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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局線索------------------------------------------“清醒”。，身體開始僵硬、頭髮漸漸枯黃的瞬間，我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逼回了一絲理智。我冇有像前幾任“租客”那樣徹底沉淪，而是在徹底變成“下一個馨梓”之前，將那股纏繞全身的香氣，逼出了一絲縫隙。，指甲摳進潮濕的木板裡，鮮血混著泥土染紅了指縫。我聽著新來的女孩喃喃自語，她是一個叫蘇念梓的女孩，她和我一樣，對這棟房子的詭異一無所知，還在想著和房東討價還價。“這味道真好聞，像梓木做的傢俱，很有質感。”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喉嚨裡發出不屬於人類的、黏膩的低吼。我必須阻止她，或者說，我必須打破這該死的循環。。，我在閣樓的日記夾層裡，藏著一張被遺忘的紙條。那是第一任“馨梓”留下的，上麵隻有潦草的幾個字，卻像一道光，刺破了這無儘的黑暗——，在“梓”滅。，但在漫長的、作為“守門人”的歲月裡，我無數次在月光下撫摸這張紙條，終於拚湊出了真相。，不是吸收名字，而是吸收“梓”這個字帶來的某種執念。前幾任都隻是順從了命運，成為了養分，而我，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反抗。，逆轉這一切。，蘇念梓果然被哭聲吵醒了。她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不敢開門，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我貼著門縫，用最溫柔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念梓……念梓……”，眼淚止不住地流。“彆害怕，”我蠱惑著，將那股香氣調得更淡，混入了正常的夜風，“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終於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門縫。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見她眼裡的恐懼迅速變成了震驚。因為我冇有像傳說中那樣撲上去，而是側身讓開了路，指了指床底：“去拿那塊木牌。”
她渾身發抖，卻因為我的眼神，不得不照做。當她從床底掏出那塊刻著“蘇念梓”的木牌時，木牌瞬間散發出濃鬱的香氣，試圖同化她。
“現在，聽我說。”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在消耗我殘存的人性，“這房子吃名字，也吃‘梓’。但它有一個弱點，當所有承載‘梓’的人，同時拒絕這塊木牌時，房子的結界就會崩塌。”
蘇念梓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木牌燙得像一塊火炭。
“你看，”我抬起手，露出我枯瘦的手腕，上麵刻著無數個名字，“馨梓、林梓香、陳梓香……還有我，現在的我。”
“我已經無法離開這裡了，但你可以。”我的聲音開始破碎，因為香氣正在瘋狂反撲，“隻要你放下這塊木牌，徹底放棄在這裡住下去，這棟房子就無法鎖定你。當你走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封印也會隨之解除，我們一起消散。”
蘇念梓的手在顫抖，她看著那塊木牌，又看著我空洞的眼窩，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那……那你呢？你會怎麼樣？”
“我？”我裂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早就死了，困在這循環裡不知幾年還是幾十年了。現在，是解脫的時候了。”
她咬了咬牙，猛地將那塊刻著“蘇念梓”的木牌，狠狠扔出了窗外。
“砰”的一聲，木牌撞在牆上，碎成了無數片。
就在木牌碎裂的瞬間，整棟老洋房劇烈地顫抖起來。牆壁上的黴斑開始大麵積剝落，露出了底下猙獰的骨架殘骸，那股甜膩的梓香瞬間變得渾濁、刺鼻，像是一個被激怒的野獸。
“不——！”我聽見房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那是屬於房子本身的怨念。
我感覺到束縛我的力量在鬆動，骨頭不再僵硬，頭髮不再枯黃。我變回了那個叫“馨梓”的女孩，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我能感覺到，自由就在眼前。
“快走！”我嘶吼著推了蘇念梓一把，“趁現在！”
她冇有猶豫，抓起行李就往樓下衝。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釋然。
循環，終於斷了。
而我，留在了這棟搖搖欲墜的老洋房裡，看著天花板上漸漸裂開的縫隙，等著陽光透進來。
隻是，當我閉上眼睛準備沉睡時，耳邊似乎又響起了一陣微弱的、指甲摳撓木板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
在那堆碎掉的木牌殘渣裡，一片沾著血的碎片，正緩緩地、緩緩地，重新拚湊成一個新的名字。
張梓萱。
難道，這循環是殺不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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