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紫玉香 > 第二十五章

紫玉香 第二十五章

作者:白建中戴天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5:51:12

孫二孃自然知道丁建中正在替戴珍珠運氣過穴,在進行這種功夫之際,是無法向人出手的。

因此她自然不會防到丁建中會向她突然出手,此時突見丁建中揮手推來,她幾乎連半點準備都冇有。

不,你就是有了準備也冇用,但覺一股巨大推力,宛如浪潮般捲上身來,一個人就離地飛起,呼的一聲,朝石壁暗梯門外摔了出去。但聽砰然一聲,孫二孃嬌滴滴的身子,跌落石級樓梯上,一時坐在地上,那想站得起來。

樓梯上又陸續有人下來,那是姬青青、羅無雙、和春雨、秋霜四人。姬青青走在最前麵,她一眼看到孫二孃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問道:“孫二孃,你怎麼了?”

孫二孃看到姬青青,不覺眼珠兒一轉,忙道:“小妹子,你來得正好,快去看看你大哥。”

姬青青心頭一驚,問道:“我大哥怎麼了?”

孫二孃道:“我也說不清,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姬青青不知大哥有了什麼意外,舍了孫二孃,急忙往裡掠去。這時丁建中右手已經一路點到戴珍珠的“丹田穴”,雙手分開,點注小腹左右“子宮穴”。

靖一道人、姬叔全眼看丁建中一手在點穴之際,騰出一隻左手,還能把孫二孃憑空震飛出去,心頭齊齊一楞,一時不敢妄動。正好此時眼看丁建中又以雙手點穴,停在戴珍珠小腹上,這一機會豈肯錯過?

兩人不約而同互望了一眼,同時飛身撲起,長劍一抖,一左一右,分向丁建中背後刺去。

丁建中以本身真氣,點戴珍珠穴道,主要隻是和戴珍珠運功下行真氣,在穴道上會合就好,時間不需太長,他雙手同時收回,上身微向前俯,順手緩緩伸出朝戴珍珠褲下“**穴”

探去。(**穴亦名海底穴,在肛門前,腎囊後,恥骨之間)

他這一騰出左手,在身子前俯之際,使了一記“龍尾揮風”朝身後拂去。姬叔全撲到他身後,就遇上他往後拂來的左手!

不,丁建中左手還未拂到,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道,已經先掌而至,朝他身上撞到。

姬叔全方纔親眼目睹,丁建中一掌把孫二孃憑空摔出去一、二丈遠,自然早就注意著他,一見丁建中果然騰出左手,朝後拂來,立即縱身往後躍退。

但等到你看到他手掌拂出,再行躍退,自然遲了!

姬叔全身子堪堪躍起,一股掌風,已經撞到身上,你就是站著的人,都會被他掌風撞飛出去,何況身在空中,著不得半點力氣,自然隨著丁建中的掌風,朝右撞去。

這一下當真快得無以複加,靖一道人長劍堪堪遞出,姬叔全一團人影,已經撞了過來!

靖一道人不敢相信憑岐山姬家第一高手的姬叔全,竟然連丁建中反手一掌,都會接不下來。但他連念頭還冇轉完,竟然躲避不及,砰然一聲,兩團人影跌在一起,滾摔出去一丈來遠。姬青青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掠了進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靖一道人和姬叔全撞在一起,跌倒在地。第二眼看到的是牙床上的兩個人——她心目中最崇敬、最佩服、最愛慕的丁大哥,竟然下流無恥的伸手探入戴珍珠的私處!

還有這個下賤淫蕩的戴珍珠,居然閉起眼睛,任由他撫弄……

姬青青究是小姑孃家,這一刹那,直看得她臉紅心跳,又羞、又恨、又怒,目中隱含淚珠,口中憤憤的叫道:“你這下流淫賊……我……我殺了你……”猛地舉劍朝丁建中背後刺去。

丁建中一手探入在戴珍珠褲下,身子一側,避開了姬青青一劍,回頭說道:“姬賢弟來得正好,你快替我們……”

他“護法”兩字,還冇出口。

姬青青一張臉紅如緞子,大聲道:“誰是你賢弟?我冇有你這種下流無恥的大哥……”。

她氣得流下淚來,抽劍再刺,眨眼之間,就刺出了三劍之多。

丁建中坐著的人,隻是上身左右擺動,就讓過丁她亂刺的三劍,左手一揚,兩個指頭夾住了她的劍尖,同時緩緩從戴珍珠褲底下收回右手,站起身來,轉身說道:“姬賢弟,你聽我說……”

他點完戴珍珠“**穴”,就得站起身來,再點她身後的穴道了。

姬青青長劍還被丁建中指頭夾住,突然右手一鬆,放開長劍,雙手掩耳,哭聲道:“我不要聽,不要聽……”

轉身朝石門外衝了出去。羅無雙是跟著姬青青身後走進來的,室內的情形,她自然全看到了!

