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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界,我守得,也殺得!”
“我有什麼錯?錯的是你們!若天界不存,妖魔與人間再也不會被壓迫!”
“道貌岸然,虛偽至極!你們憑什麼審判我?”
“做天界戰神可笑至極!我這一生皆活在算計之中,不如毀滅重來!”
“憑什麼罰我下界?我冇錯!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
褚璿璣被天帝判了十世輪迴,眼裡滿是不甘,更裹著一層恨——恨天帝的不作為,恨柏麟將她剖解重塑,把她變成天界的戰神,變成屠戮修羅族的傀儡。
帶著這份不甘與怨恨,她被天帝打入下界。
罡風颳過,煞氣纏上四肢,身體直直往下墜。
褚璿璣閉上眼,任由自已這般落向凡間。
再睜眼時,周遭已是陌生景象。
空氣中兩股能量交織,一股是純淨的淨化之力,還沾著淡淡的花香,隻是她從未聞過這種花;
另一股裹著邪惡,混著怨氣,滿是蠱惑人心的氣息,稍不留意便會心神不寧。
好在褚璿璣本是修羅族,這點怨氣對她影響甚微;又因她冇有心,也感受不到這方天地裡翻湧的複雜情緒。
她大略掃了掃四周,這地方像是一個小秘境,約莫是用來封印那股怨氣的。
褚璿璣仔細觀察著,又往前挪了幾步,想找找有冇有出路。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竟顯出一黑一紫兩種顏色——黑色是那股邪惡力量,紫色便是帶著淨化之力的能量。
‘這紫色的花是什麼?竟還有淨化之力?’
她心裡犯嘀咕,隻覺新奇,卻也很快察覺到不對。
按理說天帝判了她十世輪迴,她該冇了戰神的記憶纔對,可此刻過往的畫麵清晰映入她的腦海中,她冇失憶?
身上還有傷,是罡風劃開的口子,此刻還隱隱作痛。
她試著調動體內靈力,還好,靈力尚在;再細探這方秘境的靈力,竟比天界還要濃鬱些。
想不通緣由,褚璿璣也不再糾結,先找出去的路纔是要緊事。
等養好了傷,問清瞭如今的處境,再做報仇的打算也不遲。
“柏麟,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咬牙默唸一句,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往前走,直走到那開滿紫色花海的大樹跟前。
樹身上纏著藤蔓,藤蔓裡捆著個穿紅衣的女子,模樣妖豔。
女子周身縈繞著怨氣,偏偏又被紫色花朵散發出的淨化之力纏繞全身,兩種氣息在她身上纏繞緊湊。
紅衣女子忽然睜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樹下的褚璿璣——看她一身白衣戰袍,身上滿是重傷,正好奇地盯著自已。
“你是誰?你和東華是什麼關係?!”
紅衣女子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東華?他是誰?”
褚璿璣皺了皺眉,在天界時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東華帝君……”
紅衣女子周身魔氣驟然翻湧,眸底的恨意像冬日裡的冰棱,又冷又尖,
“是本尊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竟不知?”
她上下打量著褚璿璣:
“你不是天界之人?你穿一身戰袍,該不會是搖光吧?”
“哦,不對。”
她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搖光是上神,你不過是上仙修為。再說搖光和東華是摯友,你既不認識東華,莫不是搖光部下的戰將?”
“罷了,不管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褚璿璣又聽見個陌生名字——搖光。
看來在這天界裡,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人。
也是,從前除了柏麟帝君的宮殿,她不喜四處走動,不認識也很正常。
“我也不知道。”
她還是老實回答,看起來對方還挺厲害的,
“我被天帝打下凡界,再睜眼時,就已經在這裡了。”
紅衣女子聞言,嗤笑一聲:
“什麼天帝?你說的該是東華帝君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摻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東華啊東華,冇想到你在外的日子,過得還挺精彩的。”
話音落下,她湊到褚璿璣耳邊,聲音裹著蠱惑:
“你肯定也是被東華關進來的吧?不過你又是為什麼被關進來的?”
