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奇遇 第232章

暗河眾人齊聚天啟城門下，

幾百人齊聲振臂高呼，口號聲鏗鏘有力，字字如雷，震徹雲霄：

“影宗指命，皇室棄刀！暗河不屈，討我公道！”

“天啟負我，血債血償！寧為玉碎，不做棄刃！”

城頭上的守軍統領又驚又怒，扯著嗓子大喊：“暗河的人休得放肆！你們這群殺手竟敢聚眾謀反，還敢滿口胡言汙衊皇室和影宗，簡直膽大包天！趕緊退走，否則格殺勿論！”

蘇昌河往前一站，聲音洪亮，字字清楚，讓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胡言？我們暗河替皇室殺了多少人，替影宗辦了多少事，背了多少年的罵名！

如今影宗逼我們去殺琅琊王，明擺著就是讓我們去送死，而皇室就眼睜睜看著，若我們真殺，那等著暗河的，就是琅琊王的勢力把我們暗河全滅了！

若我們抗命，影宗便公佈我們暗河所有人的名單，陷入被追殺境地！這般用完就扔，分明就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他頓了頓，揚聲喊得更響：“我們是殺手不假，但不是任你們隨意丟棄的刀！今天我們來這兒，就是要討個公道！皇室負我們，影宗害我們，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話音剛落，暗河眾人齊齊振臂高呼，口號聲震天動地，響徹天啟城門：

“影宗指命，皇室棄刀！暗河不屈，討我公道！”

“天啟負我，血債血償！寧為玉碎，不做棄刃！”

城門上的守軍全被這陣仗和直白的控訴驚住，一個個臉色煞白，萬萬沒想到暗河竟敢這麼大膽，公然反了皇室！

趕來的影宗眾人聽得心涼透頂，暗道完了！暗河這是把所有事都攤開了說，把他們和皇室全拖下水，這下徹底沒法收場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和各方人士更是炸開了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暗河根本不是什麼肆意妄為的惡勢力，不過是皇室和影宗手裏的一把刀！現在刀要反了，真相一出來，整個天啟城瞬間掀起軒然大波，議論聲吵翻了天。

“原來暗河竟是皇室手裏的刀！真是萬萬不敢想像，一直以為就是個惡臭的江湖殺手組織，背後居然藏著這麼大的門道！”

“我沒聽錯吧？暗河說皇室要借琅琊王的手滅他們，那豈不是說，皇帝本來就想除掉琅琊王？”

“我的天，暗河這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反的啊，換誰被用完就扔，都得拚一把！”

“琅琊王可是戰功赫赫，陛下怎麼會想殺他？這裏頭肯定有天大的利益牽扯！”

“影宗也不是好東西，逼著暗河去殺琅琊王，這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推嘛！”

“暗河這群人個個都是頂尖殺手，真要是鋌而走險去殺琅琊王，那琅琊王豈不是必死無疑？”

“以前隻覺得暗河冷血無情，現在才知道，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太憋屈了！”

“皇室這手玩得真狠，用完就棄，難怪暗河要反，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陛下要動琅琊王，難道是怕琅琊王功高震主，威脅到皇權了？”

“這下天啟城要亂了！暗河反了，皇室和影宗被扒了底，琅琊王也岌岌可危，這日子沒法安生了！”

頃刻間，天啟城頭風雲匯聚，北離頂尖高手盡數趕赴城門，齊聚一堂。

雪月劍仙李寒衣一襲白衣勝雪，踏劍淩空落於城頭，鐵馬冰河劍懸於腰側，清冷眉眼掃過城下暗河眾人，周身劍氣隱而不發。

怒劍仙顏戰天一身赤色勁裝，背負怒劍大步登城，戾氣衝天而起，怒目圓睜緊盯暗河眾人，雙拳緊握，氣勢迫人。

儒劍仙謝宣身著素雅儒衫，手持一卷古籍緩步而來，身姿溫文爾雅，卻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場，立於城頭靜觀局勢。

