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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267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聶懷桑見藍氏四人都已放完花燈,連忙湊上前來,笑著問道:“林微,你現下有空了嗎?你先前不是說要教我彈首曲子?我可一直記著呢。”

林微問道:“你帶琴了嗎?”

聶懷桑笑著應道:“帶了帶了。”

林微說道:“走,去我院子裏。”

林微與聶懷桑同眾人道別後,便並肩緩步離去。他們都守著藍家的規矩,步子輕緩、舉止端正,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興奮,卻隨著腳步輕輕晃著,一搭一搭地應和著。風掠過衣擺,兩道的身影捱得不遠不近,說說笑笑,慢慢走遠。

魏嬰臉色忽然一沉,看向藍湛,話裡藏著話:“藍湛,剛才妹妹問我,她會不會被夫家嫌棄……”他沒把後半句該不會是看上聶懷桑了吧說出口,隻是神色古怪。

藍湛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直接打斷道:“不會,他們隻是摯友。”

藍曦臣也笑著緩和道:“我與聶大哥來往密切,他倆不過湊在一起多玩了會兒。”

魏嬰的情緒瞬間緩和下來,不怪他敏感,他素來最疼林微這個妹妹,難免會多想幾分。他隨即開口道:“也是,懷桑在雲深不知處聽學這麼多年都未曾結業,他倆時常湊在一處,倒也正常。”

藍湛輕輕點頭,說道:“師妹很好。”

魏嬰又正色道:“可妹妹也大了,往後靠近她的人,我得多盯著些。萬一遇上心懷不軌的,把她騙了去,那可怎麼好。”

藍湛聽得認真,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藍曦臣依舊溫柔淺笑,不曾開口,可袖中垂著的手,卻悄悄攥緊了幾分。

……

林微的院內,

聶懷桑湊到林微身邊,一臉後怕的說道:“林微,你那天敢打溫晁,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還以為你要被關禁閉好久呢,結果第二天你就下山了,你也太勇敢了吧!”

林微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一般一般啦。”

“哪裏一般了!”

聶懷桑眼睛亮晶晶的,接著說道:“我聽說你下山之後混得風生水起,現在仙門百家最耀眼的女修,非你莫屬啦!”

林微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推了他一下,說道:“哎呀,都是旁人隨口誇的。”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像兩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孩子。多半是聶懷桑在旁笑著誇讚,林微應和著,一來一往,半句也不曾冷場。

看聶懷桑說得差不多了,林微忽然認真起來,說道:“對了,我教你一段曲子,叫《清心音》。聶大哥練刀容易心緒狂躁,這曲子能幫他穩住心神,免得走火入魔。”

聶懷桑眼睛瞬間亮了,一拍手,就說道:“我就知道,我好朋友最惦記我了!”他又委屈巴巴地說:“你之前被關禁閉,我想去看你來著,可藍先生說不能打擾,我還以為這次聽學結束都見不到你了呢。”

林微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道:“閉門思過,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聶懷桑立刻點頭如搗蒜,說道:“對對對!要是罰魏兄跟藍二公子,肯定往重裡罰,輪到你,那就是走個過場!”

林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可不,誰讓我招人疼呢。”

聶懷桑跟著連連點頭:“對對對!”

兩人又笑著鬧了幾句,便安安靜靜湊在一起,林微開始教聶懷桑彈起《清心音》。

旁人隻當兩個小輩玩得投緣,其實他們能走到一起,早有緣由。聶懷桑一看便知,林微從不是表麵那樣簡單,她聰明、通透、心裏什麼都明白,卻從不張揚。

他們倆是同一種人,都愛藏起鋒芒,裝作尋常小輩。林微則覺得聶懷桑有趣又省心,聶懷桑也覺得林微難得、合得來。

不用刻意討好,不必多說半句,一來二去,便成了真心要好的朋友。因為林微和聶懷桑都是聰明人,都愛裝糊塗,又都覺得對方有趣,自然就成了最要好的玩伴。

林微教聶懷桑《清心音》,一來是知道聶懷桑最是敬重疼愛自己的兄長,隻要說了對他兄長好,聶懷桑絕對會認真學,認真去落實;二來,也是因為聶明玦值得,他剛正磊落、是非分明、行事坦蕩,是世間少有的真君子。

