒼白得像鬼，但眼神裡的狠勁兒一點冇少。

\"走，去拜見後土娘娘。\"他啞聲說道。

清揚老道挑了挑眉：\"你身上有傷……\"

\"死不了。\"

李玄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平心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既然來了，就得去磕個頭。\"

……

平心殿正殿。

後土娘娘端坐在神座之上，一身玄色長袍，神容溫婉卻自帶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

她看著李玄一瘸一拐地走進大殿，在自己的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道家全禮。

\"晚輩李玄，謝娘娘救命之恩。\"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後土娘娘先是一愣，差點冇笑出來，按照輩分，他們是同輩師兄弟，而且這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她微微頷首：\"嗯，起來吧。\"

李玄直起身，抬頭看著這位地府至高的女神，心裡五味雜陳。

他大鬨地府這麼久，按理說怎麼著也得被關進十八層地獄蹲幾年，結果人家不僅冇治他的罪，還親自出手把他從血煉山撈了回來。

\"娘娘，晚輩這次……\"他斟酌著措辭，想說幾句認錯的話。

後土娘娘卻抬手打斷了他：\"你大鬨地府，從鬼門關一路殺到血煉山，毀城池、斬鬼將、火燒陰司、掀翻血池，按陰司律例，你該下刮肉地獄。\"

李玄嘴角抽了抽：\"……那娘娘怎麼冇送我下去？\"

\"因為你有正一品的天道神位加身，陰司令令牌在手，更有秦廣王的默許，還有你師父的麵子。\"

後土娘娘淡淡道，\"你做的這些事，雖然鬨得凶，但樁樁件件都指向血靈教。地府被這邪教滲透了三十年，你是在幫我們清理門戶。\"

李玄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神經，他知道，後土娘娘不可能就這麼放他走。

果然，後土娘娘話鋒一轉：\"但李玄，你聽好了，你此番大鬨地府，導致無數鬼民受到波及，已經落下了極大的因果。大道之下，因果不虛，你往後會因果纏身，必遭神罰，直到因果還清為止。\"

李玄心頭一跳：\"神罰？什麼神罰？\"

後土娘娘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如古井：\"不知道。\"

\"……啊？\"

\"因果之事，玄之又玄。你種下的因，結出的果，誰也無法預知。也許是天劫加倍，也許是心魔反噬，也許是至親之人再遭劫難——誰也說不準。\"

後土娘孃的聲音平靜，卻字字重如千鈞，\"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行。\"

他點點頭，又行了一禮，\"神罰就神罰，道爺認了。但該殺的人，我殺定了。\"

後土娘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笑意。

後土娘娘點點頭，“嗯，去吧，陽間之事，我可就管不了了，到時候你闖出多大的禍，就得由你自己承擔了，童兒，送客！”

一個穿著青衣，頭上綁著小揪揪的道童從門外走了進來，衝著李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