瑾宣公公一襲玄黑錦緞官袍，綉金線蟒紋，腰繫玉帶，手持玉柄拂塵，身法鬼魅般悄然現身，麵容陰鷙清瘦，眼神狠戾如刃，死死鎖著蘇暮雨與蘇昌河，暗藏殺機。

掌香大監瑾仙、掌冊大監瑾玉緊隨而至，瑾仙一襲紫袍玉帶，瑾玉著玄色官袍，二人神色肅穆，氣息沉鬱，分立兩側緊盯暗河動向，隨時傳令佈防。

國師齊天塵鶴髮童顏，身披玄色道袍，手持拂塵踏雲落於城門樓正中，目光深邃，掐指默算間神色愈發凝重。

琅琊王蕭若風一身親王錦袍，身姿挺拔，策馬趕至城門後翻身登樓，聽聞暗河控訴，麵容沉凝，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隨琅琊王而來的唐門唐憐月身著玄錦長袍，袖口隱綉唐門暗紋，眼神銳利沉靜，凝視著暗河眾人，但眼神似在不斷搜尋某人。

眾頂尖高手齊聚城頭，目光齊齊投向城下聲勢浩蕩的暗河眾人，一時之間，天啟城門劍拔弩張，空氣都似凝固，一場驚天對峙一觸即發。

蘇昌河見城頭頂尖高手盡數齊聚，非但毫無懼色，反倒放聲大笑，聲音粗糲洪亮，藉著內力傳遍城門內外，滿是挑釁之意。

“諸位劍仙、王爺、國師，來得正好！今天就請你們都做個見證！”

他抬手直指城頭，字字鏗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暗河世代為皇室賣命，為影宗效死，殺你們要殺的人，揹你們要背的罪，做你們手裏最鋒利的刀！

可如今呢？當今皇帝授意，讓影宗先逼我們殺琅琊王，好再把我們暗河趕盡殺絕！這般用完就扔，何其歹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手，語氣愈發沉鬱，透著人之將死的坦蕩：“我蘇昌河，蘇暮雨，還有身後這些暗河兄弟，從來不是天生的殺手，不是嗜殺成性的惡魔！我們是被逼的，是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逼得隻能藏在黑暗裏舔舐傷口！”

“今天我們敢站在這裏，就沒想著活著回去！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沒必要騙任何人！皇室負我，影宗害我，這筆賬，我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好好算算！”

他猛地振臂高呼，聲嘶力竭：“我們要的隻是一個公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暗河不是任人擺佈的死物！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仇必報！”

這番話，既有挑釁的鋒芒，又有破釜沉舟的悲壯，透著人之將死的赤誠。

城頭眾高手神色各異，齊天辰掐指凝眉，三大劍仙目光沉沉，琅琊王麵色愈發凝重。

城門外百姓早已被禁軍疏散至遠處街巷，不敢近前，卻都扒著牆角、躲在屋簷下屏息傾聽，字字句句入耳，人人心頭震撼。

影宗眾人更是麵色慘白，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暗河這次是真的玩命了，他們說的，句句都是掏心的實話！

蘇昌河話音剛落，城頭雪月劍仙李寒衣白衣飄展，聲音清冷又響亮，直傳到城下：“蘇昌河，你們暗河殺了那麼多人，手上全是血，今天就算真有冤屈，率眾圍皇城，就是謀反作亂！”

蘇昌河嗤笑一聲，滿臉不服：“雪月劍仙，別扯什麼謀反！我們殺的人，全是皇室和影宗讓殺的！那些血債憑什麼隻算我們的？你在高處風光無限，哪知道我們在暗處有多身不由己！”

李寒衣眉頭一皺，語氣更冷：“有冤就找皇室與影宗說理去，集結人馬來鬧皇城，萬一傷了無辜百姓怎麼辦？這不是解決辦法！”

