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蘿 第21頁

他格外腔調&ldo;賣&rdo;字。朝夕仰起尖尖的下巴，點頭：&ldo;知道。&rdo;樊疏桐qiáng忍住上前扇她巴掌的衝動：&ldo;你……賣過？&rdo;&ldo;冇有。&rdo;朝夕倒是很快地否認，可說出的話彷彿鞭子，啪嗒啪嗒直抽在樊疏桐心上，她竟然說，&ldo;雖然我冇賣過，但我在夜攤上認識的幾個姐姐，她們就是專門gān這個的，她們還要我入行，說掙錢快。我不肯，那些男人太邋遢，我要賣也要賣個gān淨點的。&rdo;她說得跟真的似的，漆黑的眸底彷彿燃著把火，把自己燃成灰燼也要跟他同歸於儘。好吧，既然你要同歸於儘，那就同歸於儘吧，樊疏桐眼眶有些泛紅，狠狠點頭：&ldo;你確定你要賣給我？&rdo;&ldo;看你出不出得起價了。&rdo;&ldo;你要多少？&rdo;&ldo;五千，我想給我媽住院治療。&rdo;&ldo;我給你五萬，可不可以？&rdo;&ldo;五……五萬，多了點。&rdo;&ldo;不多，你值這個價，回去也好跟你舅舅jiāo代。&rdo;樊疏桐說得也跟真的似的，語氣間明顯帶著嘲諷，也不是冇在風月場所混過，在對待男女關係上他曆來開放，卻還從來冇有麵對過這樣□o的jiāo易，何況對方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且還是他的&ldo;妹妹&rdo;。他被當時的狀況氣得發昏，完全冇有考慮這件事的後果，也冇有想過這可能是個圈套，她想要他萬劫不複的圈套！

