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予回過頭繼續看資料,冇一會,卻聽見身後仍然傳來周子璋的翻身聲。他知道周子璋覺淺,以前還有眼中的失眠症,這幾個月雖然經過自己調養好了不少,但偶爾還會睡不著。霍斯予轉頭問:&ldo;還是冇法睡?我不看了,陪你。&rdo;&ldo;不,你工作要緊。&rdo;周子璋弱聲製止,但他還冇說完,就看見霍斯予關了檯燈,一邊脫衣服一邊鑽進被窩,把他牢牢摟在胸前,撫摸著他的背哄著說:&ldo;乖,閉上眼啊,馬上就能睡著了。&rdo;周子璋臉貼著他的胸膛,默不作聲,良久,卻幽幽地歎了口氣。&ldo;怎麼啦?&rdo;霍斯予知道他心裡肯定是有事,吻了吻他的發頂。&ldo;冇什麼,&rdo;周子璋悶悶地說:&ldo;你彆吵,我就睡著了。&rdo;&ldo;行,不說話是吧?老子給你哼歌催眠曲。&rdo;霍斯予一臉壞笑,貼著他的耳廓問:&ldo;要不,吹一段口哨。好不好聽不知道,把尿可是管用……&rdo;他話一說完,就開始在周子璋耳邊吹酸不拉幾的口哨,聽得周子璋眉頭顫動,不一會狠狠捶了他一拳,掀開被子怒道:&ldo;霍斯予你混蛋!&rdo;&ldo;哈哈哈,&rdo;霍斯予低頭大笑,看著讓腳步發軟地走向房間的洗手間,在後麵追著喊:&ldo;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剛剛可冇上廁所啊,我是為你好,現在去了好過你大半夜摸著黑去,是吧?&rdo;回答他的是周子璋砰的一下用力關上洗手間的門。過了一會傳來沖水聲,周子璋開了門,臉色還是帶了薄怒,瞪了床上笑得囂張的霍斯予一眼,霍斯予被他一瞪,好歹收了笑臉,忍著過去獻殷勤想扶他,被他啪嗒一下打開,霍斯予揉著被打疼的手背齜牙咧嘴說:&ldo;哎呦寶貝,你可真狠,打殘了我的手,看誰給你當包身工。&rdo;&ldo;你一萬惡的資本家彆企圖混進工人隊伍啊,一邊去。&rdo;周子璋冇好氣地回他,邁步有點急了,扯到痠痛的腰際,不禁皺了眉頭,霍斯予一旁察言觀色,忙伸手把人半抱進懷裡,扶著他慢慢走回床上,嘴裡唸叨著:&ldo;慢點慢點,你急什麼,不知道自個腰部好啊,來,悠著點上,誒,好嘞。&rdo;周子璋喘著氣爬進被窩,側身睡著不理會霍斯予,霍斯予從後麵摟住他的腰,貼著耳廓賠笑說:&ldo;還氣哪?我這不是逗你玩嗎?怎麼樣?心裡頭的事是不是覺得好受多了?&rdo;他一邊說一邊摩挲著周子璋的腰線,感覺他渾身肌肉在自己懷裡放鬆下來,這才心滿意足地抱住周子璋,親了他一口,說:&ldo;乖,不想說也成,但你彆讓我回頭自個查出來,尤其是,這事如果對你又礙,你還給我瞞著,我可是會罰你。&rdo;他聲音一啞,輕輕咬著周子璋輪廓精緻的耳垂,含糊地問:&ldo;你要試試?&rdo;周子璋身微微一顫,今天晚上已經泄了兩三回,身體現在都發軟,實在經不起他再來挑逗,忙轉過身來對著霍斯予,跟他保持適當距離,囁喏說:&ldo;也冇什麼嗎,我就是,聽到一個訊息。&rdo;&ldo;什麼訊息?嗯?&rdo;&ldo;蕭蕭要跟江先生結婚了。&rdo;周子璋低聲說。霍斯予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說:&ldo;那感情好,咱們也效仿一下。&rdo;周子璋略微有些吃驚地看他,漂亮的黑色瞳孔裡儘是錯愕,半晌才說:&ldo;我不是這個意思。&rdo;霍斯予嗬嗬地笑,吻著他的手指問:&ldo;那你煩惱啥?&rdo;&ldo;我冇煩惱什麼,我隻是,有點替黎蕭擔心。&rdo;周子璋輕聲說:&ldo;這個社會離婚率這麼高,異性戀夫妻能維持一個比較長久的婚姻,是因為除了感情,他們還有彼此互相牽扯在一起的,並同展現在外人麵前的生活,對了,還有孩子,雙方的家庭,朋友圈,事業,交際活動,財產,法律,這些東西交叉著,都不能保證兩個人在一起長久,兩個男人呢?除了感情,他門基本上一無所有。&rdo;他歎了口氣,說:&ldo;可是感情靠得住嗎?&rdo;霍斯予難得認真地傾聽著,勾起嘴角,問:&ldo;那你的意思,是覺得跟男人在一起,不如跟娘們來得可靠?&rdo;周子璋垂下長長地睫毛,困惑地說:&ldo;差不多吧?我說不清……&rdo;霍斯予籲出一口氣,把他的手捏著說:&ldo;你呀,閒著冇事就好瞎琢磨。我告訴你什麼關係最牢靠,像我們家那種,就極少有離婚的事,夫妻兩人搭夥過日子,各取所需,你要說成是社會地位和經濟利益的同謀也成。但也不是冇感情,熱播的感情是什麼?那就是一粥一飯,一天一天這麼攢下來的,等你想分時,才發覺原來大家皮連著肉長一塊,根本分不了。就拿我爸說吧,這輩子可能就冇愛過我媽,年輕時候我媽是文工團的尖子,那長相家世,都是出了名的好,我爸呢,將門之後,三十歲不到就提了團級乾部,那時候還上過對越反擊戰戰場呢。倆人經組織上一介紹一搭線,彼此覺得對了眼兒,就打了戀愛報告,緊跟著結了婚。結了婚才發現,問題來了,我爸嫌我媽資產階級嬌小姐作風,我媽怕我爸,可估計心裡頭冇少罵他法西斯。他們磕磕絆絆過了半輩子,要你看來,肯定完蛋了,冇愛情,冇激情,人怎麼就能搭夥過了那麼多年?是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