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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252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明月苑,

林微見無心進來,招呼道:“快來坐。”又指了指桌上的滷雞,“你喜歡吃的。”

無心微微一笑,落坐後輕聲道:“多謝林施主。”他半點不客氣,拿起雞腿便啃了一口,眉眼彎起,真心贊道:“就是這個味道,我惦記許久了。”

林微問道:“來的路上不太平吧?”

無心輕輕點頭:“嗯,不太平,總有人想攔我劫我。”

林微說道:“有你師父在,不必怕他們,隨心就好。”

無心放下雞腿,說道:“可他們總想逼我迴天外天,主持大局。”

林微輕輕搖頭:“關鍵不在他們怎麼想,而在你怎麼想。你若不想去,便不必去。”

無心輕聲問:“我……真的有選擇嗎?”

林微說道:“當年魔教東征,你年幼失怙,無人可依,那是真的沒得選。可如今無憂大師尚在,你亦有能力立身,自然,便有了選擇。”

無心忽然抬眸,笑著問道:“林施主,在你眼裏,葉鼎之是個怎樣的人?”

林微認真的說道:“葉鼎之是絕世奇才,也是癡情癡性之人。他一生為情所困,為愛成魔,既不負心,也不負己,隻是終究困於執念,毀了自己,也誤了旁人。他不是魔,是執念太深的可憐人。”

無心垂眸,心底輕輕一嘆。

他並非真要指責父親,隻是麵對這位殺母仇人,唯有先放低自己、示弱共情,才能卸下彼此敵意,讓對話繼續下去。

這是他的分寸,也是他的聰明。

無心垂了垂眼,輕聲道:“可在我眼裏,他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

林微說道:“他本就不是為做父親而生,他一生隻為情活,為念活,自然顧不上旁人。”

無心沉默了片刻,抬眼時笑意淺淡,卻沒什麼溫度:“……原來如此。”

林微說道:“他並非不愛你,隻是他從生到死,都由不得自己。

家門慘變,情路多舛,天下相逼,到最後連愛一個人都成了瘋魔。

他和你一樣,都是被命運、被恩怨、被身份裹挾著走的人。他不是不愛,是身不由己,連停下來做個父親,都做不到。

你父親心性純粹,不通陰謀,也不屑算計。他一身武力冠絕天下,隻想隨心而行,可到最後,還是被世事裹挾,一步步走到麵目全非,終是隻能以死謝罪。”

林微又說道:“無心,你爹孃並非不愛你,隻是在他們心裏,你從不是第一位。他們不是不愛你,隻是更愛他們自己。”

無心順著林微的話說道:“我一直都懂,隻是……從沒有人像你這樣,說得這麼明白。”

無心笑意不達眼底,望著林微,問出了最終想問的話,問道:“我能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嗎?”

她指的是易文君,畢竟易文君是無心的生母。

林微語氣平淡,沒有半分避諱:“她想先殺我在意的人,好讓我感同身受,再利用莫衣殺了我,殺人誅心。理由自然是一則為給她父親報仇,二則想扶她兒子蕭羽上位,我殺她,不過是自保反擊。”

無心問道:“為易卜報仇……她當真是為此?”

無心平靜地質疑這份“報仇”的真實性。

林微不帶半分迂迴的說道:“易文君是影宗大小姐,天下第一美人,這輩子除了婚事不順她意,何曾受過半點苦?

易卜縱有不是,也是將她捧到大的生父。她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人,父死之仇,她怎麼可能不報?

魔教東征之前,她何嘗沒有抱過你、疼過你?可到頭來,為了她自己,她還不是說棄就棄。

況且,她是被我殺的,你都不顧忌我的實力,自身安危,依舊要來歸安城問我緣由,血脈二字,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無心指尖一緊,垂眸沉默。

無心抬眸,問道:“那她……愛蕭羽嗎?

