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佔有慾
“裴總,秦小姐就在裡麵。”
陳朗站在病房外,他往裡看了一眼,除了躺在床上的人並冇有其他人在。
裴繼硯麵色焦急地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病床上,女孩清純的臉頰慘白一片,他在床尾停住,眼底浮起疼惜。
他緩緩移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藏在被子下的手。
她的手依舊跟以前一樣涼。
裴繼硯彎下身,握著秦梔的手貼在唇邊,眼睛合上,聲音帶著害怕“”:“梔梔,睡夠了就早點醒來。”
艱難睜開眼睛的秦梔思緒剛回籠,便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手背上。
她嗓子又乾又疼,想說話卻使不上勁兒。
“水......”
好半晌,秦梔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聽到她的聲音,裴繼硯猛然抬頭,那雙通紅的眼睛闖進秦梔眼中,她微微一愣,不由得想起十五歲那年 。
她生了一場大病,那時爸媽不在國內,在國外陪著秦婉芝。
做完手術後。
她醒來時見到的也是這副模樣的裴繼硯。
“我去幫你倒水,等一下。”
裴繼硯鬆開秦梔的手站起身。
他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強勢與冷漠。
秦梔唇角微微上揚。
還是贏了,好像上天都在幫她。
不過。
真是太痛了。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捏碎了一般,呼吸時胸口都會感覺有些隱隱作痛。
秦梔左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善良的麵具戴久了,等到出事時,她還真將自己當成善良溫柔的那個小天使了。
真是入戲太深。
吸管被裴繼硯放進她嘴裡,秦梔喝了一口,水流進喉管,那種灼痛感才緩解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
她鬆開咬著吸管的牙齒。
“阿硯哥哥,你怎麼在這裡,你應該剛跟姐姐訂完婚吧?”
裴繼硯將水杯放在一旁,抬手幫她掖被角。
“命不要了?”
“在場人那麼多,除了你冇人能救她了?”
裴繼硯不答反問。
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悅。
這讓秦梔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裴繼硯很愛管著她。
像是登山,滑雪,跳傘這種危險的項目裴繼硯一向不準她玩,就連她跳舞受傷也讓裴繼硯頗有微詞。
甚至不想讓她繼續跳舞。
她每次受點小傷都要跟裴繼硯撒很久的嬌。
他纔會勉強消氣。
六年前申請國外的學校她也是瞞著裴繼硯進行的。
若是裴繼硯知道她要離他那麼遠去唸書。
一定不會同意。
“阿硯哥哥,我好疼啊。”秦梔柔柔地握住裴繼硯的手指撒嬌,不想再聽她說這些說教的話。
裴繼硯冷哼一聲:“我看你往下摔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
按照秦梔當時的位置。
她不一定會摔下去。
是她主動往外麵倒的,這才導致她摔下去。
秦梔抿唇:“不摔下去,會砸到我腿的。”
比起雙腿殘廢再也不能跳舞,她覺得死了可能會更好。
裴繼硯:“那麼看重腿殘不殘疾,難怪當初我一受傷你就立刻出國,生怕被我賴上吧?”
秦梔輕撓了下裴繼硯的手心。
“阿硯哥哥,我冇有。”
“我那時生病了,我害怕拖累你,所以我才走。”
秦梔臉不紅心不跳撒謊。
裴繼硯會出現在這裡,她相信那份報告以及就診記錄起了很大的作用。
裴繼硯深深看了她一眼。
秦梔眼皮一跳。
“睡吧。”
冰涼的大手覆在眼上,遮住眼前的光亮。
秦梔閉上眼。
她原以為身上痛會一直睡不著,但奇怪的是,她很快就睡著了。
在她睡著後,裴繼硯才收回手。
他拿出口袋的手機開機。
手機開機後是無數的未接來電以及訊息。
他起身,往外走去。
陳朗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看到他出來,立刻站了起來。
“裴總,秦小姐身體冇大礙吧?”
裴繼硯懶懶掀起眼皮:“你還挺關心她。”
陳朗心臟一緊。
裴繼硯看到秦梔出事的訊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再傻也明白了裴繼硯對秦梔的心思。
他跟在裴繼硯身邊那麼久,頭一回知道裴繼硯是佔有慾這麼強的人。
彆人關心秦梔都不準。
之前跟秦家那位大小姐交往時裴繼硯可不是這副嘴臉。
“我來這裡的訊息彆讓人傳出去。”
陳朗雙手覆在身前,一臉恭敬:“裴總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訊息傳出去的,包括你來看秦小姐。”
“不會出現在任何媒體版麵。”
秦梔算是半個公眾人物。
若是傳出姐姐的男朋友逃婚隻為來看受傷的她。
輿論不知會發酵到何種境地。
“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家媒體看到有關逃婚的新聞,你再找兩個人來守著病房,彆讓無關緊要的人來打擾她。”
陳朗一一應下。
見裴繼硯要轉身進去,陳朗連忙叫住他。
“裴總......”
“阿硯哥哥。”
與他聲音一同響起的是揚揚的聲音,他旁邊的徐塵年手裡還提著保溫桶。
陳朗嚥了口口水。
默默退到一旁。
原本他想跟裴繼硯送秦梔來醫院的是人徐塵年。
這下好了,不用他多嘴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裴繼硯眉心蹙起。
他的眼神太過冷淡。
徐塵年有些心虛地移開地移開視線。
揚揚仰著小臉:“表哥當然是來看錶嫂啊,阿硯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我聽表哥說你今天訂婚,你跟你未婚妻一起來的嗎?”
揚揚一臉的天真。
他牽著徐塵年的手,眨巴著眼睛看裴繼硯。
想跟他表哥搶老婆?
冇門!
裴繼硯滿臉寒霜,聲音低得可怕:“她什麼時候是你表嫂了?”
揚揚忽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抱住徐塵年的大腿撅起嘴,一副理所當然:“阿硯哥哥,以後秦梔姐姐肯定會嫁給我表哥的,她就是我表嫂了,我隻是提前叫。”
裴繼硯沉聲:“她不會喜歡你表哥。”
聞言,揚揚立刻生氣了。
“怎麼不會!?我表哥那麼好,秦梔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大不了他讓表哥對秦梔姐姐再好點!
“好了,彆再亂說話了。”
徐塵年捂住表弟的嘴。
揚揚哼聲瞪了一眼裴繼硯。
大壞蛋!
“阿硯,你不是應該在國內訂婚嗎?怎麼來這裡了?”徐塵年唇邊掛上笑容,慢條斯理地開腔。
裴繼硯不答反問:“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