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奇遇 第154章

接下來的日子裏，範閑一頭紮進朝堂紛爭裡，在外頭見招拆招，鬥得熱火朝天。

這邊林微反倒落得清閑，在自個兒院裏過上了悠哉愜意的養老日子，每日裏就搬把躺椅曬曬太陽，舒心又自在。

先前常彈的琵琶已收了起來，畢竟明麵上還在守孝，這時候再彈，可就太孝了。雖然自己是實打實的不孝，可麵子上的孝順戲碼，該裝還得裝得有模有樣才行。

……

皇宮，禦書房內

候公公說道:“稟陛下，那林微近來竟是全然自暴自棄了。往日裏雖是青樓出身，偏日日學著大家閨秀的做派，端得一絲不苟。

如今倒好，每日搬一把躺椅在院中，半點儀態都不顧，就那般獨自癱坐，從前那股子刻意裝出來的閨秀禮節，是半分都懶得維持了，想來是守孝之事太過悲痛，才這般失了分寸。”

林微:我曬太陽呢。曬太陽的姿勢不應該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嗎？葛優躺可是最舒服的姿勢！

慶帝聽了稟報，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吩咐侯公公說道：“接著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別漏了。”

侯公公一臉為難地躬身回話道：“陛下，範府管得嚴，守衛也緊，底下人根本沒法時時近身，實在做不到時時刻刻盯著林微。”

慶帝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帝王獨有的多疑，又想到範建，沉吟片刻後說道：“按往常的規矩來就行。”

林微這一手bug卡得是真絕。

慶帝心裏頭疑影重重，偏生抓不到半點能擺上枱麵的實錘。

慶帝又打心底裡嫌棄林微青樓出身，身份卑賤，瞧不上眼，可真要他放下防備又萬萬不能。就這麼揣著滿心的糾結，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

……

太禾殿

慶帝一眼就瞅見了站在人群裡的範閑，滿臉不解地開口問道：“範閑？你無入朝資格，今日怎會上殿來？”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黏在了範閑身上，眼神裡有好奇，有疑惑，還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畢竟誰都清楚，昨天才當上春闈主考的這小子，本就沒資格站在這太禾殿上，偏是跟著範建一同來了，實在稀奇。

範閑坦然受著一眾異樣目光，往前一步躬身回話道：“陛下，臣心裏揣著幾個疑問，實在弄不明白，今日便跟著家父過來，特地來問陛下一聲。”

慶帝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利落的說道：“有疑問就說，不必拘謹，儘管問。”

範閑大膽開麥說道:“是有關春闈這事我有三個問題！

一，各路神仙的關照名單肯定少不了，我要是全給頂回去，回頭他們罵我我認，可有人打我小報告，您可得明辨是非啊？

二，那監考的官員要是搞舞弊，搞不好還得給我下套子、栽贓陷害，真遇上這茬，我將直接拿捏他們，您別事後翻舊賬成不？

三，若真有舞弊案指定牽一扯十，保不齊皇子或重臣都在內頭，我是往死裡查，還是查一半等您叫停？您給個準信兒，我也好放開了乾！陛下，我的問題就這麼多。”

範閑勾唇一笑:這種掀桌的感覺真好！我姐說的對，醜話說在前，誰再做些什麼，那就不禮貌咯。

慶帝暗道:範閑這小子真精，本想讓他去春闈攪局，自己坐收漁利，他倒好直接掀了底牌要保障，半點虧不吃。

可這反倒省心，範閑明著辦事無顧慮，能把舞弊的，走關係的一鍋端，比暗戳戳算計更痛快，這可都是在給我選人才啊。

反正兜底是我給的，節奏是我控的，範閑鬧得越歡，我的目的便達成得越徹底，小機靈範閑翻不出天去。但被範閑架在這裏了，我還是得認真的表個態。

想遞條子走關係的：心裏把範閑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絕佳的舞弊路子，打點好的關節全被他一句話掐死在搖籃裡，連暗箱操作的縫兒都沒留，真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預謀搞舞弊與準備給範閑下套的郭錚等人，臉都綠了，心裏恨得牙癢癢，腹誹道:範閑這廝瘋了不成？這般直白不要命！算盤打得劈啪響，栽贓，換卷的法子還沒落地，就被他先堵了嘴，連事後倒打一耙的餘地都沒了，簡直是壞了天大的好事！

事不關己的中立官員：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心裏樂開了花，暗嘆這範閑可真敢說！當著滿朝文武和慶帝的麵掀底牌，簡直是朝堂百年難遇的新鮮事，坐等看好戲，就盼著看那些想搞事的人吃癟。

