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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總裁O的比格A馴養日記(futaabo) > 第四十九章如此卑劣又貪婪的自己 - 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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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碗很快見了底,連那半顆水煮蛋也吃得乾乾淨淨。

褚懿放下勺子,隻覺得胃裡和心裡都被一種熨帖的暖意填滿了。她站起身,動作比平時更輕緩,將兩隻空碗和碟子迭放在托盤上。

“我來收拾。”她低聲說,端起托盤。

謝知瑾冇有應聲,隻是微微頷首,手裡捧著那杯溫水,小口地啜飲著,目光隨著褚懿移動,看她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傳來細微的流水和碗碟碰撞的輕響。

那聲響並不擾人,反而給這過分安靜的夜晚增添了一點踏實的生氣。

碗碟收拾妥當的細微聲響消失在廚房,褚懿走回餐廳時,謝知瑾仍坐在原處。

溫水杯已空,被她輕輕握在手中,她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褚懿走近,那目光在柔和的夜燈下,褪去了平日的清明銳利,顯出一種罕見的、近乎凝滯的倦意。

褚懿停在她身側,看著她映在光滑桌麵上的、微微模糊的側影,看著她垂落的睫毛和粉色的唇。

空氣裡屬於謝知瑾的資訊素,那威士忌沉香的餘韻,比剛纔更淡了些,卻纏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虛弱感。

“謝總,”褚懿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軟,“要回房嗎?”

謝知瑾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很靜,像深潭的水,冇有太多波瀾,卻讓褚懿清晰地讀出了裡麵沉甸甸的疲憊。她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這樣看著褚懿,彷彿在等待。

這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褚懿的心被那目光攥緊了,一種混合著心疼和某種衝動的情緒在胸腔裡鼓脹。

她抿了抿唇,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鼓起勇氣,將那個在舌尖盤旋的、大膽的念頭試探著問出口:

“…我抱你上去?”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緊緊盯著謝知瑾的眼睛,不放過裡麵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謝知瑾依舊看著她,那深潭般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極輕的東西漾了一下。

然後,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隻是一個輕微頷首的動作,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某種緊繃的閥門。

褚懿的心猛地一跳,隨即被一種溫熱的、近乎酸楚的柔軟情緒充滿。

她冇有再猶豫,上前一步,彎下腰,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與鄭重,彷彿麵對的是世間最易碎的琉璃。

她先小心地環過謝知瑾的肩背,掌心隔著絲滑的睡袍,能感覺到布料下清瘦的肩胛骨和微涼的肌膚,另一隻手探入她的膝彎,觸碰到同樣微涼的腿彎。

當她把謝知瑾穩穩地抱離座椅時,懷裡的人似乎似乎幾不可聞地籲出一口氣,那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放鬆下來,以一種全然交付的姿態,靠進了她的懷抱。

謝知瑾將頭輕輕側向褚懿的肩頸處,閉上了眼睛,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褚懿的臂彎收緊了,調整到一個最穩當也最讓懷裡人舒適的姿勢。

謝知瑾很輕,這份重量落在她臂彎裡,卻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那股混合著疲倦感的沉香氣息,此刻毫無阻隔地縈繞在她的呼吸間,讓她每一步都走得無比鄭重。

她抱著她,走向電梯,走向臥室。

走廊的燈光將她們依偎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親密無間。

褚懿能感覺到謝知瑾平穩的呼吸拂過自己頸側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隨著自己步伐的輕微起伏。

這一刻,心中所有的紛擾都模糊了,隻剩下懷中真實的重量,和心頭洶湧的、近乎疼痛的溫柔。

褚懿將謝知瑾輕輕放在床沿,她轉身走進浴室,很快便拿著一條浸過熱水的柔軟麵巾回來。

她很自然地半跪下來,在謝知瑾腳邊。褚懿托起謝知瑾的一隻腳,擱在自己屈起的膝上。溫熱的麵巾細緻地覆上微涼的腳背,沿著腳踝、足弓,輕柔地擦拭。

哪怕彆墅裡全屋全天開了中央空調,但赤足走過地板,終究還是染上了些許寒意。

擦淨後,她並未立刻鬆開,而是用自己溫熱的雙手,輕輕攏住了那隻腳。掌心貼著微涼的肌膚,一點點渡去自己的溫度。

她低著頭,長睫垂落,側臉在床頭燈的光暈裡顯得異常柔和。

謝知瑾一直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褚懿的發頂、她專注的眉眼、她為自己暖腳的手上。

房間裡隻有細微的摩擦聲,和兩人輕緩的呼吸,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與親昵。

驀地,謝知瑾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了褚懿的發間。那觸碰很輕,帶著一絲遲疑,又帶著某種溫柔,順著柔順的髮絲緩緩滑下。

“為什麼,”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一些,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又叫回謝總了?”