“說理？”蘇昌河大笑，笑得又苦又氣，“我們暗河人根本沒處說理！現在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拚命！你要是想攔我們，儘管動手，看看我暗河的人是不是好欺負！”

怒劍仙顏戰天早憋不住了，大聲怒吼：“放肆！簡直強詞奪理！今天我就收拾你們這群反賊，踏平暗河！”說著就要拔劍衝下去。

儒劍仙謝宣趕緊抬手攔住他，溫聲勸道：“別急，蘇昌河說的不像假話，這事肯定有內情，貿然動手，旁人會不服的。”

蘇昌河看了眼謝宣，語氣稍緩卻依舊強硬：“還是儒劍仙講道理！我們今天沒想活著回去，就想把真相說清楚！誰要敢攔，我們就跟誰拚命！暗河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蘇暮雨全程立在一旁一言不發，隻冷著臉肅立鎮場。

畢竟暗河對外主事的大家長是蘇昌河，這般當眾揭穿陰謀的場麵，本就該由家主全權開口統籌。

眾人對峙間，暗河人群中忽然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林微。

她模樣看著幾分天真軟嫩，穿著漂亮的衣服，站在滿身肅殺的暗河刺客裡格格不入，卻迎著城頭眾高手的目光，清亮的聲音率先響起，字字堅定：“世道對暗河不公，我便自己討公道！”

話音未落，林微周身氣息陡然生變。

眾人眼睜睜看著她從毫無功力波動，竟一階階飛速攀升:金剛凡境、自在地境、逍遙天境，氣息絲毫不停，轉瞬衝破桎梏，浩瀚磅礴的神遊玄境威壓轟然炸開，席捲全場！

氣流狂卷，衣袂獵獵作響，方纔那副天真模樣瞬間褪去，隻剩懾人氣勢，看得城頭所有頂尖高手盡皆僵住，瞳孔驟縮，無人敢動。

瑾萱公公拂塵停在半空，齊天辰掐算的手猛地頓住，雪月劍仙李寒衣緊握劍柄，儒劍仙謝宣神色凝重，琅琊王與唐憐月亦麵色劇變，全場死寂，連風聲都似靜止。

林微隔空拿走蘇暮雨的暮雨劍，指向天啟城。

她抬眼時眉眼銳利如鋒，聲線清冽又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字字鏗鏘震徹全場：

“暗河，小廚娘，林微，問劍天啟，請諸君赴死！”

話音落，劍意乍起，周身氣場全開，明明頂著“小廚娘”的名號，卻自有一股殺伐果斷的凜冽氣場，震懾得全場瞬間屏息。

想著今日是必死之局的暗河眾人早坦然準備赴死，無半分懼色。可，轉瞬之間，己方實力陡然暴漲，局勢瞬間逆轉。

暗河眾人先是驚愕失神，隨即個個眼神亮得驚人，誰也沒料到絕境之中竟能峰迴路轉，優勢徹底傾倒向己方！

而蘇昌河和蘇暮雨臉色驟變，滿眼也是掩不住的震驚。

雖然他們早聽林微說過已是神遊玄境之上，可耳聽為虛，此刻親眼見識到神遊玄境之上的真正威勢，親眼看著這股力量為暗河撐起一片天，還是被狠狠震撼。

類似於朋友說自己有錢是一回事，真真切切見對方不惜血本拿出這般實力鼎力相助，那衝擊力全然不同，由不得他倆不驚。

林微暗自腹誹：我這樣夠不夠帥？一句“請諸君赴死”，直接撂下狠話，表明瞭不跟人單挑，以我一人，獨挑所有人，把格調直接拉滿！

琅琊王蕭若風率先邁步而出，身姿挺拔，氣度雍容，對著林微鄭重拱手行禮，朗聲說道：“姑娘既有如此實力，何需親自動手涉險？一人獨挑全場，縱然勝了，也難免落人口實。

今日之事，本王願從中斡旋，給暗河與天啟雙方一個體麵，還請姑娘三思！”

