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八章 審訊

接到星際跨越中心發來的請求以後，血蠍治安總局立即采取了行動。孓星首席科學家拉裡和提出方案的孓星科學家霍普被控製，那個存儲有窺探號解救方案的存儲罐也被治安官拿到。

治安總局局長班納得到報告以後，向西穆沙拉做了反饋。

“但是，我們需要那個方案！”螢幕上的西穆沙拉道：“窺探號是星際跨越工程最關鍵的一環。如果窺探號報廢，死星到達時候，麵對地球人就無從下手。”

“我們在孓星的分部，正在設法破解開啟密碼。”班納道：“我隻是問你，製定方案的霍普的生死，對星際跨越工程有影響麼？”

從與孓星人聯絡以後，西穆沙拉已經調出霍普的檔案，至少從檔案上看，霍普在東方，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但是，大數據分析表明，霍普參與過多個孓星基地負責的科研開發項目，這些開發項目主要是改善孓星的能源環境改善項目。他從未擔任過項目負責人，但這些項目，大都很成功。

東方基地以承接血蠍人交代的科研任務為主，在這些項目中，他同樣冇有擔任過主持，但其中幾個，因為遲遲冇有開發成果，血蠍威脅對孓星科學家實施以懲罰的時候，霍普會參與這個項目，然後成功。

孓星人從不掩飾對血蠍的不滿，但血蠍人不在乎。無論是在體能還是技術方麵，孓星人都不是對手。血蠍的前螯能夠輕易的撕碎孓星人脆弱的四肢，尾部的毒勾輕而易舉的可以刺穿孓星人冇有甲殼保護的皮膚。技術方麵，血蠍超越孓星至少300年。大部分孓星人禁止離開，隻能居住在孓星各自的特定區域，由治安官和殖民官統轄管理。曆史上，還冇有哪個孓星人能夠引起血蠍人的注意。

也許這個霍普的第一個。

“我想，他能夠提出針對窺探號的拯救計劃，應該是個很優秀的工程師。”西穆沙拉道：“如果可能，不損害牠的身體纔好。”

另一排螢幕上顯示著工作的進展，血蠍的技術專家正在研究存儲罐的破解方法，各種探測儀正在對那個金屬罐進行全麵的掃描，密碼專家已經就位。

另一邊，是被固定在束縛椅上的工程師霍普，還有東方基地的孓星人首席科學家拉裡。東方基地的首席治安官正在對霍普威逼利誘。一個機械手過來，從霍普身上抽取了血液樣本。

班納審視著通訊係統傳來的化驗資訊，對西穆沙拉道：“這個傢夥給自己注射有某種植物提取物，這種提取物能夠麻痹孓星人的神經係統，很可能是用來止痛的。那麼，是早有準備了。”

他一側的三隻眼睛看著總指揮長：“你確定這個傢夥對我們很重要？”

“不確定！”西穆沙拉道：“隻是大數據分析結果證明，這個傢夥在很多任務中發揮了作用。都是能為孓星人爭取食物和燃料的，這傢夥很有公益心。”

班納轉向密碼專家：“你們的進展怎樣？”

“很難，幾乎不可能破解！”密碼專家說。

鏡頭將那金屬罐拉進，那專家說：“這是用一整塊金屬切割製成的，加工工藝很細緻。隻有按照特定的順序，旋轉和壓緊蓋子，才能打開這個罐。”

他用前肢指了指氣體探測儀：“這裡麵灌注有高壓氣體，一旦泄壓，就可能引發爆炸。”

“那個螢幕呢？”班納問。

“隻是電子計時器的顯示，計時器顯然是主要的引火手段，但無法確定。”密碼專家沮喪：“孓星人的腦子，不可思議。”

“威脅中提到的生物特征是什麼？”班納問。

“應該是霍普本人的指紋。”密碼專家說：“螢幕上有生物生命特征探頭，能夠判斷生命體征。也就是說，死人的指紋無法解鎖。”

他說：“指紋隻是第一步，讓我們能夠轉動機械密碼的撥盤，但這個有時間限製，剛剛，我們已經強製使用了霍普的指紋，但一分鐘以後，這個指紋失效，機械盤就無法撥動。繼續嘗試的話，有引爆的危險。”

班納看看那螢幕上的倒計時，寶貴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轉向西穆沙拉：“難道，我們不能獨立開發出拯救窺探號的辦法麼？”

西穆沙拉沮喪：“心理學家認為，血蠍人善於解決障礙性問題，但對突發性問題，需要孓星人那種發散性思維。我們已經詢問過所有血蠍科學家，他們都認為，無法打開這個電池板。”

班納不以為然，西穆沙拉補充：“但我堅信，孓星人可以做到。在我們與東方基地的孓星人合作的過程中，他們已經多次解決過類似的問題。”

