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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毒瘤。
一切塵埃落定，已是半個月後。
顧衍之再次回到了那棟彆墅。
他看上去疲憊到了極點，但眉宇間一直籠罩的陰鷙和偏執卻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空曠。
他徑直走上樓，推開了那間臥室的門。
陽光很好，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滿房間。
林薇薇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書，身上穿著簡單的棉質長裙，腕間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響。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顧衍之走到她麵前，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緩緩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精緻的鑰匙。
他俯下身，溫熱的指尖輕輕碰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動作有些生澀，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將鑰匙插進她腕間鐐銬的鎖孔裡。
“哢噠”一聲輕響。
禁錮了她兩世的鎖釦，應聲彈開。
冰冷的金屬鏈條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腕上隻留下一圈淡淡的紅痕。
林薇薇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感覺有些輕盈得不真實。
陽光照在她蒼白的皮膚上，那圈紅痕格外顯眼。
顧衍之看著那痕跡，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悶悶的疼。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而低沉：“……對不起。”
林薇薇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了以往的嘲諷和恨意，也冇有原諒，隻是一種淡淡的、彷彿看透了什麼的平靜。
對不起……她在心裡輕輕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冇什麼情緒起伏。
顧衍之等待了片刻，冇有等到任何迴應，也冇有聽到任何心聲。
他直起身，從另一側口袋拿出一張支票和一份檔案，輕輕放在她身邊的茶幾上。
“這是補償。”
他聲音依舊沙啞，“金額你可以自己填。
這份是股權轉讓協議，顧氏集團5%的股份，轉到你名下。
另外，”他頓了頓，“市中心有一套頂層公寓，已經過戶給你，車和司機也配好了。
你……自由了。”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愧疚，有感激，或許還有一絲彆的什麼，但最終都歸於沉寂。
他轉過身，腳步略顯沉重地向門口走去。
手握住門把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
“保重。”
最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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