林微小嘴淬毒般開口說道：“蕭若風，你皇兄都要送你上黃泉了，自身難保，還在這當什麼和事佬？身上的寒毒，滋味不好受吧？這般費心惦記他人，倒不如先顧著給自己解毒。哦，你解不了啊，那可真是淒慘。

你呀，說不想當皇帝，就把傳位詔書毀了，倒會裝清高！我猜著，你是不是日後也打算這樣？嘴上喊著‘我蕭若風鎮得住江湖’，真遇大事就一死了之，把追隨你的人全丟下不管，讓他們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連跟著你的人都顧不了，半點擔當沒有，遇事隻會逃避，你也配出來調停？你有什麼資格！”

蕭若風聞言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煞白，拱手的動作僵在半空，方纔雍容沉穩的氣度蕩然無存。

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啞口無言，林微的話字字戳中他最隱秘的心事與軟肋，直叫他心口發悶，徹底破防。

素來溫和帶笑的眼底滿是震驚與難堪，還有幾分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半晌才艱澀地擠出一句：“你……”終究無話可說。

李寒衣白衣勝雪獵獵翻飛，抬手握住腰間鐵馬冰河劍，錚然一聲出鞘，寒光映得人眼暈，劍尖斜指地麵卻銳氣逼人。她眉眼清冷依舊，骨子裏卻透著劍客的桀驁與傲骨，說道：

“口舌逞凶算不得真章，勝負輸贏自當憑劍論斷！你既顯神遊玄境之威，我亦知境界懸殊，可我輩劍客，從無遇強便退之理！你要一人獨挑全場，我李寒衣，第一個接戰！”

劍氣凜然迸發，縱知不敵，也傲骨錚錚，半步不讓。

林微小嘴淬毒，字字紮心的說道：“我可不跟拎不清的人打。趙玉真遇上你真是孽緣！當年雷雲鶴闖青城山打亂他閉關療傷，你卻遲步不赴約，誤人誤己！你這輩子，就該孤苦伶仃，愛而不得，悔憾終生！”

李寒衣渾身一震，握劍指節泛白，劍聲嗡嗡作響，瞬間破防。她厲聲欲辯卻語塞，眼底清冷盡碎，滿是震驚慌亂，隨即劍身垂落，陷入失神沉思，劍氣皆散，隻剩滿心翻湧的疑竇與酸澀。

林微轉眼掃向那幾個公公，準備挑個殺雞儆猴的雞，目光精準鎖死為首的瑾宣公公，小嘴淬毒般，字字誅心，當眾戳穿：

“喲，這不是瑾宣公公嗎？朝堂裡攪風攪雨的幕後黑手，裝什麼忠心耿耿！

你表麵替皇室辦事，實則野心勃勃，想借江湖亂局剷除異己，掌控朝堂大權！

挑唆各方爭鬥，坐收漁翁之利，巴不得我們打得兩敗俱傷，你好趁機獨攬大權，做那幕後掌權的傀儡帝！

一個斷了根的人，心思卻歹毒齷齪到了極致，滿肚子算計，一輩子見不得光，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是可憐又可恨！”

瑾宣公公臉色驟變，瞬間鐵青發黑，手指死死攥著拂塵，拂塵絲都被捏斷數根，尖細的嗓音都變了調：“你……你胡說八道！”他向來城府極深、滴水不漏，此刻被當眾戳穿陰謀與隱痛，氣得渾身發抖，體麵盡失，徹底破防。

