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奇遇 第192章

金鑾殿內檀香裊裊，

林微坐在攝政王的專屬椅子上，目光淡淡掃過階下眾臣，一言不發。

每日固定上朝流程走完，就要散朝了。

林微就開口說話了。

林微:卡點，趕在他們抬腳走的時候塞活兒，就是要明著膈應人！估計他們心裏的火都能燒到天靈蓋！優秀~

眾臣:來了來了，她又來了！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林微先一一分派了分配任務。

才對著吏部尚書魏庸、鎮北侯蕭烈、驃騎大將軍顧衍、京兆尹孟懷瑾、太尉沈從淵、禦史中丞江敘、禁軍統領秦武、太傅謝珩、戶部尚書方仕則這九人，進行了一一的問候，又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九人聽得心頭一凜，齊齊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瞬間就被冷汗浸得透濕。

林微又隨意囑咐一般的，對眾臣說道:“諸位大人，下值後就不必聚頭唸叨我啦。你們的小心思，我哪能不知道，我都替你們累得慌。有那時間，不如回去養精蓄銳，往後日子還多，慢慢陪我玩就是。

記得都給我把身子養好了，別這麼早就撂挑子滾出朝堂！我可捨不得你們，說到底，你們陪著我玩的日子，纔算有點意思。”

林微:發射無差別攻擊！畢竟蛐蛐我的可不止那九人小團體。底下站著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是紮堆罵我，就是單獨在罵我，反正都是罵我的。

話音落地的瞬間，滿殿死寂被瞬間打破，卻又沒人敢真的出聲。

原本還維持著端肅站姿的眾臣，齊齊僵了一瞬，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朝笏，有人指尖微微發顫，更有人悄悄瞥向身側同僚，眼神裡滿是驚疑與慌亂。

方纔還在心裏暗自慶幸沒摻和私下聚會的人，此刻也跟著心頭一跳，隻覺這話根本就是無差別掃射，不管有沒有紮堆吐槽過，都像是被當眾戳中了心思，人人自危，滿殿都是掩飾不住的惶惶。

散朝的旨意一下，九人小團體都斂著神色，規規矩矩跟著百官退出金鑾殿，一路上誰也沒敢搭話，隻在擦肩而過時，飛快地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行至宮外僻靜巷口，心腹們早將四周守得密不透風，九人卻隻是各立一角，沉默不語。

昨夜的院子守得鐵桶一般，訊息絕不可能從外頭泄露！這個念頭在每個人心裏同時炸開。

他們的目光在彼此臉上轉來轉去，沒半分言語交流，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內鬼一定就在幾人之中！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再看誰都覺得不對勁：蕭烈皺著眉，是心虛還是真的驚疑？魏庸麵色平靜，莫不是在欲蓋彌彰？顧衍攥緊的拳頭，是惱羞成怒還是在掩飾什麼？就連垂著首一言不發的沈從淵、江敘等人，瞧著也都透著幾分可疑。

看誰都像內鬼，看誰又都像被冤枉的。

巷子裏靜得落針可聞，那無聲的提防與猜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九人牢牢困在其中。九人相視一眼，臉上齊齊擠出客氣的笑意，嘴上說著:

“攝政王交代的差事還得趕緊去辦，可不能惹她不快。”

“理解，理解，我也是。”

“就先告辭了，先去辦事兒吧。”

“是的，是的，先走一步。”

寒暄著拱手作別，腳下卻都恨不得立刻抽身離開，隻覺得另外八人個個都像那個泄密的內鬼。

……

皇宮，禦書房。

李謹安好奇的問道:“林姨，您是有可靠的線報，知道他們紮堆罵您了？”

林微說道:“沒有線報，純靠直覺。”

李謹安睜大眼睛不解的問道:“啊，我還以為林姨您是真的查到了什麼實錘！方纔我特意瞧著，您說完那番話後，殿上大半人臉上神色都沒變，可小動作卻藏都藏不住。

要麼攥緊了朝笏，要麼悄悄挪了挪腳步，還有人偷偷交換眼神。就像您說的，一個人下意識的行為，從來都騙不了人。”