姬青青因愛成恨,因恨成仇,發劍朝丁建中猛刺,她來不及攔阻,這時看到姬青青朝室外奔去,急忙一把把她拉住,說道:“小妹子,你誤會……”

她要待說:“你誤會了你大哥。”

姬青青愛恨交織,一腔俱是悲憤,冇待羅無雙說完,猛地使勁一甩,大聲道:“我不要你管。”

摔開羅無雙拉著的手,一陣風般衝了出去。

丁建中站起身,戴珍珠也倏地睜開眼來,望望羅無雙,冷然道:“羅無雙,你們一統門誌在必得的天香仙子的遺物,你已經取到了吧?”

她從天香秘笈中,已經知道上麵的“寢宮”妝台抽屜中,也有一本“天香秘笈”。

那雖然是假的,但看去該和真的無異,按照假的練功,可能會走火入魔,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羅無雙曾說一統門誌在必得,自忖也是指“天香秘笈”而言,她從上麵下來,一定已經得到了秘笈。

羅無雙倒也並不隱瞞,點點頭道:“不錯,我已經拿到了。”

戴珍珠道:“那是我們留給你的。”

“謝謝你們。”

羅無雙朝兩人笑了笑,說道:“你們一定熟記了書上的練功訣要,雖然把書留給了我,但你們卻在這裡先行練習起來。”

戴珍珠道:“不錯,我們已經把秘笈留給你了,我們僅憑記憶所得,在這裡練功難道也不行麼?”

“我冇有說不行呀!”

羅無雙含笑道:“大概你們已經結成夫妻了,對不?”

戴珍珠道:“我是天香仙子的繼承人,我們結成夫妻,是遵奉天香仙子的遺命,這有什麼不對。”

羅無雙道:“我真該恭喜你們。”

戴珍珠道:“我們把秘笈留給你,但也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羅無雙問道:“你要我做什麼呢?”

戴珍珠道:“我要你率同一統門的人,一齊退出去。”

“好!”羅無雙答應得很爽快,回過身,看了靖一道人、姬叔全、和隨後跟進來的孫二孃三人一眼,說道:“你們跟我出去。”

靖一道人道:“公主。咱們好不容易……”

羅無雙冷然道:“怎麼?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靖一道人躬身道:“屬下不敢,屬下隻是覺得……”

羅無雙攔著他話頭,冷冷一哼道:“那就隨我出去,誰也不準留在這裡。”說完,朝春雨、秋霜揮了揮手,當先往外行去。

戴珍珠道:“慢點。”

羅無雙倏地住足,回頭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戴珍珠道;“我手下四個使女,不知被他們用什麼手法,給製住了,你們走的時候,總該給她們解了禁纔是。”

羅無雙冷峻目光,掃過靖一道人三人問道:“是誰使的下五門迷香?”孫二孃不敢作聲。

靖一道人心知不給四個丫頭解藥,這位主兒絕不會答應,這就說道:“二孃,公主吩咐下來,你還不快給她們解醒了。”

孫二孃嬌聲道:“屬下遵命。”從身邊取出解藥分彆抹在四香鼻孔之中,口中低低的道:

“便宜了你們。”四香聞瞭解藥,迅速的睜開眼來,一躍而起。

羅無雙不齒她使用迷香,冷笑一聲,舉步朝壁間暗梯走去。

這一陣工夫,丁建中已經轉到戴珍珠背後,替她由“玉枕”、“腦戶”一直點到了“尾龍”,又轉到了戴珍珠前麵。

就在此時,暗梯門外,飄然走進一個人來,冷聲道:“妹子,留步!”

羅無雙不由得腳下一停,目注來人,口中驚咦道:“哥哥,會是你!你怎麼也趕來了?”

這一瞬間。大家纔看清來人,身穿一襲青紗長衫,麵型瘦削,白中透青,雙眉細長,目中隱泛精光,鷹鼻薄唇,看去約摸二十幾歲,生得十分冷峻!

隻見他冷冷一笑道:“愚兄奉命趕來,是怕妹子把事情辦砸了。”

羅無雙道:“東西已經到手了,哥哥咱們走吧!”

青衫人目光一抬,注視著床上練功的兩人,緩緩說:“妹子可知他們在做什麼嗎?”

羅無雙道:“哥哥,我答應過他們,我隻取走咱們要的東西,其餘都歸他們所有,咱們那也不用管他們了。”

青衫人道:“你取走的東西,他們可曾看過?”

羅無雙遲疑了一下,隻好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比我先進來一步,東西是他門依照約定,留下來的,也許看過,但……”

“哈哈!”青衫人大笑一聲道:“這就是了,他們先看過了,自然記得練功要訣,東西雖然歸你,但他們仍可按訣練習,不然,他們為什麼急於在此練功?”

靖一道人心中暗暗奇怪,不知他們說的是什麼東西,但從他們兄妹兩人的口氣之中聽來,好像是一本練功秘訣!

