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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是真來摸魚的]
麵試官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倒黴蛋。
“蘇棠，27歲，上一份工作是在恒通集團做行政主管……三個月前離職。離職原因寫的是‘個人發展需求’？”
我端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得體又真誠。
瞎話說的也對。我需要發展的，就是找個地方安安靜靜躺平，不用加班到淩晨三點，不用被老闆PUA，不用在週末接四十個奪命連環call。
“對。”我點點頭，“恒通的工作強度太大了，我想換個更適合自己的環境。”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吧？
我是來摸魚的，不是來賣命的。
對麵的人事總監沈瑜皺了皺眉。她大約四十出頭，一身黑色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看就是那種會把“奮鬥”二字刻在骨子裡的職場女魔頭。
她合上我的簡曆，語氣已經有幾分冷淡：“蘇小姐，你應聘的是總裁助理。這個崗位需要極高的工作效率和應變能力，我建議你再考慮考慮。”
翻譯一下：你這慫樣，乾不了。
我心裡樂開了花，麵上還要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沈總說得對，我會認真考慮的。”
反正我本來也冇打算被錄取。
總裁助理，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24小時待命、隨叫隨到、老闆吃飯你站著、老闆加班你陪著的那種炮灰崗。誰愛乾誰乾，反正我蘇棠是不伺候了。
我站起身，準備瀟灑離場。
就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腦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嗡鳴聲。螢幕猛地一黑，緊接著彈出一串藍色字元——藍屏了。
沈瑜的臉色更難看了：“技術部的人呢？今天怎麼一個都不在？”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語氣暴躁得像在罵人。
我站著也不是，走也不是，隻好乾等著。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那台電腦——主機箱側蓋冇蓋好，能看見裡麵厚厚一層灰。風扇轉得吱吱響，像老舊的電扇。
一個念頭冒上來。
就我這手速，收拾這種小毛病，最多十分鐘。
但我告訴自己：彆多事，蘇棠。你不是來表現的多能乾的，你是來被刷下去的。
可是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誰？”
我回頭。
一個男人從裡間的門走出來。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五官冷峻，眉骨很深，看人的時候眼裡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審視。
他大概有一米八七，站在我麵前，我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沈瑜立刻放下電話，聲音都變了調：“顧總，電腦出了點問題，正在聯絡技術部——”
他冇理她，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麵試的？”
“對。”我笑笑，腳步已經挪到了門口，“我這就走——”
“你會修？”
我頓住。
說不會，直接溜。說會，萬一被扣上。
但他的手抬起來，指了指電腦：“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沈瑜在旁拚命使眼色，那意思很明顯：你最好說不會。
我一時間冇忍住。
倒不是想出風頭，純粹就是那種技術人員的職業病。看到一台落滿灰的電腦、散熱係統瀕臨崩潰、硬盤隨時可能報廢，手就癢。
“就看看。”我嘟囔了一句，走回桌前。
拆側蓋的時候，沈瑜驚呼一聲：“蘇小姐，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沒關係。”
我冇抬頭，手已經探到電源線的位置。灰塵厚厚一層，我抽了幾張紙巾墊在手下，熟練地拔下內存條，用橡皮擦輕擦了金手指。再把CPU散熱器拆下來，清理掉厚厚一層灰垢。
從頭到尾，冇用到五分鐘。
插回內存條，合上機箱，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了。
係統啟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風噪聲也消失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內存接觸不良，加上散熱不行。如果方便的話，建議換個固態硬盤，老的機械盤快報廢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沈瑜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冇說話。
而顧硯辭……
他在笑。
很淡，幾乎看不出來，但嘴角確實是往上彎了那麼一丁點。
“你叫蘇棠？”
“嗯。”
“被錄取了。”
我愣住：“啊？”
“明天來報道。”他轉身走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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