林微笑著說道:“你沒看錯，他們肯定是心虛的。他們要麼紮堆罵我，要麼就是單獨蛐蛐我，毋庸置疑。

但我不用去查就知道，那是因為你林姨我對他們來說是個不幹人事的人啊，如果我站在他們的位置，我都想懟自己。”

李謹安張了張嘴，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顯然是被林微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林微說道:“你以為我是在罵自己？我再教你一課，叫立場。這世間哪有什麼非黑即白，還有模糊的灰色地帶。

你若站在那些朝臣的立場上，回望我這一年掀翻舊規，動他們利益的所作所為，就是十惡不赦的攔路石，可恨得咬牙切齒。

你若站在我的立場上，看著舊弊被除、乾坤漸清，隻會覺得酣暢淋漓，爽得很。

你若站在百姓的立場上，看不見朝堂上的刀光劍影，隻認日子過得比從前安穩富足，那就會覺得，當官的總算幹了人事。

你記住，立場不同，是非功過，從來都是兩副麵孔。”

李謹安若有所思地說道：“站在他們的立場，林姨您是掀翻他們好日子的惡人；站在我的立場，你是教我權謀手腕的引路人；站在百姓的立場，你就是實打實的好官。這是非對錯，果然從來都沒有定數。”

李謹安看向林微，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說道：“林姨，往後我再看朝堂紛爭，定要先掂一掂各方的立場，再也不會隻看錶麵了。”

林微欣慰的一笑。

李謹安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林姨您到底是怎麼預判他們昨日有蛐蛐你的？”

林微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一群被我壓了一年的人，打又打不過，算計又沒轍，除了湊一塊兒嚼舌根發牢騷，還能幹嘛？再說他們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簡直寫在臉上了。”

這就跟職場上一個理，一群要好的同事聚會，隻要老闆沒在場，99%的概率都在那兒吐槽老闆不幹人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林微又說道：“你記住對付這幫老狐狸，犯不著去查實錘。似是而非才更讓他們難受，因為真查出來了，他們幾句軟話就糊弄過去了，純屬費力不討好。

而且我這話不單隻是點他們，更是要在他們的利益圈裏攪出間隙，現在指不定正互相猜忌誰是內鬼呢，這纔是我的目的。”

李謹安說道：“啊，還有這一層？”

林微笑著：“當然。他們本就是為了對付我才抱團取暖的，根本不是什麼鐵板一塊的好兄弟。一點風吹草動，可能散夥比誰都快。聯盟鬆了，我纔有下手的餘地，他們開始互相藏私，資訊就會漏，資訊一漏，接下來我就能挑唆他們互相猜忌。”

林微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謹安，你記住了，以後要是對付心思多的人，掌握精髓後，你隻需隨意的一個小動作，就能讓他們自己嚇自己，因為他們心裏有鬼呀！”

之後兩人便開始了今日份的朝堂拆解教學，林微條理清晰地講著朝堂上的利弊權衡、人心博弈，李謹安則聽得格外專註，手裏的筆一刻不停地在紙上記錄著要點。

他記得林姨說過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凡事記筆記的習慣。

……

邊軍加急信件到，

林微邊拆開信件邊說道：“邊軍柳家竟把信遞到我這兒來了，看來是真走投無路了，連我這樣名聲在外的惡人都敢求，足見他們已是山窮水盡。”

她掃完信中內容，指尖輕點信紙，就說道：“信上說邊境苦寒，糧草將絕，兵部卻拿銀兩覈算當藉口推諉，這才來求我。”

墨畫上前一步，麵露難色的說道：“王爺，可我們的計劃，還沒到動兵部的時候。”

墨畫還是神醫穀的那個墨畫，好用的人才，林微自然是要反覆的用的。

林微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思考半晌後說道:“確實沒有到動兵部的時候，但這事也拖不得，人家都找上門了，總得給些好處，以後才能為我所用。”

墨畫說道:“王爺，邊軍要的銀錢糧草數額太大，咱們眼下的家底，怕是兜不住。”