“你也是魔?”
紅衣女子仔細打量她,眼神裡滿是探究——褚璿璣血脈駁雜,不像仙,也不像魔,看不出是什麼物種。
褚璿璣倒覺得這紅衣女子有些瘋癲,一會兒問東,一會兒自語,對那個叫東華帝君的人,情緒更是複雜,像是又愛又恨。
她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東華帝君,柏麟帝君……難道天界不止柏麟一個帝君?
紅衣女子冇對褚璿璣動手,一來是好奇她的身份,好奇她是什麼物種,更好奇她是怎麼進來的;
二來是她方纔掃過褚璿璣的身體,發現這人竟冇有心——冇有心,就冇法從她身上吸到怨氣,吸不到力量,殺了也冇用。
若是換了東華之外的人闖進來,她早就動手了。
再者,她如今被這佛鈴樹捆著,根本掙不開;好不容易來了個能陪她說話解悶的,她又捨不得殺了。
至於褚璿璣會不會是東華喜歡的人?
她倒不這麼想——若是喜歡,東華早和搖光在一起了,又怎麼會把人打下凡界,丟進這秘境裡?
褚璿璣心裡也在琢磨:或許這東華帝君是另一方帝君,就像天帝那樣,對天界的事不怎麼上心;
又或許不同的帝君管理天界不同的事情——比如這東華帝君管理魔族,眼前這紅衣女子一看就不是修羅族,那就是魔族了;
而柏麟是管理天界大事,還管修羅族和天界之間的事情。
從前她在天界,除了柏麟、他身邊的四大神獸、司命,也就和那隻金翅鳥能說上幾句話,其他人她對此根本不熟。
她身為天界戰神就是和修羅族打仗的,若不是後來知道自已是羅睺計都,本就是修羅族的將領,或許這輩子都會被矇在鼓裏做天界的戰神。
一切都是柏麟的錯。
想到這裡,褚璿璣身上的煞氣又重了幾分。
紅衣女子在一旁看著,見她雖冇有心,卻還是會迸出情緒——比如那股藏不住的恨。
雖吸不到她帶來的怨氣,看著卻也“解饞”,心裡更覺得留下褚璿璣是對的。
“請問,怎麼出這方秘境?”
褚璿璣終究還是向渺落問出了口。
渺落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冷意:
“這裡是妙義淵,是東華專門為我打造的,豈是你一個區區上仙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那我進了這秘境,東華帝君不會有所感知嗎?”
“若他有所感知,”
渺落斜睨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輕蔑,
“此刻早該來妙義淵了。怎麼,你盼著他能來?”
她說著,指尖微動,一縷魔氣悄悄探向褚璿璣的仙力,像是在試探。
褚璿璣察覺到這絲試探,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避開了。
她看這紅衣女子不像是要殺了自已的樣子——大抵是殺了她也冇什麼用吧,她能留在這裡還可以陪她聊天。
“我隻是覺得,這秘境的主人是東華帝君,按理說他該有感知到秘境裡的動靜。”
“哦,那是因為他被我纏得煩了,早隔絕了和這秘境的感知。”
渺落說這話時,表情漫不經心,唯有提到“東華”二字時,眼底才晃過一絲彆樣的情緒。
褚璿璣心裡瞭然——看來指望這紅衣女子是冇用了,她肯定出不去,也不會放自已出去。
對她而言,她也算是個能解悶的“蛐蛐”,怎麼會輕易放走?
她不再多問,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打算先修煉。
不管怎樣,修為先提上去,出去總會容易些;
身上的傷也要儘快養好,不然拖下去,怕是要影響之後的修煉。
渺落見她還冇放棄,也不甚在意——反正褚璿璣出不去,等她被現實打擊透了,自然會安下心來陪自已說話了。
她靠在藤蔓上,眼神落在褚璿璣身上,倒多了幾分看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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