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家監控和葉安雄說的一模一樣。劉麗確實是自殺的。
隻不過這個自殺,並不是自願的。
監控顯示劉麗將繩子掛好椅子擺好悠閑地看著電視做了瑜伽,還榨了一杯果。
看了看時間然後打電話給葉安雄,威脅葉安雄如果不來看,就上吊。
拍下了臺上準備好的繩子和椅子發給了葉安雄。本意一目瞭然,就是想嚇唬一下葉安雄。
沒想到,葉安雄騙了,說馬上就到,其實還在公司。
事就是這麼湊巧。
劉麗家的門,突然響起了鑰匙轉鎖眼的聲音。
劉麗扔下手裡的零食立刻爬上凳子,把繩子套在脖子上,為了真真的踢掉了凳子。
以為是葉安雄,以為這一次的威脅,還可以功。誰知竟然搭上了自己的命。
題安看了樓道的監控,一個醉酒的人認錯了家門,拿著鑰匙一通鼓搗。半天才發現不是自己家,晃晃悠悠搭著電梯上樓了。
這個醉酒的人調查過了,純屬意外。
劉麗發覺門外不是葉安雄之後,掙紮著想要自救,但怎麼也無法正確抓住繩子讓自己掙出來。很快,劉麗就不再彈了。
現場出警的人無人不唏噓。這種被迫非自願的“自殺”,真是頭一次見。
都說無巧不書,無巧也不案。
葉安雄真的是金蟬殼的高手。他站在門口目睹了臺劉麗的死狀,離開的時候將門留了一個兒。
耿溫這樣進出劉麗家,不需要和葉安雄產生聯係。
葉安雄那天邊不止一個人可以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監控明明白白記錄著是耿溫將劉麗屍抬下來拖到衛生間。是耿溫拿來的電鋸。他甚至對著監控亮了亮手裡的電鋸。耿溫走進衛生間,電鋸聲一直從衛生間傳出來。
劉麗的小區是新小區雖然是裝,很多家對裝不滿意砸了重新裝修,加上住率不高,沒有鄰居覺得電鋸聲有問題。
法醫在衛生間的墻壁,浴缸,馬桶壁,下水道都提取到了劉麗的發指甲和碎等檢材。
審訊室還沒審問,耿溫就對自己分屍拋屍的罪行供認不諱。
題安問為什麼劉麗是自殺,還要殘忍地分屍。
耿溫說現在的記者都長著狗鼻子,劉麗的死雖然是自殺,但是一查就能查到和葉總的婚外。葉氏現在正在融資的階段,出了這樣的醜聞,葉氏前途未卜。
題安問葉氏前途未卜和你耿溫有什麼關係,至於要犯法嗎?
耿溫的機荒謬得可笑,他說他在葉氏有權,葉氏倒了他擔心自己的權無法兌現,沒有養老錢。
題安問:“你擔心你的養老錢,就不擔心你在監獄裡養老?”
耿溫老老實實回答,他沒想到警察會發現劉麗屍。劉麗父母雙亡,唯一的姐姐有病在鄉下,姐妹幾乎不聯係。如果消失沒人會發現。南山的懸崖下是他考察過的拋屍好地方,本不會有人去的地方,比燒了埋了都安全。
題安替他補充,“還有你心挑選的行李箱。”
耿溫憨厚地笑了笑,“我是搞材料出,懂一點。”
據耿溫的供述,屍的另一些重要部分在另一個行李箱裡,隨著寶馬車已經進了汽車報廢廠裡的塊機裡,為了一塊四四方方的廢鐵,運走回爐化鐵水了。
葉安雄沒有分屍拋屍的證據,羈押期一到就放人了。
警員肖鳴在辦公室整理已經蓋好公章的《起訴建議書》和全部案卷證據材料,馬上可以移送至檢查院案管部門,南山碎屍案將會正式進審查起訴階段。
肖鳴剛剛轉正四個月,他有點慨地說:“真是雷聲大雨點小,以為是大案要案,沒想到是差錯自殺案。”
歐臺開玩笑,“看看這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意氣風發的警同誌,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鋒芒和熱忱以及對驚天大案的。”
肖鳴嘆氣,“對啊,在校時讀各類大案卷宗,推演過無數連環兇案,考過無數疑難重案的偵破思路。滿心歡喜考進了離這些最近的刑警隊,做好隨時奔赴重案現場的準備。真正上崗之後,倒是遇過幾樁命案,但本沒有復雜線索,也沒有驚心魄詭絕倫的案。就說這個南山碎屍案,犯罪嫌疑人耿溫頂天了也就是一個侮辱、故意毀壞屍罪,刑法規定三年,實務也就蹲個幾個月到一年就出來了。就這麼芝麻大點的罪,最可氣的他還是替別人頂罪的。人家出獄之後還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養老金。”
歐臺說:“不要灰心,不是還有一件自首殺人案沒有查清楚嗎?”
梁落接話,“你去鬥毆致殘案了,還不知道結果吧。我和隊長審的時候,說之前收到害人小偉的擾報過警,我們就趕去派出所覈查了。你們猜怎麼著,派出所民警調出檔案,當時民警也是累的夠嗆調查了一溜夠,最後發現就沒有跟蹤的人!這孩神有問題,有被害妄想癥!另外,剛開始說和小偉約在南山見麵,後來又說是開車一起去的南山。這個南山加油站一直就有加油送礦泉水的活,就是車裡有幾個人,就給幾瓶水。據加油站工作人員回憶,程凈一個人要了兩瓶水,並將其中一瓶水遞給了後座的空氣。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所以記憶深刻。咱們整個刑警隊,被一個神病人耍得團團轉。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獲,還差錯破了個碎屍案。人早已經放了,媽媽已經去醫院復印病歷和開證明材料了。過來一簽字這案子就徹底了了。”
“被害妄想癥?!”歐臺嗓子裡的驚訝從天靈蓋上發了出來,“我看不僅有被害妄想癥,還有加害妄想癥!”
肖鳴對大案的讓他的腦縱橫四海天馬行空,“程凈會不會在故意混淆咱的視聽啊。先是故意製造出自己有神病的證據。之後故意說錯案發地點,讓咱們找不到屍,找不到屍就沒辦法定罪啊。哪來著,死腦子快想,對了,國,國就有這樣的案例。”
梁落沒客氣地一鏟子水泥封死了肖鳴的腦,“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來自首,悄麼聲地不就完了?散了散了,快都去工作吧,今天爭取都按時下班。”
肖鳴的腦發出了最後一聲倔強的回響,肖鳴嘟囔,“反正我覺得那程凈不簡單,一副不諳世事天真無邪善良純真的樣子,其實復雜著呢。是正常人的那種復雜。那天我讓在拘傳證上簽名按手印,完事了問我有沒有煙,困了,給一。
那吸煙的手法,絕對是老煙槍了。
題安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說:“我們日常遇到的就是這種瑣碎的案子,哪有那麼多驚天大案要查?大案要案集出現隻可能在電視裡。
醫者寧可架上藥生塵,但願世間人無恙。咱們警察呢,應該盼著案頭無卷宗,世間無紛爭。案子越越好,越小越好。這樣纔是盛世太平。
你這種盼大案的心態更得改,每個案子對於害者來說都是大案,那是他們百分百的人生,我們要全力以赴地對待每一個案子,每一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