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陰陽：出山即無敵 第71章 三百多年前的恩怨

【第71章 三百多年前的恩怨】

------------------------------------------

那隻乾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離李玄的鼻尖不過三寸。

黑色液體順著指甲滴落，在青銅地麵上燒出了一個個細小的坑洞，滋滋作響。

棺槨裡的呼吸聲突然變得極其紊亂，像是三百年的壓抑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嘿嘿……嘿嘿嘿……\"

低沉的笑聲從棺槨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與自嘲。

那隻手冇有再往前伸，而是緩緩的收回，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像是在托舉著什麼無形的東西一樣。

\"小子……你剛纔叫我什麼？老怪物？\"

那聲音透著沙啞，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深處擠出來的。

\"老夫陸正源，道號長鬆子。三百年前，與你們李家先祖李長青，也就是長青子，是同門師兄弟。\"

李玄的瞳孔猛地收縮。

長青子，那是李家族譜上記載的、三百年前那位修為高深的老祖。

而眼前這個自稱陸正源的老怪物，竟然是長青子的師兄？

\"嘉靖年間……茅山上清宗……\"

李玄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中瞬間串聯起了無數碎片，錦衣衛的飛魚服、繡春刀、這座青銅宮殿的規製、還有棺槨周圍那些散落的白骨……

\"看來你聽過。\"

棺槨裡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也難怪，李長青那老傢夥，臨走前總該給後人留點念想的。\"

那隻乾枯的手輕輕一翻，掌心朝上托著一團極其微弱的幽光，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了幾幅破碎的畫麵，道觀、朝堂、煉丹爐、還有兩個穿著道袍的年輕身影並肩而立。

\"嘉靖十九年，我與長青子一同受詔入京。\"

陸正源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將三百多年前的往事娓娓道來，\"那昏君癡迷修仙，下旨召天下道門高人入宮，美其名曰'問道'，實則是要我們為他煉製長生不老藥，並引他入道。\"

\"我與長青子因修為尚可，被封為錦衣衛千戶，名為護衛，實為那昏君修仙的引路人。朝堂之上，我們是千戶大人，道觀之中，我們是嘉靖帝的仙師。\"

畫麵中，兩個年輕的道士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站在金鑾殿上，接受嘉靖帝的封賞。

那時的陸正源意氣風發，眼中滿是抱負，而長青子則神色凝重，似乎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起初，我們確實在為他煉製丹藥，用的是正統道門的養生方子，雖不能長生，至少無害。\"

說到這，陸正源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可那昏君貪得無厭，嫌藥效太慢，逼我們尋找速效之法。\"

\"長青子不從，屢次勸諫，說修仙當順天應人，切不可急功近利。可我……\"

那隻乾枯的手猛地攥緊，幽光中的畫麵瞬間破碎，\"我被眼前的權勢迷了眼。錦衣衛千戶，掌北鎮撫司，權傾朝野，天下道門都要看我臉色——我捨不得放手。\"

李玄聽得心頭一震，他從未想過，李家的先祖竟還有這樣一段與皇權糾纏的過往。

\"後來，我找到了一條捷徑。\"

陸正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古籍記載，有一種屍解仙之法，服丹藥後假死，肉身腐而元神活，可脫胎換骨，成就地仙，我稍加改良，將丹藥與屍氣結合，創出了長生丹！若服之，可讓肉身不腐，力量暴漲，雖失人身，卻得長生。\"

\"你他喵的瘋了！\"

鐵屠忍不住插嘴，\"那不就是把自己煉成殭屍嗎？我們陰山派已經夠瘋批了，冇想到你這個正統的道門弟子比我們這種非主流的還要瘋批！\"

\"瘋？殭屍？哈哈哈……\"

陸正源冷笑，\"愚昧！那是屍解！是超脫！是……長生！是成就仙位的捷徑！\"

棺槨內的呼吸聲突然變得粗重了起來，那隻手上的黑色液體流淌得更快了。

\"嘉靖三十五年，我第一次將長生丹獻給了那昏君。他服下後，七日內肉身便僵硬，呼吸斷絕，太醫院判定駕崩。可三日後，他破棺而出——力量比生前強了十倍！雖然容貌有些枯槁，但確實得到了長生！\"

畫麵再次浮現，這一次，李玄看到了一個穿著龍袍的屍體從棺槨中坐起，眼中泛過一道紅光，指甲漆黑如墨。

而站在棺槨旁的，是一個穿著飛魚服、同樣指甲發黑、麵色青白的陸正源——他正在向嘉靖行禮，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

\"長青子發現了我的所作所為，他大怒，要上報茅山，要清理門戶。\"

陸正源的聲音陡然變得怨毒，\"可那昏君已經迷上了這種力量，他不信長青子的妖言，反而將我封為護國真人，創立了陰煞宗，專研屍道。而長青子……嗬嗬，因為屢次勸諫，被貶回茅山，永世不得入京！\"

\"嘉靖四十年，陰煞宗正式立宗。我以護國真人之名，廣收門徒，將屍道之法傳遍天下。而長青子回到茅山後，聯合天師道、全真道，準備討伐我和那昏君。\"

\"嘉靖四十五年，那昏君和我都認為屍解大成，準備進行最後的飛僵轉化，成就屍王之身。可就在那天晚上，長青子帶著茅山弟子殺進了皇宮。\"

棺槨內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複雜，有恨，有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那一戰，打了五天五夜。皇宮的後山變成了修羅場，錦衣衛、陰煞宗弟子、茅山道士，死傷無數。那昏君已經成了半步屍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我也差一步就成就屍王之身，操控萬屍。可長青子……他太狠了。\"

那隻乾枯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回憶那場驚天之戰。

\"他用自己的純陽精血為引，佈下了七星鎖屍陣，將我和那昏君分彆封印。我被封在了燕尾坡，用李家血脈世代鎮守，而那昏君則被封在了終南山下，用龍脈之氣永久鎮壓。長青子自己，也留在了終南山下，坐鎮封印，再也冇有回來。\"

\"所以……\"

李玄的聲音有些發澀，\"你就是陰煞宗的創始人？嘉靖帝……真的成了殭屍王？\"

\"不錯。\"陸正源冷笑，\"陰煞宗是我一手創立，那些所謂的血煞長老、煉屍秘法，都是我傳下來的。至於那昏君……嘿嘿，他現在應該還在終南山下，被龍脈之氣折磨著吧？畢竟，屍王最怕的就是龍氣。\"

李玄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

顧長風是陰煞宗血煞長老，顧家世代與陰煞宗勾結，參與滅門李家；陰煞宗想打開燕尾坡封印，是為了放出他們的創始人陸正源，而那個京城的神秘人，恐怕與當年嘉靖帝的殘存勢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