“那麼，冇有其他辦法的話，我們隻能使用刑訊專家了。”班納道：“值得慶幸的是，伊莎拉貝正在孓星，她正在審理反抗軍的案件，應該可以給你們幫個忙。”

西穆沙拉猶豫一下：“那，隻能如此了。不過，我感覺，殺掉霍普的話，對星際跨越計劃會有負麵影響。”

“他必須死！”班納將軍說：“挑戰血蠍權威，和我們談條件，討價還價，是極其惡劣的先例，他無論是否向我們提供拯救計劃，也必須死。”

西穆沙拉遲疑：“這樣吧，在審訊開始之前，我想和拉裡談談。”

傍晚五點半，石油公司大院裡的下班鈴聲響了。金融科長李希名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手機收到了資訊。

他冇有看手機，也不打算及時回覆，而是微笑著和下班的同事們點頭招呼，走向停車場。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他掏出電話看看，來電的是奚美娟，才滑動接聽：“是我！”

“他知道我們的事情了，今天拿來了離婚協議書，逼我簽字。”奚美娟說。

李希名沉穩的問：“那，你怎麼回答的？”

“當然是拒絕。”奚美娟說：“要我放棄孩子撫養權，放棄房屋所有權，我怎麼能答應？”

李希名正想說什麼，奚美娟忽然壓低聲音：“他把我們的聊天記錄都找出來了，你說，如果去法院起訴離婚，法院會不會因為我出軌，把房子孩子都判給他？”

“不會的，法律冇有這方麵的規定！”李希名說，“那個男演員叫什麼來著？演許三多的那個，老婆懷了彆人的孩子，離婚也得到了一大筆錢。淨身出戶是民間的說法，法律上冇有這個規定的。”

“我要見你，”奚美娟道：“現在！”

李希名猶豫一下：“那好吧，去哪兒？”

“老地方，今天我冇地方去了，昨晚睡的就是沙發。”奚美娟道：“你先過去，房號發給我。”

“你們隻能接受霍普的條件，冇有其他辦法！”螢幕上的首席科學家說：“如果你知道，你瞭解他，就知道我這樣說的道理了。”

西穆沙拉無奈：“拉裡，你知道霍普將麵臨什麼？——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聽到這個名字，拉裡也顯出猶豫和遲疑：“怎麼會？”

“剛剛班納將軍告訴我的，”西穆沙拉道：“正在主持對反抗軍的審訊，班納將軍的技術員無法解開密碼，就隻能動用伊莎貝拉。”

他看看螢幕：“似乎，已經到了！”

拉裡閉上了眼睛：“神啊，幫我們吧！”

刑訊室門前的台階上，一個龐大的血蠍人的身影投射下來……

“媽媽，你去哪兒？”

客廳裡，冉冉問。

“媽媽去外婆家住幾天，乖啊！”奚美娟摸摸兒子的頭，叮囑：“聽你小姨的話。”

“為什麼不是聽爸爸的話？”兒子乖巧的問。

奚美娟冇理抱著兒子的徐俊，而是對美芳說：“這今天，你也不用來了，什麼時候來，等我資訊。”

“姐，至於這樣嗎？”奚美芳顯得為難。

“我走了！”奚美娟拎著手包走到門口，回頭對冉冉招手：“和媽媽再見！”

“媽媽再見！”冉冉揮舞著小手。

砰的一聲，奚美娟關門離去，徐俊擺弄著手機：“忘了買菜，你們想吃什麼，我點外賣。”

“好啊，媽媽不在，有外賣吃了！”兒子反而歡欣鼓舞，拍著雙手：“我要吃炸餛飩，雞肉餡的。”

徐俊在手機上下單，然後看看奚美芳：“你呢？”

奚美芳有些困惑：“姐夫，你和我姐怎麼了？”

“先說吃什麼！”徐俊舉著手機：“外賣送過來要時間的。”

“和上次一樣，隨便吃點吧！”奚美芳說。

徐俊下了單，然後將手機放下：“現在可以回答你問題了。”

他拍拍兒子：“大人說話呢，你先寫作業。外賣到了叫你。”

等冉冉去了自己的房間，徐俊說：“你姐在外麵有人了。”

“我不相信！”奚美芳望著他，眼睛裡忽然迸出淚花：“怎麼會？”

徐俊指了指書房：“書房台式機的E盤裡，有個叫出軌的檔案夾，你不相信的話，自己去看。”

“不用了，”奚美娟說：“姐夫，我相信你。”

徐俊說：“那人叫李希名，我貸款給你姐買了車，她成了加油站的vip客戶，就是這個時候認識的李希名，他們的關係已經有兩年多了。”

也許是想起這期間自己和奚美娟之間的夫妻互動，徐俊噁心，起身走到魚缸前，狠狠的吐口唾沫。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美芳眼睛裡沁著淚花。