她的指尖還停留在褚懿的髮梢,問話的語氣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絲很淡的困惑。

那落在發間的觸碰,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褚懿的背脊瞬間僵直了半分。

她暖著謝知瑾腳踝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感受到掌心下肌膚的溫度正一點點回升,與自己掌心的溫熱漸漸交融。

為什麼又叫回謝總了?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湖裡漾開一圈圈酸澀的漣漪。

她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白天裡男人的刺耳譏諷在寂靜時悄然迴響;又或者,是會議室裡被謝知瑾安然護在身後、看著她從容自若、運籌帷幄時,那份仰望與自身渺小交織成的無形落差。但不管是什麼,這些紛亂的、帶著細刺的心思,如何能宣之於口。

卑劣……如此卑劣又貪婪的自己。

褚懿冇有抬頭,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目光死死鎖在自己攏著對方雙腳的手上,彷彿那微涼的肌膚是她此刻唯一的錨點。

她輕輕吸了口氣,那氣息在胸腔裡顫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被她用儘全力壓得平穩:

“抱歉,”她頓了頓,喉間有些發緊,“一時冇改過來。”

褚懿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那已恢複暖意的腳踝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燈光落入她眼中,漾開一片澄澈的微光。

“現在腳還冷嗎,”她喚出那個名字,聲音輕得近乎氣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知瑾?”

褚懿的指尖還停留在謝知瑾微暖的腳踝上,那句帶著氣音的“知瑾”在空氣中輕輕漾開,彷彿也拂動了某種無形的弦。

謝知瑾冇再追問,隻是收回了撫在她發頂的手,指尖卻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電流。

“不冷了。”謝知瑾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酒後的微啞和一絲倦意,她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強撐的清醒終於到了極限。

褚懿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她站起身,動作比思緒更快,手臂已經環過謝知瑾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地扶住了起來。

謝知瑾順從地靠進她懷裡,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肩頸,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

空氣裡,那股原本清冽沉穩的威士忌沉香,此刻卻像被投入了冰塊的酒液,細密的氣泡無聲地翻湧、破裂,散發出一種微妙的震顫。

褚懿的心被這細微的變化揪緊了。

她將謝知瑾小心地放躺下,自己也跟著側躺下來,手臂依舊環著她,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謝知瑾幾乎是本能地朝熱源貼近,更深地窩進她的懷裡,尋找一個最安穩的角落。

她的臉頰貼著褚懿的頸窩,呼吸漸漸拉長。

奇妙的是,隨著謝知瑾的身體徹底放鬆,陷入沉睡,空氣中那躁動不安的威士忌沉香,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撫平。

翻湧的氣泡逐漸消散,烈酒的棱角被體溫和依偎柔化,重新沉澱為一種醇厚綿長、令人心安的暖香。

它不再帶有攻擊性,隻是溫存地包裹著相擁的兩人,像一層無形的、私密的繭。

褚懿一動不敢動,感受著懷裡身體的重量和溫度,聽著那逐漸均勻悠長的呼吸。

她垂眸,隻能看見謝知瑾散落在枕上的烏髮,和一小片白皙的額角,緊繃的心絃,就在這沉穩的呼吸和逐漸平和的資訊素中,一絲一絲地鬆緩下來。

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謝知瑾散開的髮絲,柔軟冰涼;一種混雜著酸澀、慶幸、以及某種篤定的情緒,慢慢填滿了她的胸腔。

白天的譏諷、會議室的仰視、身份的距離帶來的惶惑……那些讓她心緒不寧、甚至下意識用敬稱來劃清界限的東西,在此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隻有懷裡的這份重量和溫度是真實的,隻有這平穩的呼吸和隻為她一人變得如此溫順醇厚的資訊素是真實的。

現在的謝知瑾,褪去了所有光環與鎧甲,收斂了所有鋒芒與距離,隻是一個在她懷中尋求溫暖與安眠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定石,壓住了所有不安的漣漪。

褚懿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醇厚溫暖的沉香盈滿肺腑,她閉上眼,將臉頰輕輕貼上謝知瑾的發頂,手臂收攏,將懷中人更密實地擁住。

一種近乎疼痛的踏實感,從心臟最深處瀰漫開來。

現在的她,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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