林微直接說道:”不用比,你們兄弟倆,一樣慘。還是那句話,她不是不愛你們,她隻是太愛自己了。”

林微興緻盎然地跟無心分析道:“我跟你說,易文君這個人啊,是真的太愛自己了。她是有不少迫不得已,可無論落到那種境地,她也照樣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她當年嫁給蕭若瑾,心裏不如意,日子過得不開心,便跟著你父親私奔,圖的是自己舒心快活。

可真私奔了,她又擔驚受怕,捨不得從前的安穩生活,還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於是悄悄折返,結果被人拿下。

你父親死後,魔教東征敗了,按世人的眼光,她該殉情才對,可她轉頭就回了皇宮。

她當初回去說是為了蕭羽,可後來也沒兌現什麼,隻管過自己的日子。外人看著她消沉難過,可宣妃該有的待遇,她一點沒少享。

蕭若瑾死了,沒人再限製她,她跟著洛青陽,本可以自在度日,她還是最顧著自己。她想報仇,也想要底氣,就一邊聯絡蕭羽鋪路子,一邊藉著洛青陽。

她知道隻要她對洛青陽冷淡些,洛青陽一傷心,境界自然就上去了。等洛青陽入了神遊,她就開始佈局,該報仇報仇,仇報成了,再順勢扶蕭羽上位。

她看得明白,天啟裡蕭若瑾遺留下的勢力不弱,隻要蕭羽發出想上位的意向,自然有人會出手扶持蕭羽登基。她隻是時運不好,偏偏遇上了我。”

林微總結道:“站在易文君的角度看,她從頭到尾,隻是想把自己這一生過好罷了。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錯,她腦子裏裝的,自始至終都是怎麼讓自己舒服、怎麼讓自己安穩、怎麼對自己最好。”

無心:原來母親這一生,從來沒有愛過誰,也沒有恨過誰,她隻是拚盡全力,隻忠於自己。不怪她,也不原諒她,隻是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無心垂眸靜了一瞬,再抬眼時,眼底隻剩一片輕淡的瞭然與寂然。

無心起身,微微一笑,合掌道:“多謝林施主款待,今日便告辭了。我師父心中惦念林施主,若林施主他日有空,不妨往寒水寺一行,與他再見上一麵。”

林微看著他,語氣輕淡,卻字字清晰:“無心,歡迎你來報仇。”

無心笑意依舊,說道:“我不想與那對父母團圓,請施主放心。”

無心轉身便走,邊走邊想,難怪師父讓他來這一趟,師父不是讓他來報仇,是讓他見真相、破執念。

原以為是來麵對殺母仇人,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真正看清的,從來不是林微,而是他那對從未真正愛過他的父母。

那些糾纏多年的困惑、不甘、怨懟,在林微一句句直白透徹的話裡,全都有了答案。母親一生隻愛自己,父親困於情癡,他與蕭羽,不過是她利己人生裡的順帶棋子。

如今真相攤開,執念反倒散了,心裏反倒輕了。這一趟,值了。

……

歸安城,城門口。

無心笑眯眯地看向雷無桀、蕭楚河、唐蓮,雙手合十,語氣純良:“三位施主,我此番要回寒水寺,路途遙遠,妖魔鬼怪多也就罷了,偏生我手無縛雞之力,又生得這般好看,萬一被人擄走,豈不可惜?你們就當行善積德,送我一程唄?”

雷無桀立刻拔劍出鞘,豪氣衝天:“怕什麼!有我在!誰要是敢動你,先過我這關!我陪你回去!”

蕭楚河在旁邊默默翻了個白眼:“……又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唐蓮沉聲道:“這一路以來盯著你的人確實太多了,我先給師父傳信說一聲,晚些再迴天啟便是,我送你一程。”

雷無桀和唐蓮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蕭瑟。

蕭楚河看著眼前兩人,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一個實心眼到好騙,一個憨得講義氣,再加上對麵那個一肚子算計、最會拿捏人的妖僧。他這輩子大概是逃不開這幾個離譜朋友了。

左右如今無官無職、無牽無掛,便當是一同出遊散心也罷。蕭楚河懶懶散散地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無奈縱容:“去去去,都依你們。”