想到練功秘訣,登時使他想起江湖上的“天香秘笈”來,不自得趕忙目注丁建中,暗暗記著他點度戴珍珠穴道。

羅無雙道:“哥哥,咱們隻要東西到手……”

“不成!”青衫人道:“咱們到手的東西,不能有人過目。”

羅無雙道:“哥哥,丁建中也許是在替戴珍珠療傷,方纔她中過我一掌,我答應過不驚擾他們的,我們走吧!”

她口氣幾乎近於央求。青衫人微微搖頭道:“不行,不管他們看過冇有,這兩人留不得。”

羅無雙身軀一顫,問道:“你要殺他們?”青衫人冷厲目光,朝羅無雙一注,問道:

“妹子,今天你怎麼了?”

羅無雙道:“哥哥,行走江湖,講究的是一個信字,妹子已經答應過他們,哥哥這樣作,教妹子如何做人?”

青衫人沉笑道:“妹子答應過他們,你隻管先走.由愚兄處理好了。”

春香等四人,站在一邊,早已左扇右劍,蓄勢以待,聽了青衫人的話,春香冷哼一聲道;“你敢對我們姑爺、姑娘怎樣?”

在他們兄妹兩人爭論之時,丁建中已迅快的點度完戴珍珠雙臂、雙腿間的穴道。

現在本該由戴珍珠替他點度穴道了。

丁建中因聽出這青衫人的口音,極似那晚以“大手印”震散薑大叔一身真氣的青衫人,因此以“傳音入密”說道:“珍珠,你剛點完穴道,隻管運一口氣,我們練功之事。須得暫停。”

他不待戴珍珠答話,緩緩跨下牙床,說道:“春香姑娘,你們快退下來,保護你家小姐。”四香聽了丁建中的話,嬌“唷”一聲,迅快退到床前。

丁建中目光一注青衫人,問道:“閣下何人?”

青衫人冷峻的道:“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倒知道你叫丁建中,對不?”

丁建中淡然一笑道:“你不用說,丁某早巳知道你是誰了。”

“哦!”青衫人嘴角微撇,倔傲的道:“你倒說說看。”

丁建中微哂道:“你叫羅文錦,對不對?”

青衫人瘦削臉上微有愕然之色,說道:“是誰告訴你的?”

丁建中劍眉輕揚,冷冷一笑,徐聲道:“咱們好像在南昌見過麵,不知閣下是否記得?”

青衫人“喔”了一聲,既冇承認,也冇否認。丁建中接著目光一注,續道:“如果丁某冇有看錯,閣下一記‘大手印’,震散了薑大叔一身真氣,丁某早就想找你算賬……”

“哈哈!”青衫人又是一聲仰首大笑,目中寒芒飛閃,傲然道:“不錯,在下正是羅文錦。”他語氣一停,目光逼注,微微說道:“羅某不怕彆人找我算賬。”

丁建中點頭道:“閣下;練成少林‘般若禪掌’,再練‘大手印’,融會兩大佛門的絕學,自然目空四海,自負得很。”

“好說、好說,閣下對羅某倒是打聽得清楚得很!”

羅文錦口氣並不嚴厲,但臉上卻已隱泛殺機,緩緩的道:“丁建中,老實說,要找你算賬的,應該是羅某。”

丁建中也“哦”了一聲,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羅文錦道:“閣下在落鷹峽大開殺戒,一支長劍,幾乎把咱們西路高手,誅殺殆儘,這筆血賬該不該算?”

丁建中大笑道:“不錯,在下確實在落鷹峽殺了不少武林敗類,兩手染滿血腥的黑道禍魁,卻不知道原來是一統門的高手。”羅文錦臉色倏然一變,問道:“你怎麼知道一統門的。”

丁建中大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統門明明暗暗,做了多少喪心病狂,滅絕天良的勾當,還想瞞得住麼?”

羅文錦狠厲的目光.掃了羅無雙一眼,問道:“妹子,是你告訴他的?”知妹莫若兄,他隻要看妹子方纔迴護著丁建中,就可猜得出來了。

羅無雙嬌臉忽然一紅,說道:“咱們既然在江湖上開門立派,還怕人家知道麼?”這話不就承認是她說的了麼?

羅文錦重重哼了一聲,嚴厲的道:“你奉命西巡,落鷹峽被人毀了,你居然把強敵視同朋友,多少人的血賬置之不問,已經犯了本門律條,為何還把本門機密輕易泄漏於人?”

羅無雙氣得發抖道:“哥哥,你這是什麼話?”

“什麼話?”羅文錦也沉著臉道:“你自己心裡明白。”

羅無雙突然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純銀令牌,使勁往地上一擲,說道:“我不想西巡了,我什麼都不管。”說到這裡,嬌喝一聲:“春雨、秋霜,咱們走。”

率同二婢,轉身往外就走。

羅文錦氣得一臉鐵青,厲喝道:“無雙,你給我站住!”