藍曦臣本就格外敬慕聶明玦,打心底裡把他當成敬重的兄長。林微與藍曦臣同是藍家人,聶明玦來見藍曦臣時,對林微也向來和顏悅色,還時常給她帶些小禮物。再加上林微與聶懷桑本就交好,便更想真心幫他一把。

林微送聶懷桑離開時,眼底帶著笑意的誇道:“你看,隻要懷桑你肯用心學,就可以學得這樣快。”

聶懷桑剛彎起眼要笑,就聽見林微順口問了一句:“隻是……你當真就一直不碰刀嗎?”

這話一出,周遭的氣息都輕了幾分。

他沒有像在別人麵前那樣裝糊塗、打哈哈。這麼久相處下來,他比誰都清楚,林微的能力是同輩裡最頂尖的,她既然問了,就是真的在意他的想法。

在她麵前,他也懶得再裝。

“我不是不會,是不敢碰。”

聶懷桑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聲音輕輕的的說道:“聶家的刀戾氣重,祖輩好多人練到最後都走火入魔,早早去了。大哥嘴上天天罵我不務正業,可他從來沒硬逼過我……他比誰都清楚這裏頭的苦。”

林微安靜聽著,沒勸他,也沒嘆什麼大道理,隻從袖中取出一踏符紙遞過去,說道“這是我新畫的靜心符,你拿給聶大哥貼身帶著,能穩心神。”

林微頓了頓,望著聶懷桑,認認真真說了一句:“之前聶大哥信任我,給我看過你們聶家的刀法與佩刀。我仔細想過,問題並不在刀或刀法本身,隻是暫時還沒想出徹底的解決之法。

但你放心,等我真的找到了能根治的辦法,我就去清河聶氏找你。”

這話一出,聶懷桑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信林微的本事,信她從不會隨便哄人。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聶家的宿命,是能根治的。

那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多想的希望。

可林微說了。

他信她,信她的本事,信她從不會隨便哄人。這句話,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實實在在摸到的希望。

聶懷桑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抓著符紙笑得燦爛,整個人都明媚輕快起來,說道:“就知道你最惦記我!你可一定要來清河找我啊!我們那兒可好玩了,好吃的多、熱鬧也多,我全都帶你去!”

兩人又自然而然聊起了別的瑣事,嘰嘰喳喳,彷彿永遠有說不完的話。

聽學已結束,聶懷桑就要回清河。兩個人並肩走在藍家廊下,明明都守著規矩,步子放得端正,可你一言我一語,一句句說著再見與約定,全是好朋友之間的不捨與期待,一路慢慢走遠。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慢悠悠從廊柱後轉出來,魏嬰抱著胳膊,笑著問道:“我說你倆在這兒幹嘛呢?再過些日子,岐山溫氏舉辦的射獵大會上就要見著了,怎麼搞得跟好幾年不見一樣?”

聶懷桑眼睛一轉,立刻笑著接話:“這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我們這一分別,可要隔好多個秋呢,當然得好好道別!”

林微也跟著彎眼一笑,輕輕點頭說道:“那是。”

魏嬰被他倆這一本正經的說法逗得直接笑出聲,搖著頭嘆道:“服了服了,你們倆可真行!”

……

在山門口送別了聶懷桑,看著聶氏的人馬漸漸遠去,林微和魏無羨才慢悠悠地往雲深不知處裡走。

走了沒幾步,魏嬰忽然偏過頭,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妹妹,你之前說要跟我討論一道符,到底是什麼符啊?”

林微神色微微一正,說道:“我想跟你商量的,是跟聶家有關的東西。這段時間我琢磨過,清河聶氏的刀法沒問題,刀本身也沒問題,可他們的路子……是殺得人越多,刀上戾氣越重,人也就越強。可這樣到最後,隻會被刀反噬,被戾氣拖垮。

可我總覺得,刀該是護人的,不該是害人的。我想試著改動一二,思路我已經有了,隻是還沒湊成完整的法子。”

魏嬰認真思考起來,問道:“這……能行嗎?”