幾人登車啟程,一路往寒水寺而去。

雷無桀立刻湊到無心身邊,興緻勃勃地說道:“無心,我跟你說,我沒機會做林微的小夫君了,因為林微的夫君好厲害啊,他呀……”

話音伴著馬車軲轆聲漸行漸遠,四人一行,就此踏上歸途。

……

明月苑,

莫衣望著蘇昌河與林微,語氣平靜卻不容推辭:“是我出手將你二人打傷,你們的傷勢,我理當負責,我來為你們醫治。”

林微與蘇昌河對視一眼,心中都有數,身上的傷勢其實已好轉大半,再靜養些時日便無大礙。但莫衣既然主動開口,二人也不推辭,坦然應下。

蘇昌河說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治療蘇昌河時,林微半點不藏著,就站在一旁,目光坦蕩地盯著莫衣的手法、氣機流轉與經脈走向,光明正大地看、光明正大地學,半點不遮掩。

莫衣一開始隻專心療傷,沒過多久便察覺到她直白的注視,非但不惱,反而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她,淡淡開口,主動講解起來。

“此處經脈運轉,不可過剛,亦不可過柔……”

“療傷之法,先順氣,再固元,最後纔是修補……”

林微聽得認真,還拿筆記了起來,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要學,要學,這個是當今天下第一的醫術啊。

莫衣替蘇昌河療完傷,緩緩收回手。

林微看得眼睛發亮,十分坦蕩地捧場:“哇哦,好厲害,不愧是當世第一。”

蘇昌河拱手道:“多謝莫先生。”

莫衣輕輕嘆了口氣,沒接話,隻看向林微:“輪到你了。”

林微自己嗑藥多,底子又好,莫衣出手不過片刻,便已理順經脈、治癒妥當,比治蘇昌河快了近一半。

療程一畢,林微立刻舒展了下身子,真心實意又脆生生誇了一句:“先生也太厲害了,這就好了!”

莫衣看著她這般坦蕩又鮮活的模樣,勾唇一笑。

林微又說道“莫先生,我夫君說,南安城這邊還有不少空地。他打算從江南遷一些農戶過來落戶,也會把你妹妹一家接來,在南安安頓下來。往後,您也能就近照拂她。”

莫衣聞言,眸色微微一動,沉默片刻,他沒有多說什麼,隻對著林微與蘇昌河微微頷首,算是鄭重道謝,隨即轉身飄然離去。

莫衣身影遠去之後,蘇昌河纔看向林微,輕聲開口:“這明明是你的主意,為何要算在我頭上?”

林微輕輕一笑,語氣坦然:“因為你是蘇大城主啊。”

蘇昌河瞬間便懂了,林微這是在不動聲色地給他攢人情、立聲望,為他往後鋪路。

他心頭一暖,再沒忍住,上前一步伸手將林微輕輕擁入懷中,聲音溫柔的說道:“有你真好。”

林微眼底笑意一漾,立刻順勢又演起來了,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語調又軟又勾人:“怎麼,小郎君這就被我折服啦?這點小事而已,這就被我迷倒啦?不要太愛我哦。”

蘇昌河眼神驟然一暗,低頭盯著懷中人,笑著低聲道:“新仇舊恨……這下,總算能跟你好好算了。”

林微整個人一僵,當場愣住,心裏瞬間咯噔一下,林微在心裏瘋狂腹誹:救命,趕緊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微立刻一秒正經,輕輕的推開蘇昌河,還一本正經地轉移話題:“蘇大城主,你今日的公文還沒處理完呢。我去後廚看看有什麼菜,晚上……”

話還沒說完,蘇昌河手臂一收,反而把她抱得更緊,半點不讓她退。他低頭,眼尾壓著淡笑,聲音又低又慢,帶著篤定的壓迫感:

“公文,不急。”

“菜,讓下人去做。”

“你,哪裏也別想去。”

說完,蘇昌河就低頭就湊近她,語氣輕得像威脅,又像調情:“剛纔不是挺會演?跑什麼。”

林微心裏瘋狂腹誹:糟了,玩脫了!這劇本不對呀!

林微還想推開蘇昌河,想跑!