正直的禦史們：兩眼放光，心裏狂喜，暗贊好一個通透剛正的臣子！敢直言不諱，敢堵權貴路子，這不就是他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恨不得當場拍案叫好，隻覺得範閑這性子，太對他們胃口！

林相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勾，心底暗道：我這輩子做事都是彎彎繞繞，暗度陳倉，哪有這般光明正大的損招？

範閑今日這番操作，坦蕩得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正好，省得慶帝疑心我與他翁婿勾結，這下倒是安全了。

可話說回來，這招把慶帝架住，堵死所有人後路的法子，實在太絕，這般陰損又高明的算計，定然是那林微教的。

太子李承乾：範閑這豎子，壞我好事！

二皇子李承澤:這掀底牌的感覺看著都爽，什麼時候能讓我掀一次？

慶帝朗聲說道：“朕準了！方纔你說的那些事，但凡遇上，你隻管放手去做，先斬後奏，無需顧慮！不管是權貴施壓還是官員作祟，朕都全力保你，唯要你守住春闈公平，不負朕，不負天下寒門士子！”

慶帝這話既撐住了公允帝王的臉麵，又給足範閑權柄。

範閑立馬躬身高聲稱頌，嘴跟抹了蜜似的說道：“陛下英明！公正無私，體恤學子，這真是普天之下讀書人的福氣！有陛下撐腰，臣定把春闈辦得妥妥帖帖，絕不讓半點貓膩髒了陛下的聖名！

今日起，春闈之內但凡有人搞事舞弊，皆是欺君罔上，就是存心給陛下您潑髒水，毀陛下明君之名！這種不長眼的貨色，臣定替陛下收拾得明明白白，絕不讓他們壞了陛下的名頭！”

範閑笑嘻嘻:很好，我的坑已經挖好了，就看誰跳了。

有心人在心裏無能狂怒的罵道:這誰敢隨意插手啊，明晃晃的坑，這不就是妥妥的誅九族重罪嗎？若上麵的人非要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會不會累及自己？

範閑之所以敢在朝堂之上無所顧忌地掀桌子，根源在於他本就沒打算做一輩子的慶國臣子，根本無懼各方勢力的勾心鬥角。

他此舉核心是要快速打響自己的好名聲，這名聲既是他日後立足的保障之一，更能成為標杆，讓他以後的臣子皆以他為榜樣，做心懷正道的好官。

在慶帝及眾人眼中，這不過是新入朝堂的少年郎，行事莽莽撞撞，全然不顧後果得失的衝動之舉。

殿裏好些人當即交換了個眼神，跟著就一臉深表同情地瞅向林若甫，那眼神裡的意思明明白白：林相啊，你的好女婿，怕是要砸手裏嘍！頭一遭辦差就敢這麼橫，得罪了這麼多權貴，這往後可咋撈哦。

林若甫被看得頭皮發麻，乾脆眼一閉，全當沒看見這些不懷好意的打量，強行遮蔽所有視線攻擊。林若甫心中冷哼：一群糊塗東西，唯有我知全域性，爾等懂什麼？他日自有分曉，看我屆時何等快意！

慶帝看著林若甫閉目不言的模樣，心底暗笑出聲：哈哈，妙極。朕要的本就是範閑，隻要把他和林若甫的關聯拆得乾乾淨淨，這枚孤臣纔算真正打造成功，往後方能為朕所用，任朕驅策。

範閑又惡狠狠地盯著李承澤，那眼神陰惻惻的，心裏卻早已哭天搶地的吶喊道：李承澤，你可得給我好好打工！老子抄《紅樓夢》抄得手快斷成兩截，爪子疼得嗷嗷叫，這會兒連頭皮都麻得跟過了電似的，再抄下去怕是要直接原地飛升了！

李承澤被盯得莫名其妙，轉念一想，哦，差點忘了殺了林微的家人這一茬，心裏暗誇道：這小子演技可以啊，連半點掩飾都沒有，直接把彼此的不和擺到明麵上，倒演得十足真切。

李承澤挑眉一笑，徑直挑釁地回看過去，眼神裏帶著十足的囂張，滿是你奈我何的戲謔與底氣。

範閑心裏暗放狠話，臉上直接擺足了兇相，在用臉罵人：你到時候若不好好打工，我讓我姐揍你！讓你嗷嗷哭！

二皇子李承澤:喲，這演的可真兇，我再挑釁回去，不能輸！

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但不妨礙兩人在用臉瘋狂罵架。

眾人瞧著範閑這般毫不掩飾，直白到近乎莽撞的模樣，一個個驚得瞠目結舌，心裏全是一個念頭：這真的是林相的女婿？這般毛躁不懂收斂，林相這是要後繼無人咯！

慶帝看到這出鬧劇，正在壓嘴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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