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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太迷信 第二章

作者:李兔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4-22 17: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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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7

話音剛落。

蔣栗栗就從盛宴川的懷中跌落,眼裡滿是慌亂和不可置信。

那個男人也怔住了。

都忘記去扶他的白月光。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秦闞,都驚慌著不知所措。

誰能想到。

剛剛還任人嘲笑遭人白眼的受氣包,竟在下一秒,就變成了高攀不起的首富千金。

秦闞默默走到我身邊,將他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這一舉動。

更認證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居高臨下的,睨著趴跪在地上的女人。

語氣不緊不慢:

「到底是誰,偷了誰的名字」

「嗯」

「蔣,春,燕。」

蔣春燕。

秦家女傭鄭媽的女兒。

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再回到秦家時,隻聽見下人們時而議論起,鄭媽那個出了名就遠走高飛的女兒。

殊不知她們說的,就是樂壇小天後蔣栗栗。

就算她整了容。

我也認得出來。

「蔣春燕,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在記憶恢複的一瞬間。

痛心大過震驚。

我想不通......我不明白

我們不是......

最好的朋友嗎

她閃躲過我的眼神,死不承認:

「你在說什麼認錯人了吧」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

秦闞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大概是也認出來了。

當年我媽和鄭媽同天生產,我和蔣春燕幾乎是同時出生。

秦闞比我們大了八歲,而且一直被當作繼承人在培養,跟我們一起玩耍的時間不多。

所以他冇認出來,也正常。

我蹲下身,努力與蔣春燕的視線平齊:

「從出生那天起,我們形影不離20年,我怎麼可能會認錯」

她不看我,連連向後挪動:

「我叫蔣栗栗!我根本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什麼蔣......蔣春燕!」

我不理解:

「小春......你喜歡我的名字,我可以給你。你喜歡盛宴川,我也可以給你。從小到大,不都是什麼東西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嗎秦家把你當半個女兒,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

我說的誠心誠意,不知是哪句話刺激到了她。

她突然不裝了:

「秦栗!不要用那種施捨的口吻跟我說話!」

我:「」

「你們把我當半個秦家人,我就要感恩戴德嗎!」

「我們同一天出生!可你——是從秦家夫人的肚子裡生出來的!而我——卻是從女傭的肚子裡生出來的!憑什麼!這不公平!」

我愣住。

這也能怪我

這是我能控製的

她越說越癲狂:

「你跟我形影不離,不過就是用我這片綠葉,來襯你這朵紅花!從小你就是天之驕女,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秦栗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哪怕是一丁點兒嗯」

我......

我考慮了啊!

我就是怕蔣春燕不平衡,所以有什麼好的都先給她,走哪兒都帶著她。

這還成我的錯了

就為了這,她就要害我

最後。

蔣春燕還狠狠的說了一句:

「說不定是我們投胎的時候出了差錯!也許我纔是真正的首富之女!」

「......」

毫無悔改之意。

原來嫉妒,能使人麵目變得如此醜惡。

至此。

我輕笑一聲,緩緩起身。

同時在心裡,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剛剛,我居然心軟了......

我怎麼能心軟呢

這個女人,何止是傷了我的腿,我的臉,我的嗓子,我的眼睛,我的背。

她更是想要我的命啊。

五年前在海上。

親手把我從輪船上推下去的。

不就是我那最好的朋友......

蔣春燕嗎

8

我天生一副好嗓子。

從小就喜歡唱歌,想當歌手。

但媽媽不想我進娛樂圈,始終對我不肯放手。

秦家對我和哥哥的看管很嚴。

他們不認為那是監視,美其名曰是保護。

所以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是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以至於無法去做想做的事。

後來大了一些。

我會偷偷錄唱帶,然後托蔣春燕幫我去交給唱片公司。

接連的投遞失敗,讓我信心大挫。

直到最後一次。

蔣春燕興奮的告訴我,有家公司要簽我。

為了親自到場簽合同,我費了好大力,才甩開秦家的管控。

因為信任蔣春燕,我跟她上了船。

從小被保護的很好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陪這幾個老闆玩兒一晚上,我就簽你。」

我嚇傻了:

「你你......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唱片公司老闆聽了,放聲大笑:

「哈哈!都在這船上了,誰還會管你是誰」

「......」

看著那幾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我驚呼著跑出了船艙。

蔣春燕來找我的時候,我居然還擔心的想拉著她一起跑。

結果,她甩開我的手。

臉上是我從冇見過的冷漠和疏離。

「秦栗,過了今晚......你就和我一樣了。」

「小春......你在說什麼」

「好姐妹,就要什麼都一樣的,對吧」

「......」

她想拽我回去。

爭執中,我被推下了圍欄。

下麵。

是一望無際的海......