林微笑著說道：“這有什麼好愁的？能用錢解決的事，都算不上大事。你去傳個話，讓城西的林掌櫃送我一盆天價花。

那林掌櫃也是神風穀的人，可靠得很。你再讓他對外放出訊息，就說已邀我去他的賞花宴，且我已經答應出席，而其他人想入園就得買門票。

你讓他先放三成票出去，剩下七成讓他攥緊了，隻對外吹風說票少得可憐。你再安排幾個機靈的，混在競買的人堆裡起鬨抬價，把水攪渾就行。”

墨畫愣住了片刻，問道：“一般賞花的帖子不該是一家家下嗎？怎麼還要花錢才能進園？”

林微說道“我自掌權以來，除了朝堂上的公事，從沒辦過宴會，也沒踏足過皇城任何私宴。很多人，早就對我好奇得緊了。而我是攝政王，出場費自然得貴一點。”

墨畫瞬間恍然大悟，拱手贊道：“好計策！這樣一來，我們便能大賺一筆，正好用來支援邊軍！”

林微擺了擺手，說道：“雕蟲小技罷了。下去辦事吧，記住，所有流程都要走得滴水不漏，別讓人抓著把柄。”

墨畫應是後，就退下了。

……

茶樓裡，

茶盞碰撞聲，吆喝聲混作一團，各式嗓音高低錯落，全是熱辣辣的議論:

“聽說了嗎？城西林掌櫃要辦賞花宴，攝政王要去呢！”

“可不是嘛！我昨兒聽我表哥說，那入場門票貴得能買下半間鋪子！”

“貴？貴也搶破頭了！你是不知道，訊息剛放出去半天，頭批票就沒影了！”

“那是自然！咱這位攝政王，自個兒掌權一年，除了朝堂上那幫大人，誰見過活的？這可是頭一回露臉，能不新鮮嗎！”

“沒買到票才叫丟人呢！你瞅瞅，滿皇城的權貴，哪家不是擠破頭想搶一張？這可是頂頂好的露臉機會，誰家要是沒拿到，往後都不好意思在圈子裏晃悠！”

我可是聽說張侍郎家花了三千兩！就為了一張票！”

“三千兩算什麼？李侍郎家才叫狠，直接抬著五千兩現銀堵林掌櫃家門口了！”

“我的天爺，這是把攝政王當活神仙供著呢！”

“可不是活神仙？平時想見一麵比登天還難，如今能遠遠瞧一眼，花再多錢都值！”

“你說咱要是能混進去……嘖，這輩子都值了！”

“想什麼呢！那門檻高得很，尋常人家連邊都摸不著！聽說現在黑市上，一張票都炒到萬兩了，還有價無市！”

“萬兩？！這攝政王的身價，怕是要漲到天上去了！”

……

某同知府後院，

油燈昏黃，賬冊攤了半桌，同知夫人捏著銀算盤，指尖都泛了白，問道：“老爺，那門票都炒到八千兩了，還要再加錢搶嗎？咱家這個月的炭錢、米錢都還沒支呢，再添錢，日子可怎麼過？”

同知老爺猛灌了一口涼茶，眉頭擰成個死結，說道：“買！必須買！你當這是花錢看熱鬧？咱在皇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滿朝的同僚都在搶這張票，要是咱家拿不到，往後宴飲聚會誰還肯帶咱？那明裡暗裏的排擠，能把人磋磨死！”

同知夫人咬了咬唇，狠狠心拍了下桌，說道：“好！那就再加錢！大不了把我壓箱底的那對翡翠鐲子當了，也得把這張票攥到手！”

這樣的對話，此刻正遍佈皇城的各個角落。

從達官顯貴的府邸後院，到小有體麵的商戶廳堂，甚至是街頭巷尾的茶寮酒肆，人人都在唸叨著那一張賞景宴的門票。

有人攥著銀票急得團團轉，有人托遍關係隻求一張入場券，更有人不惜典當傳家之物，上至朝堂官員，下至富紳商戶，全都卯足了勁，恨不得將那千金難求的門票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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