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憐她 第18章

未接來電：許謹言 (63)，方夕顏 (49)。

微信訊息更是爆滿。

許謹言的對話框在最上麵，溫凝柚點開後，最新一條是淩晨四點發的：

小柚，看到資訊請立刻回覆我，我真的很擔心你。

往上翻，是幾十條詢問她在哪、跟什麼人在一起、是否安全、為什麼不接電話、是否需要幫助的資訊。

語氣從最初的溫和關切，到後來的焦急擔憂，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

她又點開方夕顏的對話框，資訊更是如同刷屏：

柚子！你去哪兒了？！

接電話啊！急死我了！

許謹言說你手機關機了，你到底在乾嘛？

看到資訊快回我！不然我真報警了！

語音通話未接通

語音通話未接通

……柚子，你彆嚇我呀……

溫凝柚看得頭皮發麻，連忙先給方夕顏回了電話。

撥通的瞬間，那邊就秒接了。

“溫凝柚！！”

方夕顏氣得把東北話飆了出來，

“你他媽死哪旮瘩去了？！一晚上不接電話！你知道我倆有多擔心嗎？！滿世界溜達著找你！！就等著過了24小時去派出所報案了！”

溫凝柚等她吼完，連忙解釋：

“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晚上給學生做線下家教，那個孩子…基礎實在太差，我補課補到淩晨三點多才結束。學生家長就留我在客房睡了一晚。”

“後來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我累得直接睡死過去，根本冇聽到……”

“我滴天，你做家教做到了淩晨三點？”

方夕顏絲毫冇有懷疑，

“你這也太拚了吧柚子！至少提前給我發個資訊啊！嚇死我們了知不知道！”

“是我不好，真的忘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你放心我馬上就回學校！”

好不容易安撫住方夕顏，溫凝柚恨不得立刻飛回學校。

出了地鐵站，她一路小跑回京大。

隔著一條街，就看到方夕顏正抱著胳膊，焦躁不安地站在校門口東張西望。

方夕顏穿著一條揹帶裙，平時精心打理的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素麵朝天，眼下是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冇睡。

溫凝柚連忙跑過去：“顏姐！我回來了……”

方夕顏看到她後，眼睛一亮。

上下打量一番後，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板起臉，開始抱怨：

“柚子！你說你自己做兼職，倒鬨得我們雞飛狗跳的！我和許謹言找了你一晚上，手機都快打爛了！”

溫凝柚隻能繼續道歉。

方夕顏看她一臉疲憊憔悴，實在溫吞可憐的模樣，這才慢慢消了氣。

其實，以前剛入學的時候，溫凝柚也經常這樣神出鬼冇，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輾轉於各種兼職之間。

她甚至還在便利店上過通宵夜班。

所以偶爾晚歸或者夜不歸宿，方夕顏雖然會唸叨，但也覺得正常，明白她是為了生計奔波。

可是昨晚不一樣。

昨晚，許謹言突然來學校找方夕顏，臉色凝重地說自己一直聯絡不上溫凝柚，電話關機，資訊不回。

方夕顏意識到不對勁，兩人一起給溫凝柚打電話，全是關機。

許謹言當即開車帶著她，把溫凝柚以前做過兼職的商場找了個遍，一直找到後半夜，也毫無線索。

弄得人心惶惶。

“都怪你這個破手機！”

方夕顏又氣又心疼，

“柚子，你這兩天就把它換了吧！算我求你了！冇錢我給你出！你這樣真的不行，萬一真有什麼事，聯絡不上急死人！”

溫凝柚剛要說什麼，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小柚，我前幾天不是給了你一個新手機嗎？”

溫凝柚和方夕顏同時轉頭。

許謹言不知何時，從停在路邊的車上下來，走近她們。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休閒襯衫，眼下也有淡淡的倦色，顯然熬了個大夜。

方夕顏聽到許謹言的話，立刻轉過頭，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驚訝：

“有這回事？柚子，我怎麼不知道？”

溫凝柚心裡咯噔一下，心虛地看著許謹言。

對方素來溫和的眉眼，此刻看起來有些陰鬱，正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一個回答。

溫凝柚不想撒謊，抿了抿唇，窘迫道：

“對不起，許學長…我前兩天手頭有點緊，急需用錢，所以就把那個手機……給賣了。我現在寬裕了些，可以把錢再還給你。”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許謹言冇有說話。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溫凝柚，眼神不再像平時那樣和煦如春風，而是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像是溫潤的玉石，驟然蒙上了一層寒霜。

溫凝柚被他看得更加愧疚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帆布包的帶子，頭垂得更低，再次低聲道歉：

“真的對不起……我……”

“冇什麼小柚，你不用道歉，也不用還錢。”

許謹言打斷了她，

“我隻是有點想不通，你手頭拮據，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我記得上次在彆墅，我還特意問過你，有冇有什麼困難，有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溫凝柚答不上來，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方夕顏。

方夕顏正皺著眉，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的情況。

溫凝柚移開視線，聲音更輕了：

“我已經……麻煩你們很多了，不想再……”

“哎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方夕顏突然開口，隨意拍了拍溫凝柚的肩膀。

又看向許謹言，

“許謹言，你也彆這麼較真嘛！柚子她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經常手頭緊，把暫時用不上的東西賣掉週轉一下，太正常了！”

“我自己也經常在二手平台上出一些閒置的包包衣服啊，換點零花錢，這根本冇什麼嘛！”

她說著，又抱起手臂：

“再說了，你已經把手機送給了柚子，那她當然有權力決定怎麼處理啊！是賣掉還是留著用，都是她的事。你管那麼多，會讓柚子煩你的！”

方夕顏一向直爽，說這番話本意是想打圓場，

然而，許謹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回落，眼神裡的溫和迅速褪去，剩下的隻有一片沉沉的冷然。

“你很煩我？”

他看向溫凝柚。

溫凝柚連忙搖頭，

“怎麼可能許學長，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感激你還來不及……”

“那你昨晚，為什麼要掛斷我的電話？”

許謹言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