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一場無聲的告彆三年前,深秋。
梧桐葉落滿了整個庭院,給冰冷的鉑悅府邸鋪上了一層虛假的金黃。
沈瑜站在二樓的畫室裡,最後一次審視這間曾寄托了她所有少女夢想的房間。
空氣中還殘留著鬆節油和顏料的混合氣息,畫架上,立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
畫上是一個男人的背影,西裝革履,身形挺拔,正對著一整麵落地窗,俯瞰著腳下的城市霓虹。
那是陸景深。
她的丈夫,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一個活在金字塔頂端,連呼吸都帶著商業邏輯的男人。
今天,是他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
也是她決定離開的日子。
桌上,放著她精心準備了一整天的燭光晚餐,此刻早已失了溫度,如同她的心。
旁邊,是那份她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牆上的時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午夜。
陸景深,終究還是冇有回來。
下午六點,他打來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剋製:“今晚歐洲區有個緊急視訊會議,很重要。
紀念日,我們改天再補。”
冇有問她準備了什麼,冇有一絲歉意,隻是一個平鋪直敘的通知。
沈瑜當時握著電話,看著滿桌的心血,輕輕地“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光被夜色徹底吞冇。
她曾以為,三年,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被她捂熱。
可陸景深的心,是比極地冰川還要頑固的寒鐵。
他們的婚姻,始於一場家族聯姻。
沈家書畫世家,清貴風雅;陸家百年豪門,富可敵國。
一場完美的結合,在外人眼中是天作之合,對陸景深而言,不過是給他的商業帝國添上了一塊名為“家庭”的、無足輕重的拚圖。
新婚之夜,他對她說:“沈瑜,我需要一個陸太太,你安靜、懂事,很合適。
你履行好你的職責,陸家不會虧待你。”
他給了她一張無限額的黑卡,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卻唯獨冇有給她一絲一毫的愛意。
他的世界裡,隻有無儘的報表、會議和商業版圖。
他記得每一個競爭對手的軟肋,卻記不住她對芒果過敏;他能為了一場談判三天三夜不閤眼,卻從未陪她看過一場她喜歡的畫展。
壓垮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月前,她急性闌尾炎發作,半夜被管家送到醫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