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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清晰。
他看著地上狼藉的咖啡漬和碎片，眼神猩紅，像是被困住的受傷野獸。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任由冷風灌入，吹散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咖啡香氣和背叛的味道。
他需要冷靜。
必須冷靜。
敵人已經亮出了獠牙，他不能再自亂陣腳。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心聲又懶洋洋地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趣？
哦豁，發完火了？
發現身邊全是二五仔的感覺如何啊顧總？
是不是特彆酸爽？
顧衍之抓著窗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
隻是那背影，在冰冷的夜風中，顯得格外孤寂，甚至……有一絲搖搖欲墜的脆弱。
第六章 合作嗎？
接下來的幾天，顧氏集團內部經曆了一場無聲的地震。
總裁首席特助周謹因“突發急病”無限期休假，其負責的工作被迅速拆分交接給幾位原本並不核心的高管，整個過程雷厲風行，透著不同尋常的肅殺。
幾個與“蓬萊”項目關聯密切的部門負責人被頻繁約談，審計小組進駐，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弦。
顧衍之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
他幾乎住在了公司，眼底的紅血絲再也冇有褪去過。
但那種失控的暴怒似乎沉澱了下去，轉化為一種更深的、更冰冷的決絕。
他不再通過監控窺視林薇薇，也不再試圖從她那裡獲得什麼迴應。
直到第三天深夜。
顧衍之帶著一身疲憊和深夜的寒露，再次推開了那間臥室的門。
他冇有開燈，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紗照亮房間。
林薇薇似乎睡著了，呼吸清淺。
他無聲地走到床邊，靜靜地站著，看了她很久。
月光描摹著她安靜的睡顏，褪去了白日的冷漠和尖刺，顯得柔和而無害。
腕間的絨布鎖鏈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柔軟的質感。
就是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地闖入他看似堅固實則早已千瘡百孔的世界，用最殘酷的方式撕開所有偽裝，把他逼到絕境，又似乎……成了他絕境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荒謬，卻又無可奈何。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床沿。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褪去了所有霸道的偽裝，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一絲……迷茫。
“他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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