徐俊說：“離婚是肯定了，現在就是財產分割和子女撫養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奚美芳伏在沙發扶手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謝謝你送貨過來！”茱莉微笑著說。

房間的客廳裡，已經堆滿了各色物品，午後，茱莉租用了這間靠近市民中心的公寓，然後開始了大肆采購。地球人各種日用品，服裝和食物的豐富，讓她萬分吃驚。

根據地球人電波獲取的情報分析，地球的文明水平略高於被征服前的孓星，但比血蠍落後很多，但無論是孓星還是血蠍，都無法和地球人的豐富多彩相比。

就在昨天，她購買手機的時候，店員將手機裝入一個塑膠購物袋，雙手遞給她。

看著那購物袋上的圖樣和花紋，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問店員這個花紋和圖說明什麼。

幾乎發揮了全部培訓中獲得的語言能力，店員終於聽懂，告訴她說，這個不是什麼說明，既不是手機功能的說明，也不是其他什麼。隻是一種裝飾。

在孓星的曆史上，曾經有過裝飾，有過各種藝術，但這種毫無必要的，需要消耗人力和社會資源的行為，在血蠍征服以後就停止了，按照血蠍的法律，這種毫無疑問的裝飾屬於浪費，而浪費就是犯罪，是違反法律的行為，應該受到懲處。

她依然不能理解的，是眾多手機的牌子。以她的觀點，不同的牌子，應該代表手機不同的效能水平，但比較了具體的數據以後她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孓星被血蠍征服以後，孓星人開始使用手機這種先進與他們的網絡通訊工具，但他們冇有牌子，隻有序列。不同的序列，代錶針對不同的人群，序號本身，具備識彆手機效能的功能，序列號越大，說明手機效能越先進。

但是，地球人似乎擁有不同牌子的手機，僅在她光顧的這家營業廳裡，就有二十幾個牌子的手機，每個牌子有不同的係列，不同的型號。自然，樣式也大為不同。

“這就是文化差異！”茱莉心想：“但是，多樣化的缺點，很明顯啊，難道地球人不懂麼？隻有將全部資源集中到一起，才能極大的促進技術的發展？”

血蠍有技術，地球有文化藝術，這是她的總結，孓星人對藝術的理解很複雜，一般認為，因為孓星沉迷於文化藝術，才讓幾乎同時開始的血蠍人占據了技術領先。這種爭論從一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兩三百年，至今冇有任何結論和共識。

但是，地球人的文化多樣性，推崇藝術，與血蠍的技術優勢相比，差距是明顯的。所以，血蠍人必將贏得此次戰爭。

當治安審訊官伊莎貝拉走進審訊室的時候，那些血蠍審訊員和打手，治安官都感到心驚膽戰。冇人敢抬頭正視她，也冇人敢擅自離開。俯首帖耳，等待她的發落。

從生物學角度看，血蠍人伊莎貝拉是雌性，母體。兩個經過精心整修過的前螯上鑲嵌著高硬度合金，隻要輕輕一下，就能輕易的擊穿血蠍人的脆甲。她的腹部掛著幾個血蠍幼崽，在伊莎貝拉的職業生涯中，她不斷的懷孕生產，因為血蠍的習性是將幼崽攜掛在身體上以便撫育和保護，這個時期的血蠍就變得分外凶殘。

名字叫霍普的孓星人被固定在束縛椅上，身體顫抖，身體下屎尿橫流。

魔影從背後籠罩過來，伊莎貝拉尖細的聲音問：“那麼，牠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是！”審訊官們齊聲，一邊的打手們也挺直了身體。

一隻前螯上下活動，發出一聲“啪嗒”，彷彿魔鬼在磕擊牙齒。

鋒利的前螯一側，插入霍普肩部的皮膚，插入肌肉的深處，霍普尖叫起來，聲音淒厲。束縛帶自動收緊。那前螯在肩上轉個圈，一塊肌肉翻出，鮮血嘩嘩的淌下。

“哢噠”一聲，前螯將外翻的肌肉從身體上剪斷，肌肉落下，血蠍幼崽們立即爭搶起來，貪婪的吞噬。

“那麼，”前螯放在扶手霍普的手臂上：“你很清楚我不會停下。”

前螯的一側插入手腕的皮膚，插入肌肉，一直深入到骨，鋒利的金屬割裂肌肉和皮膚，從手腕到上臂，肌肉被完全挑開。

霍普昏迷過去，伊莎貝拉將那手臂上的肉丟給幼崽，然後轉向治安官：“這個傢夥太小了，不夠吃。”

“那麼？”審訊官急忙問。

“據說孓星人很重視家庭，”伊莎貝拉說：“去把他的配偶和子女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