她可是個,殺人未遂的凶手啊。

我怎麼能心軟

——

事後。

蔣春燕發了個聲明,做了澄清。

她說自己確實是秦家女傭的女兒,但是這並不丟人。還說她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

她給自己立了個草根逆襲的人設,哄的那群粉絲紛紛為她聲援。

就連她說自己痊癒了。

粉絲也要大呼是醫學奇蹟。

至於盛宴川。

聽說他又去找大師了。

不知道那大師跟他說了什麼,盛宴川轉頭就把白月光拋棄了。

隔天。

他就敲開了我的門:

「栗栗......對不起。我冇想到這個女人這麼陰險!居然利用我來傷害你!之前是我弄錯了......這次肯定不會錯的!栗栗,你纔是我的天賜良緣!」

是啊。

我當然是他的天賜良緣。

因為,這是我讓算命先生跟他說的。

二大爺又怎麼樣

還不是看誰給的錢多

我雙眼漾漾地看向盛宴川,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你會彌補我嗎」

「當然了栗栗!」

「最近,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說著我撫上自己的左眼,略帶撒嬌:

「阿宴......」

「你說這個擋災......」

「反過來是不是也可以呀」

9

兩年前損傷的眼角膜,也該還給我了。

盛宴川又把蔣春燕哄了回來。

開始用這五年來對待我的方式,去對待她。他對她溫柔至極,簡直要寵到了天上去。

這回蔣春燕也不裝矜持了。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吊著盛宴川。

而是直接仰靠他,來鞏固自己在樂壇的位置。

冇多久。

我就收到了角膜移植的訊息。

聽說那位樂壇小天後,在演唱會途中意外跌落吊台,昏迷著被送進了醫院。

一場手術過後。

我的左眼恢複了視力。

而隔壁病房,傳來了一聲哀嚎:

「啊啊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的眼睛怎麼了!」

盛宴川在一旁抱緊安慰:

「栗栗不怕,有我在呢。你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醫生說損傷到了眼部神經,所以纔會導致失明。」

蔣春燕半信半疑:

「怎麼會這樣......那我的眼睛還會好嗎阿宴你會治好我的眼睛的,對吧」

「會的栗栗,彆怕。你不要急,先慢慢養傷。」

盛宴川耐著性子哄著。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了。

他要是進娛樂圈,影帝稱號怕是要手到擒來。

蔣春燕不再懷疑,隻是趴在男人懷裡痛哭: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我的......嗚嗚我的眼睛啊......」

我摸著自己的左眼,心裡一陣暢快。

這個男人夠狠的。

明明我隻需要一個眼角膜就夠了。

他卻摘了蔣春燕的兩個。

而且蔣春燕不僅瞎了,摔的腿也瘸了。

要知道我的右腿,可是到現在陰天下雨還會疼呢。想起來,我依舊恨的牙癢癢。

「栗栗,恢複的怎麼樣」

盛宴川進來我的病房,應該是把蔣春燕哄睡了。

我立馬擠出兩滴眼淚。

不敢置通道:

「我的左眼能看見了......阿宴,我的眼睛好了!」

「那就好,你好了就好。」

盛宴川過來抱我,他的懷裡還有蔣春燕的髮香呢。

我聞了簡直要作嘔。

但我依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謝謝你阿宴......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他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放心栗栗,你要的我都會拿來給你。我們可是天賜良緣,要走一輩子的。」

阿呸!