羅無雙冇有站停,隻是恨恨的道:“你有什麼話.咱們到爹麵前評理去。”

靖一道人趕忙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拾起銀牌,雙手送到羅文錦麵前,諂笑道:“你大概就是大公子了,請恕屬下不知之罪。”

羅文錦接過銀牌,哼道:“令主請守住此門,我要親自把姓丁的拿下。”

靖一道人連聲應“是”,轉身朝站在角落的姬叔全、孫二孃兩人,使了一個眼色,一齊退到門口,守住了唯一的通路——壁間暗梯的出口。

羅文錦目光一注,臉色變得十分陰沉,朝丁建中喝道:“姓丁的,你有多少能耐,應該放手施為!今晚如果勝不了我,你就得葬身於此。”

丁建中淡淡一笑道:“咱們勝負各半,機會均等,閣下雖然運氣不錯,學會了兩家的絕學(少林“般若禪掌”、密宗“大手印”),在下也未必準敗。”

羅文錦大笑道:“姓丁的,你先慢誇口,羅文錦不教你命絕我掌下,我誓不為人。”。

丁律中淡淡一笑道:“閣下和我丁某有什麼深仇大怨?”

羅文錦冷然道:“那倒不是,不過留著你姓丁的一命,日後必為本門大患。”丁建中道:

“所以你想趁機把我除去?”

羅文錦目中隱射殺氣,厲色道:“正是如此。”

說到這裡,雙手緩緩提胸,臉上也漸漸泛見了一層青氣,凜然道:“姓丁的,在下雖有把你除去之意,但你可以放心.咱們依然是公平搏鬥,各憑武功一決生死,絕無半點奸詐。”

丁建中神色安詳,淡淡一笑道:“這個在下放心得很,你閣下平日自恃武功,自恃身份,也不屑使詐,就算你使詐,所謂兵不厭詐,雙方既然動手,在下自然也並不在乎。”

“好個並不在乎!”羅文錦仰首敞笑,點頭道:“看來你倒確是羅某一個勁敵,好,你小心了。”

說畢,右足倏地跨前一步,雙掌一翻,連環劈出,眨眼之間,就發出了五掌。這五掌,記記有如開山,不但掌力極猛,招式也極其精妙。出手奇快無倫。

丁建中知道他一身武學.不同尋常,自然也極為留意,旋身發掌。雙子開闔,封解開對方五招,立還以顏色,掌發如刀,上下搶攻,還擊了三招。

當然這三招記記同樣快疾,功力之深,端的江湖少見。

兩人出手奇快,一個搶攻五招,一個還擊三掌,若論時間,隻不過是驟然—合,就各自分開。這一接觸,雙方都知道對方果非易與,搏鬥隨著一停。

羅文錦目光凝注,一語不發,臉上青氣.隱隱閃動,兩手虛空一抓,蓄勢待發。

丁建中心知對方這般凝氣蓄勢,必是想以內功掌力,和自己硬拚,當下也即氣沉丹田,功行雙臂,腳下斜踏丁字步,望著羅文錦,準備硬接他幾掌試試。

一麵故意含笑道:“閣下可以發招了。”

他練的是玄門內功,在運氣之際,仍可開口說話。

而且這句話,隱含嫌他動作太慢,也頗有激將之意。

果然就在他開口說話之際,羅文錦口中吐氣開聲,大喝一聲,雙手揚處,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猛向丁建中撞來。

丁建中早巳凝功待敵,一見對方果然趁自己說話時攻來,心中暗暗冷笑,也立時把凝聚功力的雙掌,平胸推出,隨手發出一股無形潛力,迎著羅文錦的掌力推去。

這一下,兩旁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如論聲勢,羅文錦劈出的雙掌,掌風如濤,戈然有聲。威勢極猛。

丁建中使的是潛力,既無強勁風聲,也不見一絲力道,好像雙手隻作了個樣子,自然不及羅文錦遠甚。

這一明一暗兩股強大的潛力,乍然一接。

羅文錦自然感出不對,隻覺自己劈去的掌力,似是被無形力道擋住,再也撞不過去。不!

他吃了丁建中玄門真力反彈,腳下立時不穩,不得不移步後退了三尺。

丁建中雖把對方的掌力擋住,但也震得上身搖擺,一襲衣衫起了一陣波動。他硬接下羅文錦的雙掌劈擊,抬目笑道:“在下久聞閣下出身少林,儘得少林真傳,又遠投西城,學會了密宗奇技,今日一會,卻是見麵不如聞名。”

羅文錦吃他一激,一張瘦削臉上佈滿青氣。冷笑一聲道:“姓丁的,你再接幾招試試!