林微輕輕一笑,語氣輕鬆的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魏嬰立刻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說道:“成!那哥幫你!”

兩人相視一眼,魏嬰笑得輕快的說道:“走,回你院子琢磨去!”

林微腳步剛抬了半步,渾身力氣就像被抽走了大半。她原本是要關足一個月禁閉的,靈力還沒蘊養好就被提前放出來,計劃全被打亂,本就沒恢復。今天參加放燈活動、又教聶懷桑學清心音、說話送別,全程都在硬撐,此刻再也裝不住了。

她輕輕拽了拽魏嬰的衣袖,聲音軟得發飄,說道:“哥……我走不動了,要背。”

魏嬰立刻笑著蹲下,回頭朝她伸手:“好久沒背妹妹了,來,哥哥帶你回家。”

林微輕輕趴上去,環住他的脖子,腦袋一靠上他的後背,整個人瞬間就鬆了下來。

魏嬰還慢悠悠走著,隨口跟她說著閑話,可沒兩句話,背上就沒了半點回應。

他微微一怔,側耳一聽,耳邊隻有輕淺卻沉得異常的呼吸。

林微竟是當場就睡死了過去,連一點意識都撐不住了。魏嬰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腳步也放得極輕。

他最疼林微這個妹妹,也最懂她的性子,再累,平日裏也不會這麼快就睡死過去。今天林微笑得和平時一樣,說話也如常,可那股撐出來的精神氣,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林微是真的撐到極限了。

魏嬰抿了抿唇,沒再說話,隻穩穩揹著她,放輕腳步,魏嬰腹誹道:禁閉時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靈力虧空成這樣?她為什麼要瞞著我?怕我擔心?還是有別的事?

他一路沉默往前走,心裏卻半點不平靜。林微是他當年撿到的妹妹,雖沒有血脈相連,卻是他魏嬰這輩子認定的、最親最近的親人。

之前藍曦臣繞著彎子套他話、試探他遊歷遇的事,一下子在腦海裡閃回。再連上之前在外遊歷遇到的事,兩件事一碰,一個詞猛地跳了出來:

陰鐵。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別人都在背家規練劍法,她偏偏最愛泡在藍氏藏書閣最偏僻的角落,翻那些沒人碰的上古殘卷、佚文、奇門禁術。

所有線索在他心裏輕輕一扣,瞬間串成了一條隱隱約約、卻無比清晰的線。

林微這場禁閉、提前被放出來、一身虧空到藏不住的靈力、她拚命掩飾的模樣、藍曦臣欲言又止的謹慎……

全都指向一件事: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碰了某種極耗靈力、極兇險、連藍氏都要慎重對待的東西。

而這件事,林微刻意瞞著他,似乎是不打算讓他沾半點邊。

魏嬰心口輕輕一沉。

林微可能是覺得這事太危險,怕他衝動、怕他卷進來、怕他出事,才一個人扛著、藏著、撐著。

他雖不知道全部真相,可他知道最關鍵的一點,她林微在護他,用她自己的方式,獨自擋在前麵。

他沒驚動背上熟睡的人,隻手臂下意識又收緊了幾分,步子穩得不能再穩。眼底那點平日的跳脫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片沉冷的清醒。

她想瞞,他便不拆穿。

她想扛,他便默默守著。

但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她藏的是什麼,他絕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一路安靜,穩穩將她揹回了院子。

林微發現自己被一道無法對外言說的規則牢牢束縛著。有些事、有些禁術,還有關於陰鐵與冥界鑰匙的隱秘,從根源上就不能讓魏嬰、藍湛等人知曉。

既然無法說出全貌,也就沒必要把過程講給他們聽,說了隻會徒增他們的煩惱,還容易讓他們產生誤解。

所以她才把算盤打得極細,安安穩關滿一個月禁閉,正好錯開眾人,把靈力耗損、動用禁術的痕跡全藏住。不是她想獨自扛,是她不能說。

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她萬萬沒料到,溫若寒忽然要舉辦射獵大會,偏又趕在藍氏聽學結束的關口,兩相一湊,她便被提前放出了靜室。

