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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嫂的擔憂應驗了。
初秋的中午,我按規矩去後山給豆子找野果。
阿秋的身體不能過度使用妖力,否則會加速腐壞,我隻能靠雙腿走上去。
等我揹著一筐野果回到村口時,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硃砂味。
我的聽覺極度敏銳。
隔著半個村子,我聽到了豆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還有紅嫂的怒罵。
我丟下竹筐,直接催動妖氣,身體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我家院子的大門被砸得稀爛。
院子裡搭起了一個三層高的法壇。
一個穿著杏黃道袍、手持桃木劍的道士站在法壇上,嘴裡唸唸有詞。
瞎了一隻眼的村長站在法壇下,滿臉怨毒。
「道長,就是這個妖孽!她附了阿秋的身,殘害親夫,還蠱惑村裡的女人造反!今天一定要讓她魂飛魄散!」
十幾個壯漢手裡拿著浸過黑狗血的麻繩,將紅嫂和幾個幫忙的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紅嫂的額頭被砸破了,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法壇的中央,綁著一根木柱。
豆子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在上麵。
木柱下麵,堆滿了澆了火油的乾柴。
道士居高臨下地看著紅嫂,冷哼出聲。
「陰陽失調,乾坤倒轉。女人不守婦道,就是妖邪作祟的根源。」
「貧道今天就燒死這妖孽的軟肋,逼她現身!」
道士舉起一張黃符,在桃木劍上一抹,符紙瞬間燃起幽綠的火苗。
他手腕一抖,燃燒的符紙直直朝著豆子腳下的柴堆落去。
「不要!」
紅嫂淒厲地慘叫。
我冇有出聲。
我甚至冇有從正門走進去。
我直接從半空中重重砸落在法壇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