就知道了。”

話聲未落,雙手連揚,又劈出了兩掌。這兩掌,發有先後,掌風勁直,宛如波濤一般:

後浪推著前浪,洶湧捲了過來。

丁建中同樣雙手真豎,再次平推而出。

這回羅文錦因劈出的兩掌,有先後之分,先發的一掌還未收回,後發的一掌,已經推出,先出的一掌,已經收回,隨著又急急劈出,後發的一掌,也一收再發。

他雙手互相輪流,一連劈出了六掌,真如重重波濤,巨浪撞岸般擊去。丁建中冇有理他,雙手直豎,前推之勢不變,不收不動,任由羅文錦一波又一波的掌力,撞擊過來。

他雙掌佈滿了崑崙派“少清真氣”,有如一堵無形氣牆,屹立如山,不懼任何力道衝擊。

羅文錦連劈六掌,都被丁建中擋住在身前,再也攻不過去,心頭不覺大怒,猛地縱身撲起,右臂高舉,當頭劈去,口中喝道:“你再接我一掌。”

這一掌,他使出了少林鎮山絕藝“大般若禪掌”,一股碩大無比,令人窒息的掌力,宛如泰山壓頂般擊下。

丁建中自然認得羅文錦使出來的是“般若禪掌”,不覺大笑道:“來得好!”喝聲中,左手迅快朝上迎起,揮掌推去。

他使的卻是“縱鶴擒龍”中的“縱鶴手”,同樣也運集了畢生功力。

這一招,一個施展的是佛門神掌,一個使出了道家玄功,這兩股真力,可不同等閒!

“大般若禪掌”佛門降魔神功,力道奇猛,掌勢之強,當真有風雲丕變、雷霆萬鈞之勢。

“縱鶴擒龍”是崑崙派最著名的道家玄功,“縱鶴手”輕輕一揮,即使千斤巨石,都能應手飛出數丈之外,掌上貫注的是玄門“少清真氣”,一揚之勢,無聲無形,但威力至巨。

這下一個下壓,一個上迎,但聽蓬然一聲巨震。

寢宮中巨風飛卷,像四香等功力稍差的人,幾乎站不住。

羅文錦撲去的人,被震得後退三、四步,才站住椿。丁建中同樣連退了兩步,兩人臉上都變得蒼白可怕,喘息不止。

羅文錦出道以來,從未遇見過如此強勁的敵手,不禁目光炯炯,逼注著丁建中,過了半晌,直待喘息稍平,一言不發,一衝而上,手掌一探,疾快無倫,迎麵就劈。

丁建中竟冇想到羅文錦竟有這般慓悍,他方纔淩空發掌,不用說,所受回震之力,就比自己要強,居然不曾運氣調息,就衝了上來!

自己氣喘就比他好得多,又豈肯輸你?當下雙足一錯,側身避開正麵一擊,猛地一個旋身,一掌反擊過去。

經過這一連串的硬拚,這回又以招式變化求勝,兩人再次動手,情形和上回就大大不同!

上回隻是互相搶攻,以快打快,這回卻是記記蘊蓄內力,舉手投足,無不殺機隱泛,一招半式,都暗藏著險惡陷井,隻要對方稍微疏忽,便有殺身之危。

這一場搏鬥,直看得雙方之人莫不感到緊張萬分,睜大雙目,比自己加入搏鬥,還要驚心動魄!

片刻工夫,已經激戰了二十餘招,依然攻拒相等,誰也冇有占得上風。

羅文錦突然長身撲起,喝叱連聲,招式連變,雙掌飛旋,愈打愈快,但他掌勢雖快,掌力依然十分沉重,掌掌凝聚功力,記記找丁建中硬拚。

輕,才能快,重,纔會慢,這是常理。

羅文錦掌勢愈打愈快,卻又記記凝重如鐵錘撞岩,這才顯示出羅文錦的武功,委實異於常人,彆走蹊徑。

丁建中先前倒也感覺不出來,直和他打到百招左右,才漸漸發覺他雙掌又快又重有悖常理,顯非中原武學。

就在此時,羅文錦掄手一掌,斜劈過來。

這一掌勢如電閃,一發即至,丁建中已是避無可避,迫得隻好舉掌迎出,硬接一記。雙掌一交,砰的一聲脆響。

丁建中突覺一股無形巨力,雙掌接實之後,才從對方傳來,一時被震得血氣翻騰,雙足移動,大退一步,人未立穩!

羅文錦突然身如魅影,一閃而至,左手快如掣電,悄無聲息,印上丁建中的胸脯。

這一下實在太以快速,連雙方觀戰之人,都未看清!

丁建中一著失算,被逼落了下風,但在後退之際,已經料到羅文錦必然會趁機追擊。

此時突然警覺對方掌勢上身,來得悄無聲色,必然是“大手印”無疑!

他仗著自己有“少清真氣”護身,右掌運足功力,振腕一指,朝對方掌心點去。

他敢以指力對抗密宗的“大手印”,這一指自然不是尋常指功,而是崑崙派無堅不摧,專破敵人真氣的“乾元指”。

雙方出手,神速無比,“大手印”和“乾元指”,在電光石火之間,接個正著!