所有用來遮掩異常的時間與距離,一夜之間,盡數被打碎。

而魏嬰本就絕頂聰明,對放在心上的妹妹又細緻到了骨子裏。林微越是強裝如常,他越能察覺到那層刻意的平靜下藏著異樣。林微越是閉口不提,他越能猜到這事連讓他知道都危險。

原來這世間,規則能封住話語,卻擋不住兄妹間的真心相護。規矩能隔開朝夕,卻隔不斷至親相知。

……

不知過了多久,林微悠悠轉醒。

一睜眼,便見魏無羨坐在桌前,正低頭看著她先前整理的聶家刀法與符法資料,手裏握著筆,在紙上靜靜推演。

她心頭一緊,立刻先發製人,笑著說道:“啊……這幾天熬夜琢磨這些聶家刀法與符法,沒睡好,居然一下子睡得這麼沉。不過哥哥的背就是舒服,趴在上麵,一下子就睡熟了。”

魏無羨抬眸看她,臉上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半點異樣都沒露,隻輕輕數落道:“下次可不能這麼拚命了,有什麼事等哥來就行了,我倆一起研究,不比你一個人硬撐好?”

他說得自然,彷彿真的隻當她是熬夜累著了。林微聽了,隻當自己方纔那番失態真的混了過去,心裏悄悄鬆了口氣。

兩人誰也沒再多問,誰也沒再多提。

一個以為瞞得天衣無縫,一個心知肚明卻半點不戳破。

魏嬰隨手將寫畫好的紙頁晃了晃,語氣輕快的說道:“來,看看我這思路,跟你之前研究的聶家刀法與符法對不對得上。”

林微也立刻坐起身,走到桌邊,同他一起認真研究起眼前的資料。但兩人討論了許久,卻始終沒能推演出正確的符法。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叩,藍湛的聲音淡淡響起:“吃飯。”

二人這才覺出腹中飢餓,起身走出房門,夜色已經漫了滿院,亭中懸著兩盞輕燈,暈出暖融融的光。石桌上早已擺好了整齊的膳食,連碗筷都放得一絲不苟。

三人在亭中落座,林微剛拿起筷子,目光掃過桌上幾道格外清潤滋補的葯膳,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

藍家的膳食本就清淡,有幾味更是實打實的大補食材,但其中滋味,懂的都懂。

她當即放下筷子,看向身旁兩人,軟乎乎地撒起嬌來:“這些都好補呀,哥哥、師哥,我們一起分一分好不好?”

魏無羨看著那幾味葯膳,眼底笑意淺淡,卻沒接話,隻輕輕移開了目光。

藍忘機垂眸執筷,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兄長吩咐,為你調理身子。”

他說得平靜淡然,似是無心一語,可眼底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雖不清楚究竟,卻也隱約覺出幾分不同,隻是閉口不言,不曾多問。

末了,他又淡淡添了一句,聲音清冷淡漠的說道:“吃不完,家規一百遍。”

林微人都傻了,當場想跑路。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準備求救,映入眼簾的卻是魏嬰飛快偏過頭看天,看得那叫一個專心致誌,擺明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藍湛垂著眼執筷,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徹底裝死不聞不問。

一個裝瞎,一個裝聾,默契得像是提前對過詞。

林微當場心涼透底:好啊,這倆絕對是記仇了!平時被她坑得有多慘,今天就看得有多開心!

她隻能苦著臉,含淚一口一口乖乖吃下,葯膳剛入口,她心裏就瘋狂哀嚎起來:救命啊~怎麼會這麼難吃!我的舌頭……我的味覺啊!

吃的林微戴上了痛苦麵具!

一旁兩人眼底都憋著幸災樂禍的笑,安安穩穩坐著,半點要搭救的意思都沒有,就安安心心看林微獨自奮戰葯膳。

方纔那點心照不宣的沉鬱,瞬間被這怨種兄妹的爆笑歡樂沖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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