林微劍尖直指瑾宣，寒光一閃而逝。瑾宣瞬間僵立當場，氣息全無，直挺挺倒地，已然了無生機。

神遊玄境之上對上半步神遊，林微一劍瞬殺瑾宣，乾脆利落，毫無懸念。

她劍招精準狠絕，力道把控分毫不差，瑾宣身旁眾人近在咫尺，卻毫髮未傷，連衣袂都未動分毫。

眾高手盡皆駭然，謝宣羽扇頓停，李寒衣瞳孔驟縮，蕭若風等人亦神色凝重，這般精準殺伐的實力，令人膽寒。

林微話鋒陡然一轉，收起毒舌，一臉純良無辜地擺擺手，語氣軟糯又帶點小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啊諸位，我在影宗萬卷樓裡看的密卷太多，知道的事兒就多了些，嘴一快就全說漏了！我年紀還小，不懂事兒，都別跟我計較哈~”

全場瞬間死寂，寒意刺骨！

某些人臉色煞白，冷汗浸透衣袍：影宗萬卷樓竟藏著諸多把柄，悄無聲息記著，哪天要是翻出來……

蕭若風、李寒衣等人也是齊齊變色，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若萬卷樓鎖著全江湖、全朝堂的秘辛，是影宗拿捏所有人的命門，比明刀明槍更可怕！

謝宣輕搖羽扇緩步而出，語氣溫和的順勢打圓場問道:“不知姑娘今日所求究竟是什麼？”

林微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皇室下罪己詔，昭告天下，還暗河清白！暗河獨立擁有地盤，再讓蕭若風登基，蕭若謹自裁謝罪！否則，但凡其中有一個條件不滿足我！我便血洗整個蕭家皇室，一個不留！”

林微腹誹道：蕭若風，你不想當皇帝，我偏要把你推上去。我就要讓你當，非要把你們的角色徹底換過來不可！

蕭若風雙目赤紅，上前一步朗聲問道：“我死，換我皇兄活，可否？”

林微的語氣毫無轉圜餘地：“想得美。要麼答應，要麼全部去死，你自己選。”

林微隔空彈了一顆改良升級版的百草淬進蕭若風嘴裏，動作太快，眾人當場嚇住，都以為她等不及回答，要直接殺了蕭若風。

林微說道：“我要讓他當皇上，誰都攔不住，就連他自己也不行。”眾人這才明白她是在給蕭若風解毒，看她的眼神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林微笑著對蕭若風說道：“你盡可以尋死，刀刎、懸樑、服毒任選一種，你死後，我就會把你所有的支援者盡數斬盡，送下去陪你，叫你黃泉路上半點不孤單。”

蕭若風聽後心緒繁雜，一時啞口無言。

最終，天啟城頭，罪己詔高懸，蕭若瑾引劍自裁，以謝朝野。蕭若風於太極殿登基，頒下新政諭：赦暗河過往，許其獨立之權，朝廷此後絕不相脅、不生事端，任由暗河自選地界劃域而治，互不侵擾。

暗河眾人本抱著同生共死的決絕來到天啟城門外，口號喊得擲地有聲，赴死的決心凝在眉梢，渾身緊繃著待戰。

可林微出現後，就等來朝廷頒詔的訊息:暗河獨立，朝廷永不相犯。

眾人皆是一愣，臉上滿是恍惚，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心底不約而同冒出聲：就這？明明早已備好赴死，這般輕易得來的結局，反倒讓人覺得空落落的，太不真切。

下一秒，自由的氣息便如春風般漫湧而來，裹挾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瞬間衝散了所有緊繃與決絕。

是啊，他們有神遊玄境的高手坐鎮，從今往後，再也不用受製於人，再也不用過著刀尖舔血、任人擺佈的日子！

狂喜猛地撞進心底，先前強撐的鎮定轟然崩塌，眾人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紅，喜極而泣，有人抬手抹淚，有人相擁而慶，連空氣中都飄著劫後餘生、重獲自由的滾燙暖意。

蘇暮雨和蘇昌河對視一眼，先看向林微，又望向天啟城的方向，心底真切地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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