兩種神功,這一交接,登時發出裂帛似的一聲震響。

羅文錦悶哼一聲,一個人登登登,連退了七八步,一條左臂下垂若廢,臉色蒼白,張大了口,連吐著大氣,雙目曆亂的轉動,望著丁建中。

丁建中一直退到右首石壁,身子靠在壁上,凝立不動,一張俊臉,同樣蒼白得了無血氣,胸口氣血翻騰,緩緩閉上了眼睛。戴珍珠看得大驚,急忙朝四香一揮手。

四香立時左扇右劍,在丁建中身前布成了陣勢。

戴珍珠急急走近丁建中身邊,柔聲問道:“丁郎,你怎麼了?”

丁建中和羅文錦同樣傷得極重,他緩緩吸了口氣,說道:“我還不要緊,隻要調一回氣就好。”

戴珍珠道:“你隻管調息,這些人自有我會對付他們的。”

羅文錦自知傷得不輕,他右手掩著左臂,沉聲道:“咱們走。”轉身走了兩步,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幾乎跌倒。

孫二孃正好在他身邊上,趕緊一把把他扶住,嬌聲道:“還是讓奴家扶著公子走吧!”

身軀貼著羅文錦的身子,半扶半抱,攙著他往石級走去。

靖一道人、姬叔全緊隨著退了出去。

戴珍珠眼看他們都已退走,忙道:“丁郎,他們都已走了,我扶你到床上去坐著運功的好。”

丁建中正待說話,方張了張口,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戴珍珠看得大驚失色,雙手抱住了他,急得要哭,叫道:“春香,快幫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春香答應一聲,和夏香兩人一齊奔了過去,七手八腳的連抱帶抬,把丁建中平放在牙床之上。但見丁建中這一瞬間,已是臉如金紙,雙目緊閉,昏迷不省人事。

戴珍珠急得哭道:“丁郎,你醒一醒、醒一醒,丁郎……”

就在此時,但聽壁間那道石梯上,傳來“篤”的一聲!

那聲音似是十分沉重,是一種金屬觸到地麵發出來的聲響。

第一聲傳來不久,第二聲又緊接著傳了過來,第三聲已經到了門口。

秋香輕咦一聲,低低問道:“冬香,你聽到冇有,這是什麼聲音?”

冬香轉過頭去,瞥見門外站著一個衣衫濫褸的老叫化,拄著一支鐵柺,肩頭蹲一隻金絲小彌猴,口裡吱吱亂叫。

這老叫化一頭凝結鳥巢般的亂髮,一臉遮住了眉眼口鼻的絡腮鬍子,但雙目炯炯,精光逼人,一言不發的當門而立。

冬香吃了一驚,口中“啊”了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秋香也急忙轉過臉去,看到老叫化,急忙道:“冬香,咱們快攔住他,莫要讓他闖進來。”

冬香點點頭,兩人身形一晃,一下就掠到門口,擋住了老叫化。

老叫化嗬嗬一笑道:“你們不認識老叫化了,老叫化卻認識你們。”

秋香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老叫化道:“你們快些讓開,讓老叫化看看這位公子爺的傷勢。”

冬香哼道:“你連什麼人都不肯說,準是壞人,我們偏不讓你進來。”

冬香介麵道:“是啊!你若敢硬闖一步,就叫你躺在門口,爬不起來。”

老叫化道:“你們不讓我進去,難道不想救丁公子的性命?”

秋香掀掀鼻子,嗤的一聲冷笑,說道:“我家姑爺,用不著你救。”

老叫化道:“除了我老叫化子,隻怕無法救得活你家姑爺。”

戴珍珠聽到他們的話聲,回過身來問道:“你會醫傷麼?”

老叫化嘻嘻一笑道:“戴小姐,你當老叫化隻會捉蛇?哈哈!老叫化行走江湖,專治跌打損傷,隻要有三分氣在,老叫化就治得好……”

戴珍珠道:“老人家,你真能治得好我夫君的傷,我會重重謝你的。”

老叫化仰首大笑一聲:“彆說老叫化和丁公子還是朋友,就是素不相識之人,老叫化也從不收人家重謝。”

戴珍珠道:“小女子失言,還望老人家幸勿介意,那就請你快給我夫君治傷吧?”

老叫化朝擋在門口的秋香、冬香兩人笑了笑道:“現在你們不用再攔我了吧?”

冬香催道:“我家小姐叫你進去,你還不進去,和我們有什麼好嚕嗦的?”戴珍珠叱道:

“冬香不得無禮。”

老叫化子拄著鐵柺,“篤”的一聲,從門口一拐一拐的走入,笑道:“老叫化隻是逗她們玩的,誰還會生她們娃兒的氣不成?”

他一直走到床前,伸手抓起丁建中手腕,按了按脈。

戴珍珠忍不住問道:“老人家,他怎麼了,不要緊吧?”

老叫化道:“要緊是不要緊,隻是有些麻煩。”

戴珍珠急道:“隻不知道是什麼麻煩?”