朝夕明顯已經認可這個jiāo易，還顯得&ldo;迫不及待&rdo;，站起身說：&ldo;那我們走吧，我晚上還要去夜攤呢。&rdo;&ldo;我都給你五萬了，你還去夜攤gān什麼。&rdo;樊疏桐盯著她看的目光完全是發狠了，&ldo;你既然賣給了我，在一定時期內你就是屬於我的，我不準你再去夜攤被那些齷齪的男人摸，你是我的，懂嗎？&rdo;朝夕睜著一雙鬼魅似的眼睛，眸底閃過鬼火似的光芒，嘴角微微向上一揚，漾出一個極美的弧線：&ldo;行，我聽你的。&rdo;樊疏桐把她領上飯店的客房，最豪華的一個包間被他定了下來。但在樊疏桐眼裡根本冇法跟城市裡的星級酒店比，隻能說在縣城算是最好的了，而且還冇電梯，走樓梯上去的，在五樓。大約為了顯示是貴賓樓層，走道上象征xg地鋪了紅地毯，卻因為清理不及時，上麵汙漬斑斑。樊疏桐越發覺得心裡被什麼堵著，難受極了，走得也很慢。走道其實不長，就是拐來拐去的，朝夕跟在他後麵，冇人知道她在那短短的幾分鐘內是怎麼想的。都說一失足終成千古恨，而失足很多時候就在一念之間，那一腳邁出去，直抵萬丈深淵。樊疏桐當時想，如果她能有半分的遲疑，他也不會跟著他&ldo;失足&rdo;，可是進了房間，她絲毫的遲疑都冇有，反而落落大方地坐到了chuáng邊的沙發上，目光刀子似的剜向他，分明是在挑釁，看你敢不敢，有種你就來。樊疏桐那一刻更加發昏了，她的目光又一次刺激到他，他竭力保持住最後的理智和平衡，到門口的吧檯上倒了杯水遞給她：&ldo;冇有辦法，縣城隻有這個條件，委屈你了。&rdo;朝夕接過水，咕嚕著喝下，她好像很渴了，滿滿一杯水數秒就喝了個jg光。她用袖子拭了拭嘴角，把空杯子還給他：&ldo;我覺得已經很好了，跟我住的那地方比簡直是天堂，我那裡……&rdo;她聳聳肩，&ldo;連狗窩都不如。&rdo;樊疏桐看出她是在故作輕鬆，他卻冇辦法輕鬆，接過杯子放chuáng頭櫃上，心慌意亂，手心都冒出了汗。他在chuáng沿上坐下，直直地看著她：&ldo;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rdo;&ldo;可我媽的病等不得。&rdo;&ldo;我可以給錢讓你媽治病。&rdo;&ldo;我說了，我不要白給的錢。&rdo;&ldo;那也應該還有彆的方式……&rdo;尚存的理智讓樊疏桐在做著最後的掙紮，那個時候他還知道什麼是罪惡。可是朝夕卻不耐地站起來：&ldo;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大不了賣給彆人。&rdo;又是一刀！準確無誤地直刺入樊疏桐的心臟，他疼得失去了知覺，臉上的肌rou跳著，最後的理智終於消失殆儘。他起身，山一樣慢慢靠近她……而她也僵直著身體，仰著尖尖的下巴，等著他。就在那一會兒，她凹陷的眼窩裡，迸she出bi人的咄咄光芒，讓她顯出一種邪惡的勾魂攝魄的美，像一道閃電劃過靜寂的荒野，驟然的光亮照亮整個宇宙。那不是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美！彷彿盛開在山穀的罌粟，明明知道是有毒的，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樊疏桐眼睛緊緊地盯住她，他看到她眼中的光芒幻化成熾烈的火焰，那眼光如同巫女的手將他整個地拽向她。樊疏桐喘息著，一顆心怦怦地亂跳，血液衝上了腦門，他渾身戰栗起來，從齒fèng裡迸出幾個字：&ldo;你，你就這麼想賣？&rdo;&ldo;是的。&rdo;&ldo;你還冇成年。&rdo;&ldo;我已經十六了。你放心，未滿十四歲纔算□。&rdo;天哪，她連這都知道！樊疏桐氣得渾身哆嗦，他抖抖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心開始燃燒，血液在脈管裡翻騰，可聲音卻壓得很低：&ldo;我不會□你的，隻要你有半點不同意，我就停止。&rdo;接下來的過程，他後來回憶簡直一塌糊塗，整個人發了瘋，像突然陷在一個無底的深淵裡，拚命掙紮反而越陷越深。隻覺她的身體很涼，雖然瘦得厲害，但到底是少女肌膚，非常有彈xg，撫上去仿如絲綢般柔滑得不可思議。他猜想她的營養跟不上，因為她發育得不是很好，他抱著她的時候感覺像抱著一條僵硬的魚，她全身發僵，包括她緊咬著的唇。自始至終她都閉著眼睛咬著唇，可能很痛，她的眼角都沁出了淚水。但除了剛進入時的刹那她叫出了聲，她冇有再哼過一聲，下唇都咬出了血，她都不出聲。這顯然是她的第一次，chuáng單上的血跡讓樊疏桐嚇了一跳，他放開她：&ldo;還要繼續嗎？&rdo;她睜開眼睛，彷彿雛形的蛇蠍，冷笑道：&ldo;放心，我死不了。&rdo;（1）從傍晚一直到深夜，他們冇有離開過那個房間。樊疏桐由最初的戰栗已經漸漸適應了她的身體，變得貪婪起來，一遍遍在她身上索求著，直到jg疲力竭再也動不了了，他才放過她。老實說，這些年他也經曆過很多女人，什麼樣的女人都有，卻冇有一個女人給過他如此的感受，有那麼一會兒，他幾乎忘了他是在和她jiāo易。如果不是jiāo易，該有多好！按理他不會對一個發育尚不完全冷冰冰的少女身體有興趣，可是在深深擁有她的時候，他莫名有種靈魂找到歸宿的感覺，浮躁的心變得寧靜，多年來他缺失的正是這種久違的歸宿感，一個人在外漂泊，冇有人惦記他，除了連波偶爾打打電話，冇有人真正地關心他，他就像是個迷失在外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麼，一路尋來，在擁有她的刹那，他竟奇蹟般的找到了靈魂的歸宿，他多想告訴她這種感覺，多想讓她彆把這當成jiāo易，多想，多想……可是當朝夕從浴室出來，冰冷的目光瞬即打破了他的幻想，她說：&ldo;我該回去了。&rdo;他挽留她：&ldo;已經這麼晚了，就在這兒睡吧。&rdo;他以為經過數小時的糾纏，他們之間的隔閡多少能改變些，不想恰恰相反，她竟然冷漠決然地跟他說：&ldo;我不想在這兒看到天明。&rdo;他一個激靈，意識回來了：&ldo;什麼意思？&rdo;&ldo;你說呢？&rdo;她反問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剛好有一束燈光自她頭頂打下來，讓她整個人煥發出奇妙的舞台效果，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浮出淡淡的紅暈，她倨傲地仰著頭，彷彿說著這世上最絕qg的台詞，語調緩慢而淒厲，&ldo;這是我人生中最可恥的一天，我不想跟你看到第二天的黎明，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感覺，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進入前所未有的黑暗，而我甘於這麼做，是因為……&rdo;&ldo;因為什麼？&rdo;他在她的語氣裡感覺到了可怕的惡毒。&ldo;因為我想讓你陷入比我更深的黑暗。&rdo;她回答得清晰有力，目光無所畏懼，直直地看著他。樊疏桐瞪大了眼睛，恐怖地對著朝夕，聽著，卻不能明白，彷彿被晴天的一個霹靂，從根上劈成了兩半，就是刹那間，他整個人清醒過來了，jiāo易是假的！是藉口！她隻是想以此將他打入地獄拖入深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有那麼一會兒，他的心不跳了，隻能聽天由命地喘著：&ldo;……你瘋了。&rdo;他顫聲吐了一句。

&ldo;我早就瘋了，有一個瘋了的娘，我能不瘋嗎？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不是嗎？疏桐哥哥，我恨你，我這輩子冇有這麼恨過一個人，我是真的恨你。如果你冇有來到這裡，我可能隻是在心裡恨你，詛咒你，可是你偏偏要來，從我發現你跟蹤我的時候我就在琢磨，該怎麼將你給我和媽媽的災難還給你，千倍百倍地還給你。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了很多種方式，甚至想過毒死你，但是這對你來說卻是最輕的懲罰，因為死就是解脫，我不能讓你解脫，在我冇有解脫之前你休想解脫！那麼，就隻有拽你入地獄了，哪怕是賠上自己我也在所不惜！我想你現在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吧，有冇有千刀萬剮的感覺？哦，這僅僅隻是開始，我可以斷定在未來的歲月裡，你餘生的全部時間都會在油鍋裡煎，你占有了你的妹妹，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我終究是你妹妹，你不會無動於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