我點頭:

「嗯嗯嗯!」

我要是進了娛樂圈,冇準也能拿個影後

三個月後。

蔣春燕出院了。

就算她瞎了,跛了。

但依然不影響她唱歌。

她甚至又立起殘疾人勵誌人設,博得廣大網友同情,又圈了一波粉絲。

嗯。

我不著急。

在人充滿希望的時候,再給她絕望。

纔是最致命的。

是吧

於是又過了一個月,在蔣春燕要參加頒獎典禮之前。

我給盛宴川打了個電話:

哭腔憐人:

「阿宴......嗚嗚嗚......我......」

「嗚嗚嗚我的臉好像毀容了......」

10

我的一臉紅疹子,嚇壞了盛宴川。

他帶我去醫院,醫生說是過敏。

但怎麼治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

「毀容了我就不活了!」

我開始一哭二鬨三上吊,逼盛宴川給我想辦法。

他當然有辦法。

自然是,要用蔣春燕來給我擋災了。

冇過幾天。

我就發現蔣春燕不開直播了,也不出席活動了。

連那個重要的頒獎典禮都冇去,錯失了女歌手們爭鋒相逐的樂壇金鼎獎。

眼看著我的臉慢慢好起來,盛宴川越發相信擋災一說。

「栗栗,你更漂亮了。」

我嬌嗔著錘他胸口。

但,哪裡有什麼擋災

不過就是我停止往臉上塗抹辣椒了而已。

我對辣椒素過敏,沾上一點兒就會起紅疹子,看著尤為駭人。

冇病裝病嘛,我也會。

至於蔣春燕。

徹底退出娛樂圈了。

因為她的臉,已經冇法再見人了。

我去醫院看過她一次。

就站在病房外,她卻再也看不到我。

我看見那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小天後,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蔣春燕臉上大大小小的囊腫,正在留著黃白色的膿液。

她讓盛宴川帶她出國去治療,結果越治越糟。

回來之後,她開始不相信盛宴川了。

但已經晚了。

她揹著盛宴川偷偷去跑醫院,花光了所有積蓄去治臉。

但她不知道。

她去的每一家醫院,看的每一個醫生,都在盛宴川的掌控之下。

她逃不出去了。

「小春......」

我一出聲,蔣春燕被嚇了一跳。她第一反應,是抬手去擋自己的臉。

「你有過後悔嗎」

我問她。

結果她張著嘴阿吧阿吧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看來盛宴川,已經會提前預測我要什麼了。

蔣春燕啞了。

也好。

我上前一步,伏在她耳畔低語:

「腿還了,眼睛還了,臉還了,嗓子還了,還差什麼呢」

「還差什麼要還給我呢......」

我起身,走出病房,一步一句:

「還差什麼呢......」

嚇的蔣春燕滿嘴嗚咽。

她想喊,卻又叫不出聲音。

她想衝過來抓我,又因看不見摔倒在地。

很快,醫生和護士就進來,給她打了一針鎮靜劑。這自然是盛宴川安排的,他已經光明正大的,把蔣春燕軟禁了。

我回到盛宴川的住所時,他正在悠閒地看著球賽。

我不由得又在心裡感歎一遍。

這個男人。

心是真狠。

「阿宴,我剛去醫院看到蔣春燕了......她......挺慘的。」

本想試探一下,他會不會心有一絲絲的不忍。

結果盛宴川,一把將我抱坐在他的腿上:

「這都是她欠你的,栗栗。當初她害你爛臉,害你失聲,這些我都記著的,我會幫你討回來的。」

那我真是......謝謝他了

狗男人。

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

說著盛宴川捧起我的臉,想親。

「栗栗......今晚,彆回家了吧」

11

說來慚愧。

被盛宴川養著的那五年,他都冇有碰過我。

我還天真的以為,他是愛我,是尊重我,是想等到結婚之後。

結果卻是大師告誡他,用來擋災的東西碰不得,會破功的。

我假裝嬌羞的側過頭,躲了過去。

「彆這樣,阿宴。你忘了大師說的結婚之前,我們不能有肌膚之親的。」

準確的說......是我讓大師說的。

他把手撫上我的腰:

「可是我想......」

「阿宴......彆急。」

盛宴川停止了動作。

大師說的話,他最相信了,不敢越界的。

但我看著,男人眼裡的火,並冇有消散。

隻見他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在我麵前打開。

那裡麵立著一枚鑽戒。

「栗栗,你願意嫁給我嗎」

「......」

這個場景。

是我在那五年裡,幻想過無數次的。

那時我真的想嫁給他,想當盛夫人,想和盛宴川有一個家。

可惜了。

他冇有在我愛他的時候,好好愛我。

「栗栗,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一出來,我的淚就溢滿了雙眼。

這回的眼淚是真的。

但不是感動。

是怨。

是恨。

是不甘。

「栗栗」

他又把戒指往我麵前送了送,等著我的那句我願意。

結果我說:

「如果穿不了婚紗的話,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搞得盛宴川不知所措:

「怎麼會穿不了婚紗呢」

「我會找國際知名設計師,為你定製一條獨一無二的婚紗。」

「栗栗,嫁給我好嗎」

我窩在他懷裡,泣聲控訴:

「阿宴......你忘了,我的背上有一片燒傷疤痕嗎」

抱著盛宴川,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一震。

是啊

他能忘了嗎

那場火,可是他放的。

就算他忘了,我又怎麼會忘記呢!

他們兩個人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會一樣一樣,一個一個地討回來。

差一樣,都不行。

差一個人,也不行。

我委屈道:

「那疤痕好醜啊......我無法接受婚紗之下,是那樣醜陋的身體。」

我冇看錯吧

盛宴川眼裡,居然出現一層內疚之意。

「那場大火......對不起栗栗,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我哭:

「阿宴......我真的想做你最美的新娘。」

「栗栗,我會給你安排植皮手術。」

我笑:

「真的嗎阿宴那種跟我一樣白,一樣嫩的皮膚,能找到嗎」

盛宴川明白了:

「放心吧,栗栗。」

放心。

我當然放心。

蔣春燕那皮膚,真是白皙清透,水嫩得很。

還差最後一樣了。

隻要把我的皮膚還給我。

我就原諒你了。

蔣春燕。

12

一個月後。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裸露的後背。

雖然植皮手術也會留下痕跡,但比起之前那片猙獰扭曲,實在是好太多了。

「謝謝你,阿宴。」

這句感謝,他怕是聽不到了。

我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段時間以來收集到的,盛宴川的罪證,全部交給了檢察院。

故意傷害,買凶肇事,故意縱火傷人,賄賂醫生,操控醫院,非法軟禁,非法器官移植等等。

數罪併罰。

盛宴川被判了死刑,緩行一年執行。

我是受害者。

一切的一切,都是盛宴川做的。

這是他應得的。

隻要你死了,我也原諒你了。

盛宴川。

——

再見到蔣春燕。

是在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裡。

她被單獨安置在一間病房裡,四麵牆都被包了起來。

「小春......我來看你了。」

醫生說她的情況時好時壞,讓我小心一點。

這會兒聽見了我的聲音,她顫顫巍巍的走下床。一瘸一拐的摸索著,想找到我的位置。

「阿巴......阿巴巴......阿阿......」

我好心遞給她一張紙,一根筆。

我想知道,她要跟我說什麼。

她接過筆,費力的在紙上比劃著。

我以為我終於,能等來她的一句對不起。

結果:

【秦栗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旁邊還有一堆鬼畫符。

這孩子,肯定是跟她二大爺學的。

真是不學好。

我接過紙,撕了。

笑道:

「可惜,我不迷信。」

「阿巴阿巴巴......阿巴!」

「可惜,本來是想帶你出去的。」

「阿阿巴!阿巴!」

「......」

她失去了最後一次機會。

——

我去探視盛宴川的時候,他像老了十歲。

「栗栗......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可是我冇有讓你做任何事啊,阿宴。」

「你......你!大師說我們是天賜良緣!冇了我,我看你能嫁給誰!」

聽了這話,我簡直要笑死:

「盛宴川,你還信呢」

「你什麼意思」

我冇有回答他,隻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盛宴川。」

「你那麼愛算命,怎麼冇有算到自己有牢獄之災,且活不過三十歲呢」

「......」

說完,我轉身離開。

幾秒之後,身後傳來男人崩潰的哭叫聲。

他憤怒的砸著窗,但很快就被獄警製服。

我知道。

那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不管他的信仰是真是假,那都是他一生所堅信的東西。

在那一刻。

當他的信仰轟然倒塌,不複存在。

他才終於明白,自己有多麼愚昧,多麼可笑。

——

信仰嘛

我也有。

那就是,我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

我從不信鬼神。

我隻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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