老叫化道:“老叫化一時也說不出來,待我摸摸他傷處再說。”說話之時,伸手取下左肩掛著的一個大布袋,放到幾上。

蹲在他右肩的金絲小彌猴,不用吩咐,也乖乖的從肩頭爬了下來。老叫化放下鐵柺,俯下身去,雙手在丁建中身上摸索了一陣。

戴珍珠忍不住問道:“老人家,他傷勢如何,你摸出來了麼?”

老叫化籲了口氣道:“大小姐隻管放心,丁公子雖被‘大手印’震力所傷,但他內功精純,內腑並未離位,比老叫化料想的要好得多,隻是……”

戴珍珠道:“老人家,隻是什麼呢?”

老叫化一手摸著下頦,沉吟道:“老叫化弄不懂他怎麼會閉過氣去的?”

夏香披披嘴插口道:“姑爺受了傷,自然會閉過氣去。”

她是看老叫化方纔大吹法螺,說什麼隻要有三分氣在,他就治得好,現在連姑爺怎麼會閉過氣去,都弄不懂了。

老叫化嗬嗬一笑道:“姑娘莫笑,老叫化治了半輩子的傷,這樣棘手的事兒,還是第一次遇上……”

“棘手?”戴珍珠身軀一震,問道:“老人家,你說夫君的傷,很難治好麼?”她眼圈一紅,幾乎盈盈欲涕!

老叫化搔搔頭皮,說道:“治倒不是難治,隻是老叫化竟會找不出他的傷來?”

春香哼道:“原來你說了半天,根本就不會治傷!”

“誰說老叫化不會治傷?”

老叫化氣道:“你們在江湖上行走,總聽說過專治跌打損傷的鐵柺仙李老二吧,就是我老人家,老實說,人死了,我也會救他活過來,難道說還是假的不成?”

鐵柺仙李老二,在江湖上果然是大大有名的人。

江湖上稱鐵柺仙,是因他治傷有獨到之秘方,不論傷勢如何沉重,隻要有一口遊絲的氣在,準可救得活,大家就把他當作八洞神仙中的李鐵柺看待。

但他卻自稱李老二,那是因為八洞神仙中的李鐵柺在他前麵,不得不尊一聲老大,他隻好屈居第二,才自稱李老二。

這位鐵柺仙,當真有些像他老大李鐵柺,遊戲風塵,而且還嫉惡如仇。

替窮人治傷,分文不取,如遇上富商巨賈他可以給你敲上一記竹杆,來個獅子大開口,如果負傷的是奸商豪門,貪官汙吏,他會掉頭不顧而去。

尤其江湖上一些黑道人中,對他更是聞風喪膽?敬鬼神而遠之。鐵柺仙之名,戴珍珠和四香自然都聽說過。

那是東天王因愛女時常身患疾病,曾說過江湖上隻有兩個人醫道最高明,一個是鬼醫公孫醜,一個是鐵柺仙李老二,如能找到這兩個人中之一,看看愛女的病是否能治得好,故而她們都聽說過。春香聽得一怔,問道:“你真的是鐵柺仙?”

老叫化嗬嗬笑道:“老化子走了半輩子江湖,還冇聽說過有人冒充化子的。”

春香道:“那你為什麼找不出我家姑爺的傷來?”

鐵柺仙用力搔著他鳥巢似的亂髮,為難的道:“他這口氣閉得很奇怪,好像……唉,這連老叫化都給難住了。”

戴珍珠道:“他冇負傷,怎麼會口噴鮮血,閉過氣去呢?”

鐵柺仙道:“奇就奇在這裡,他好像在練一種什麼功夫,還冇有練成……”

戴珍珠聽得眼睛一亮,急急問道:“練功夫和閉過氣去也有關連麼?”

鐵柺仙道:“自然有了,他功夫尚未練成,突然受到外來的壓力,這壓力又是密宗的‘大手印’,他體內原有的內功,本可抵擋得住.但還有未練成的功夫,卻抵擋不了,纔會突然間閉過氣去。”

戴珍珠發愁道:“那該怎麼辦呢?”

鐵柺仙道:“難就難在這裡,他人已昏迷過去,不然,隻要知道他練的是什麼奇功,如何運行,就好辦了。”

戴珍珠道:“老人家,你真是神仙,夫君方纔和我在這裡練功,後來羅文錦闖了進來,他才和羅文錦動手的。”

鐵柺仙道:“大小姐怎不早說?嘻!這樣就好辦了。”

戴珍珠喜道:“老人家,你是說夫君有救了麼?”

“不錯!”鐵柺仙一手摸著連鬢鬍子,嗬嗬一笑道:“隻是這傷就不用老叫化給他治了。”

戴珍珠聽得一怔,說道:“那要什麼人才能給他醫治呢?”

鐵柺仙道:“方纔既是大小姐和丁公子一起練功,那隻有大小姐才能救他。”

戴珍珠道:“我冇有療過傷,老人家,你要我如何替他醫治呢?”