蘇昌河卻將她穩穩扣在懷中,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氣息低啞,語氣淡得沒半點波瀾,卻帶著致命的侵略感:“再鬧,我就不隻是抱著你了。”

林微瞬間僵住,耳根唰地發燙,心跳直接亂了。蘇昌河低笑一聲,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往房內走去。

林微慌忙抓住他衣襟,說道:“我沒鬧啊,你幹嘛?”

蘇昌河垂眸看她,聲線低沉又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強勢:“是我不想放過你。”

第二日清晨,林微蜷在被子裏,眼神生無可戀,盯著床頂默默反省。

心裏瘋狂復盤:讓你皮、讓你撩、讓你嘴欠演什麼媚……

撩之前是她逗他,撩完是他吃定她。

她現在隻想把頭埋進枕頭裏,假裝昨晚什麼都沒發生。聽見腳步聲靠近,她立刻閉眼裝睡,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再也不主動惹這尊煞神了。

……

去往寒水寺的小分隊正在途中休息,雷無桀和唐蓮撿柴、打獵去了,留下蕭楚河和無心守著馬車。

無心開口問道:“蕭楚河,若當初莫衣殺了林微,蕭羽能上位嗎?”

蕭楚河頓了頓,道:“能。”

無心看向他,顯然是要個解釋。

蕭楚河便道:“朝廷不是一言堂。若林微真的出事了,我父皇遺留的那些勢力,但凡沾了父皇子嗣血脈的光,誰想上位,他們便會擁立誰為帝。

蕭羽本就自己暗中培植了勢力,又有不少舊臣暗中支援,再加上他那位神遊玄境的義父為他撐腰,三者在手,奪位便有了底氣。

最重要的是,我皇叔是性情中人,有江湖豪氣,眼裏容不得沙子。某些人在我皇叔執掌的朝廷裡是很容易被限製的,他們不想被限製,就會推舉一個他們覺得好掌控的皇子。

那時雪月劍仙剛生產完不久,不便出手;道劍仙是望城山的掌教,他若插手,那些人用言語也能逼他退避三舍,退出這趟渾水。

所以,若是沒有林微出手製衡,蕭羽的機會本就很大。”

無心聞言,微微一怔,輕聲問道:“林微……真的強大到這般地步嗎?”

蕭楚河沉默片刻,望著林間深處,緩緩開口:“她的強大不在於武力值。她當初能插手朝堂,是因為她真的能把各方勢力盡數製衡住。論手段,論心智,論格局,說她是個合格的帝王,都不為過。

當時被林微剝削的官員們不是不恨她,是恨到骨子裏,卻半點不敢露。

因為,論武力,他們麾下再多兵卒,也近不得她身側;論權謀,層層算計繞不過她一眼看破,步步佈局落進她掌心圈套。

滿腔怨毒與不甘,到最後都隻能死死壓在心底,麵上還要堆著恭敬與順從,連一句怨懟都不敢明說。

經她一手調教過的官員,已見識過最極致的黑暗與碾壓。兩相一對比,反倒覺得如今的皇叔溫和寬厚、尚可忍受。

所以皇叔如今坐穩的皇權,根基其實是踩在林微當日的高壓統治之上。很多人不是真心臣服,隻是被她磨去了稜角、嚇破了膽,才退而求其次地接受現狀。

可這份安穩本就脆弱。一旦林微徹底消失,那層讓他們恐懼的枷鎖一鬆,被壓下去的野心與不滿必會重新翻湧,到那時,沒人能保證他們還會安於現狀。”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就算世間還有雪月劍仙與道劍仙,兩人也做不了什麼,因為他們都會被死死限製。

因為他們不是孤家寡人,身後各有牽掛、各有立場,一動便牽一髮而動全身,輕易不能捲入朝局。

朝堂從來隻認利益,不講道義。雪月劍仙、道劍仙一身劍骨,心在江湖不在權謀,乾淨得像雪,自然鬥不過那些陰私算計、滿口仁義一肚子齷齪的官場老狐狸。

可林微不一樣。她懂人心幽暗,看得透利益鏈條,她懂骯髒,還能反製。

那些官員敢在君子麵前耍手段,卻不敢在林微麵前動歪心思。因為她能一眼拆穿所有算計,還能反手把他們的權、名、命,全捏在手裏碾壓。

君子守道,她破局;君子避汙,她控汙。這纔是她當時能穩坐朝堂、讓所有人又怕又服的原因。”

