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戰血妖】
------------------------------------------
隨著那些血妖的靠近,李玄再次甩出了爆炎符。
“轟轟轟!”
爆炎符籙在血妖獸潮前炸開了一團團金紅色火球,無數低階血妖在純陽道火的灼燒下哀嚎著化為灰燼。
但這片血色地獄彷彿無窮無儘,更多的怪物踏著同伴的屍骸湧來,腥臭的血浪幾乎要淹冇整個山坳。
李玄身形踉蹌,臉色蒼白如紙,剛纔那一記純陽斬道劍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法力,此刻麵對潮水般湧來的血妖,他體內的純陽道火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他背脊挺得筆直,長劍橫在胸前,劍尖微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身體已到了極限的痙攣。
“來啊!你們這群王八了個蛋蛋,想吞下道爺,就看你們的那口夠不夠硬了!”
李玄嘶吼著,聲音沙啞破碎,嘴角溢位了一縷金色的血絲。
一頭體型碩大、生著骨刺的血妖衝破煙霧,巨爪帶著腥風當頭拍下。
李玄不避不閃,體內殘存的法力瘋狂湧動,長劍上撩,劍刃與血爪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鐺!”
金石交鳴之聲響徹山坳,李玄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岩壁上,一口老血噴出。
可他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強行扭轉,雙腳在岩壁上一蹬,再次撲向那頭血妖,長劍如同毒蛇,精準地刺入其眼窩!
純陽道火雖弱,但對血煞之物卻是天生的剋星。
血妖慘叫著捂住眼睛,李玄則藉此機會,一腳踹在其胸口,借力倒飛回戰場中心,正好擋在另一波試圖偷襲鐵屠等人的血妖麵前。
“玄哥!”
鐵屠怒吼著,鬼頭刀劈開一隻厲鬼,想要衝過來,卻被李玄厲聲喝止:“退回去!護好靈兒和雲清!彆他孃的添亂了!”
李玄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次揮劍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與血池濺起的汙血混在了一起。
但他戰鬥的方式卻越發凶悍,甚至不再完全依賴劍術,開始用板磚拍,用肩膀撞,甚至張開嘴去咬那些近身血妖的脖頸!
那股以不要命的狠勁,讓那些隻知道殺戮的怪物都為之膽寒。
“哈哈哈……來呀,看道爺今天不吃了你們!”李玄就跟瘋魔了一般,露出了一嘴帶血的牙齒!
說完,他就縱身再次朝著那些血妖撲了過去,他的牙口極好,一口下去,管你是什麼修為的血妖,都能被他咬下一塊肉來。
血肉入口,精純的血煞之氣進入腹中,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死翹翹了,可李玄卻發現,那些精純的陰煞之氣一進入腹中,就被純陽道火給煉化成了精純的靈力,補充進了丹田。
“哈哈哈……寶子們,來吧,讓道爺吃了你們!”李玄徹底瘋魔了,他的狀態比那些血妖還要凶殘!
遠處,虛空微微扭曲,三道身影隱於其中,正冷眼旁觀。
左側,是身穿玄色帝王袍服的秦廣王,他眉頭緊鎖,看著李玄在血妖獸潮中如一頭髮了瘋的凶獸,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龍紋。
右側,是一位身著古樸黑色玄衣、神容溫婉卻自帶威嚴的女子,正是後土娘娘。
而站在中間的,則是一位身著破舊道袍、鬚髮皆白、揹著一把長劍的老道,正是剛從仙界迴歸不久的清揚老道。
“煉虛合道大圓滿,氣息凝實,道火純陽,已至飛昇之境。”
後土娘孃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李玄的身上,聲音平靜無波,“按理說,他早該應劫飛昇,位列仙班……”
清揚老道撫須輕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隻有深深的凝重:“道友有所不知,李玄這小子,他雖然已經達到飛昇之境,但身上還繫著兩樁大因果未了。
一為李家滿門血仇,二為他的姻緣未成。,這兩樁因果不破,就不會降下飛昇之劫,他亦無法強行破空。這既是枷鎖,也是對他的磨礪。”
秦廣王有些道友的說道:“磨礪?天尊,您看他現在這樣子,哪像是在磨礪啊?這分明是在發瘋!照這麼搞下去,地府就完了,鬆陽城在一把火,鬨的鬼民是雞飛狗跳,這血煉山脈乃是地府幽冥血海的入口,這些血妖……”
後土娘娘冷冷的說道:“行了,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清揚老道冷哼道:“哼,若不是你算計他,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事兒!”
戰場中,李玄的情況確實越來越糟,他雖然凶殘,吃的很嗨,法力也在恢複,可架不住血妖的數量多啊。
他的左臂被一隻血妖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純陽道火正艱難地灼燒著傷口處蔓延的黑氣。
他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疲憊感讓他連抬劍都變得無比艱難。
但他依舊死死擋在鐵屠幾人身前,冇有後退半步。
“這傢夥……”
秦廣王看著李玄那瘋狂到極致的眼神,竟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瘋了,瘋了,這股子狠勁兒,跟他上一世一模一樣!”
後土娘娘也微微蹙眉,她見過無數天驕,但像李玄這般,在絕對劣勢下仍能爆發出如此恐怖戰意的,放眼三界,實屬罕見。
“他比上一世更凶殘了,再這樣下去,隻是,再這樣下去,我怕會出事啊!”
清揚老道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賤人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他平時明明很賤,可現在卻甘願用自己的命護著靈兒他們。”
後土娘娘沉默哦片刻,終於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秦廣王。”
“臣在!”
“調兵。”
後土娘娘目光看向血煉山方向,“立刻派遣五萬陰兵,前去增援李道友,不得有誤!”
“謹遵娘娘法旨!”秦廣王肅然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虛空之中。
戰場中,李玄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他單膝跪地,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周圍的血妖越聚越多,幾乎將他淹冇。
“媽的……道爺今天……就要折在這裡了麼……”
李玄喘著粗氣,但他眼中那股狠厲之光卻冇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