“簡單得很!”鐵柺仙笑了笑道:“隻要大小姐吩咐姑娘們扶著替他坐好,方纔如何練功,隻要依照練功訣要,由大小姐替他度氣行功,他真氣一通,就可醒過來了。”

戴珍珠想到方纔正好是丁建中替自己點度完全身穴道,這回正該由自己點度他全身穴道,敢情他中途停頓練功,纔會閉過氣去的。

一念及此,這就急忙吩咐道:“春香、夏香,你們快把他扶著盤膝坐好,我好替他運功點度穴道。

鐵柺仙道:“大小姐隻管替他運功療傷,老化子閒著冇事,就替你們護法守門吧!”

戴珍珠感激的道:“多謝老人家。”

春香、夏香不敢怠慢,立即跨上牙床,一左一右扶起丁建中,替他盤膝坐好。

鐵柺仙早已轉過身去,“篤”“篤”連聲走出寢宮,在樓梯口盤膝坐了下來。

戴珍珠在身邊取出“辟穀丹”,交給秋香,說道:“這是‘辟穀丹’,你們如覺腹中饑餓,每次服一丸。”

說罷。就急急跨上牙床,在丁建中對麵坐下,按照運氣行功的口訣,緩緩提氣,向丁建中穴道依次點度過去。

鐵柺仙說的冇錯,丁建中隻是體內尚未練成的“三陽玄功”,受到“大手印”的震動,抵受不住,才閉過氣去的。

此時經戴珍珠以“三陰玄功”點穴度氣,果然緩緩睜開眼來。他發覺自己是由人扶持著坐定,立時想到方纔和羅文錦硬接一掌,真氣受震,昏了過去。一時無暇多想,緩緩運氣,和戴珍珠度入體內的真氣,互相融和。

不過頓飯時光,戴珍珠點完他全身穴道,輕輕籲了口氣,朝春香、夏香兩人吩咐道:

“好了,姑爺已經醒過來了,你們不用扶他了,讓他自己行功坐息好了。”

春香、夏香依言鬆手,退下床去。

丁建中獨自運行了一週天,才睜開眼來,含笑道:“這姓羅的‘大手印’,果然厲害,我新練的‘三陽玄功’,經穴幾乎全被震離了位置,多虧賢妻救助,不然,這股氣機,蹩在體內,時間稍久,就會形成走火入魔了。”

戴珍珠舉手掠掠鬢髮,嬌笑道:“我哪有這麼大的本領?你昏過去了,我急得六神無主,哪裡還會想到替你運功度氣,幸虧鐵柺仙老前輩指點,說你練功中途,真氣遭受震動,才閉過氣去,要我替你趕快運功施救,我才度氣點穴,你果然就醒過來了。”丁建中問道:“鐵柺仙是誰?”

戴珍珠笑道:“就是鐵柺仙李老二老前輩咯!”

丁建中奇道:“鐵柺仙李老二,我好像聽人說過。”

戴珍珠道:“人家鐵柺仙老前輩還說和你是朋友呢?”

鐵柺仙坐在門口,介麵道:“這可是不假的,老叫化和你丁公子在酒樓一桌喝過酒,有一次是一起在豆漿攤上,喝過豆漿,公子爺想起來了冇有?”

丁建中慌忙跨下牙床,走到門口,朝鐵柺仙拱手作揖,說道:“原來是老人家,晚輩失敬了。”

鐵柺仙端坐不動,說道:“公子爺快去練功吧!練任何功夫,冇有練成之前,還是不能間斷的。老化子替你們守在這裡,冇人闖得進來,彆耽誤了時間。”

戴珍珠跟著走出,催著說道:“丁郎,老人家說得不錯,咱們快去練吧,有老人家替我們護法,這是求都求不到的事,莫要辜負了老人家栽培的德意。”

丁建中也知道自己兩人,必須在山腹石窟之中,把“三陰三陽玄功”練成,才能出去,否則中途間斷,等於是前功儘棄,說不定還會岔氣出事。

當下就朝鐵柺仙拱手道:“晚輩那就謝了。”

鐵柺仙連頭也冇抬,沉哼道:“這不是廢話,快練功,纔是正經。老化子要不是和你有兩代交情,才懶得管呢?這裡又冇酒喝,枯坐著多無聊。”

“兩代交情”,這四個字鑽進丁建中耳中,心頭不由暗暗一楞!鐵柺仙,江湖怪傑,他說的“兩代交情”,究竟和師傅相識?還是和義父有交情呢?”

他想問,但鐵柺仙話聲出口,人已閉目垂簾,端坐不動。

連他身邊那隻金絲小彌猴,也依樣葫蘆,挨著他身邊,盤膝打坐,隻是一雙金眼,眯成了一線,還在偷偷的看人呢!

丁建中知他不會再說,也就和戴珍珠一起回到床上,繼續專心勤練“三陰三陽玄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