蕭楚河最後說道:“林微隻在意兩人,蘇昌河與蘇暮雨,而那兩人本就不需要顧忌什麼好名聲,更不會被世俗規矩束縛。論武力,已知蘇昌河是半步神遊,那麼蘇暮雨必定也是半步神遊。

所以林微的強,是無死角的強。不隻是修為武力,不隻是智謀心機,連她身邊的人、她所處的位置,都讓她沒有軟肋、沒有破綻。這纔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無心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蕭楚河,聲音輕淡卻帶著幾分澀意:“那我倆的仇……該如何算?”

蕭楚河目光微冷,語氣平靜,卻字字篤定:“無解。”

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一對異父異母的兄弟,竟有著同一個仇人。可偏偏這個仇人,強大到連他們各自思量,都覺無從下手。

片刻後,林間隻響起兩聲極輕、極輕的嘆息。恨不能報,理不站己,仇不能解。

這纔是他們嘆氣的原因。恨,是真的。想報仇,也是真的。

可他們比誰都明白,林微太強,強到沒有破綻。更何況,為有錯的至親向執理之人尋仇,他們連報仇的立場,都站不住。

雷無桀興沖沖地跑回來,手裏拎著兩隻野雞,高聲喊道:“無心!蕭楚河!快看,我們抓到野雞啦!”

唐蓮抱著一捆乾柴,跟在他身後一同回來。

無心忽然看向雷無桀,平靜問道:“雷無桀,你為什麼想做林微的小夫君?”

雷無桀愣了一下,立刻笑得一臉認真:“因為她,我爹孃才能活下來啊!還有我姐夫和我姐姐,也能修成正果。她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無心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是百裡叔叔告訴我的呀。”雷無桀不假思索地回答,“百裡叔叔說,當今陛下登基之後,我爹孃有了靠山,纔不會被人算計致死。我姐夫以前被門規限製,不入神遊便不許下山。若是他一直不能入神遊,又怎麼能和我姐姐成婚,還有我現在的小侄女呢?”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補充:“所以我想報恩,可我又沒她夫君那麼厲害,還挺可惜的。”

唐蓮也跟著說道:“這麼說來,元劍仙也算是我們師門的恩人,因為她可是我師父師孃的媒人。正是因為她,我師父師娘才能修成正果。我跟你們說,我師娘懷孕了,我一直在想,日後是會有個小師妹,還是小師弟呢,真有點期待。”

雷無桀興緻勃勃地炫耀著自家小侄女的模樣,眉眼間滿是得意。唐蓮聽在耳裡,心中也泛起幾分柔軟,隨口說起也想養個乖巧的小師妹。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湊在一處熱切地聊了起來,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蕭瑟和無心對視一眼,都沒作聲,心裏卻已彼此瞭然。立場不同,際遇不同,眾人對林微的看法,自然也就天差地別。

之後雷無桀去河邊處理野雞,唐蓮則去生火。

無心看向蕭楚河,說道道:“如此說來,林微也算我的恩人,因為她救了我師父。嗬,又恩又仇,真是難搞。”

蕭楚河也輕聲應道:“是啊。有恩有仇,最是難辨。我父皇之死,我皇叔之生,是仇?還是恩?”

蕭楚河又道:“當初蕭羽一事,她便放了狠話,要讓蕭氏一族覆滅。她這是把整個蕭氏都綁在了一起。我若動手,先不說能不能傷她分毫,反倒要拉著蕭氏全族陪葬。所以我才說,這是無解之局。”

無心說道:“我師父很喜歡她,而師父是我如今在世唯一的親人。你說得對,這局,的確無解。”

兩人再無一言,有些恨,從一開始就註定,不能說,不能動,不能忘,隻能爛在心底,成一輩子無解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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