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第1卷 第71章 蓖麻毒素

老人止不住地抹了抹眼淚，“之音的肚子越來越大。

鄰居指指點點，我姐姐家門口，每天都有鄰居扔的臭蛋、爛菜葉。

甚至有一次，之音被幾個壞小孩用糖騙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脖子上，掛著幾隻破鞋。

我的姐姐當時就暈過去了。

我的姐姐姐夫，在他們的世界裡，這種事跟天塌下來，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辛悅爸爸來到了這個家裡。

他對老兩口說，他願意娶之音，並把之音肚子裡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來養。

辛悅爸爸照顧著生病的姐姐姐夫，還照顧著即將臨盆的之音。

他是把這個家塌了的天，又撐了起來。

孩子出生了，因為有辛悅爸爸的而出，孩子能上戶口。也不再是野孩子。

他們為了躲避風言風語，全家從江州搬到了翰興。

辛悅爸爸孝順嶽父嶽母，任勞任怨，對之音也很好，不管去哪，都拉著之音。

他對悅悅視如己出。

但我的姐姐姐夫，可能是了幾年打擊，沒緩過來。

在悅悅上高中的時候，在一年裡相繼去世。”

題安問：“您的意思是，辛悅爸爸，不是辛悅真正的爸爸？”

老人搖頭，“不是。”

題安說：“辛悅知道嗎？”

老人說：“應該不知道。

悅悅和爸爸也很親。

孩子乖巧懂事，小小年紀洗做飯，替爸爸分擔。”

題安思索片刻，“當時辛悅的姥姥姥爺，是得的什麼病走的？”

老人想了想，“就是正常的病死。

他們了神的打擊，這個比任何癌癥都要命。”

“您後來有見過，您姐姐姐夫的屍嗎？”

“沒有。我從江州趕過去的時候，我姐姐已經下葬了。

我姐姐姐夫這麼好的兩個人，就這麼沒了。真是作孽。”

老人說到傷心，低頭用紙巾了眼淚。

題安問：“您這裡還留著，您姐姐生前的嗎？”

老人說：“有一點。”

“可以看看嗎？”

“你稍等，我去地下室找一找。”

幾分鐘後，老人抱著一個鞋盒子大小的木箱子，走了過來。

“就是這些了。都是些我姐姐從小的獎狀什麼的。”

題安戴上手套，開啟了箱子。

確實隻是些獎狀，證書什麼的。

但還有一張紙，引起了題安的注意。

捐獻誌願書。

上麵簽著辛悅姥姥的名字。

辛悅姥姥生前簽過，死後要將捐獻的誌願書。

題安立刻打電話，給捐獻中心。

當時負責的人已經找不到。

經過人托人，人找人，終於得到了回復。

當時的報告上寫著，“經過簡單評估，考慮到中毒供者，對其者的潛在毒。

對誌願者的願表示尊重，但不予采用。”

負責人說，“據說當時家屬，也不同意捐獻。

所以捐贈，就沒有功。”

題安連忙問負責人，“誌願者是中毒死亡的？

你們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負責人連忙推，“當時直接負責檢驗的醫生，都已經去世了。

過了這麼多年，當時的況，沒有幾個人明白。

我是前年才來的捐獻中心。

跟我沒有什麼關係。”

墓地周圍攔起了黃警戒線。

辛悅姥姥姥爺的屍，看起來已經完全白骨化。

林姐將他們的骸骨，運回鑒定中心。

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墓地周邊的土地，被山坡上的一家工廠汙染。

汙染嚴重，但土地中的幾種金屬離子。

在某種程度上，延緩了屍的腐敗程序。

林姐在辛悅姥姥的腳踝骨上，居然剝離下來，一個零點五毫米的骨組織。

林姐在骨組織上，提取到了蓖麻毒素和重金屬毒素。

林姐說：“不過，重金屬毒素和墳地土壤的重金屬種類相符。

是土地造的金屬汙染。

我推斷，老人家死於蓖麻毒素。”

題安問林姐：“蓖麻毒素？是致死量嗎？”

林姐說：“按骸骨和組織來看，老人是長年累月地，攝微量的蓖麻毒素。

這種蓖麻毒素，慢中毒之後，會導致腎臟功能衰竭。”

題安問：“長年累月？您的意思是，有人常年往二老的飲食裡，投放微量的蓖麻毒素，導致的慢中毒，最終衰竭而亡？”

林姐說：“因為這種蓖麻毒素，如果不是有心人為之，平常生活中，不是那麼容易攝。

蓖麻曾經在農村的田間地頭，是很常見的植。

蓖麻的毒，主要集中在蓖麻子。

蓖麻子含有蓖麻毒蛋白和蓖麻堿，是殺傷力很大的細胞毒素。

蓖麻毒素無藥可解，比蛇毒砒霜更甚。

之前外國還有人，將蓖麻毒素提取出來，作為殺人於無形的暗殺武。

你說過這兩個老人，居住在城裡，都是知識分子。

他們的工作環境，也接不上這些，農村地頭間的東西。”

題安接著林姐的話說：“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下毒者是長期照顧兩位老人的人，且備一定的植常識。

知道蓖麻子有毒，通過將蓖麻采集研磨，製出蓖麻毒素，每天將毒素混老人的飲食中。

不會一下致死，但會讓人慢中毒。

殺人於無形。

所有人都以為，老人是到神打擊，鬱鬱寡歡一病不起，病越來越重，最終不治亡。

甚至連老人的親妹妹都沒有想到，下毒的人就在邊。

就是那個人人口中老實憨厚，任勞任怨的人！”

梁落打來電話。

“隊長，辛悅爸爸和辛悅的DNA比對出來了。

99.99%的吻合率，有直係親關係。”

題安已經知道答案，他問梁落：“是不是辛悅，曾經做過DNA鑒定？

時間是三年前。”

梁落說：“是的。而且技部門查到了，辛悅的瀏覽記錄和聊天記錄。

有一個名為‘樹’的部落格。

每個人都是匿名的，在群裡說自己的。

而辛悅的，隻有一句話。

我發現了我最的爸爸，和我最疼的媽媽當年的。”

讓辛悅得抑鬱癥和暴食癥的緣由，垮的最後一稻草。

就是發現了當年自己的媽媽，得神分裂癥的原因。

以及通過DNA比對，自己就是強犯和害者的兒。

那種痛，該是怎樣的痛。

是生命遠不能承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