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到現在已經五天的時間,所有的證資料全都在這裡,這起滅門案已經引起了社會廣泛關注,局長要求我們盡快偵破。”題安將證箱搬到桌子上,“通知技科留出兩組人員進行證鑒定,一組留在局裡鑒定已有證,一組明天出發去青宕縣再做一次現場勘查取證。”
第二天題安帶隊來到了青宕縣。
技科先一步在別墅裡二次勘查取證。
題安戴好手套穿好鞋套,彎腰過警戒線走到了別墅門口。
梁落站在門口正在勘查別墅門窗:“這幢別墅確實隻有一個門可以進出,所有窗戶都是完好的,這個鎖是鑰匙鎖,沒有破壞過的痕跡,而且幾名害者遇害的地點說明並沒有兇手開門。所以兇手一定有害人家裡的鑰匙。之前李春玲說過,關晴有婚外,會不會是那夫?按照砍創形態來看,兇手力氣很大個子也很高,一定是男不是。”
題安說:“還有一種可能,這個家裡的人丟了鑰匙,不小心或故意。還有第二種可能,兇手配了鑰匙。”
“故意?隊長,你懷疑李春玲?”梁落驚訝地問:“這麼做對有什麼好?”
題安走到廚房開啟冰箱:“剛才我先去了一趟李春玲每天要去買菜的超市,調取了超市監控,李春玲每天都是早晨去超市買菜,因為早晨的菜最新鮮。破天荒的,出事那天李春玲晚上纔去買的菜。如果你是李春玲,改變一直以來的穩定生活工作模式,有幾方麵可能?”
梁落想了想,“如果我是李春玲,可能那天白天我有事沒顧上買菜或者不舒服,臨時將買菜時間推到了晚上。”
題安說案發時間是晚上八點且屍檢結果害人是吃完晚飯的狀態,即使是當天有事耽擱了,已經吃過晚飯完全可以推到第二天早上去買,沒必要連夜去買不新鮮且用不上的菜。
梁落點頭說有道理,是有點反常。
題安說:“李春玲如果有問題,為什麼不去別的地方遛彎而專門去超市呢?”
梁落想到:“因為超市有監控,監控是警方最容易采信的關於的不在場證明。”
題安:“對!無合理解釋的行為斷裂,意味著有外力強行改變了固化下來的日常習慣。”
梁落說:“而且這段時間的小區監控正巧在拆舊換新。我剛纔去過業了,提前半個月小區業主群已經發了每天分片拆除監控的計劃表。兇手能完避過所有剩餘監控沒有被拍到,說明是非常瞭解這個小區的。”
來協助偵查的縣刑偵隊長的手機響了,過了幾分鐘他走到了題安麵前,“題隊,滅門案有個新況跟您匯報一下,剛才保姆李春玲給我們辦公室打電話反映了一個新的況。聽關晴提過,別墅裝修時是裝過一個監控的,位置在客廳吊頂的凹槽裡,隻不過監控是開發商送的,質量不好而且很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拍到畫麵。”
題安:“這麼重要的線索在剛開始對李春玲的問詢中沒有提到嗎?”
隊長:“沒有,剛剛說當時自己嚇懵了,回到老家這些天一直思量纔想到監控這回事。而且我們當時是用無線裝置掃過的,確實沒有發現監控。”
技科搬來梯拿著裝置斜著45度角對著吊頂緩緩掃,掃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題安讓技科換最原始的鏡頭反檢測儀。
探頭在第二次劃龍骨側一向凹進去的地方,顯示屏上跳出了一個明亮的反紅點。
技科老袁在人工復核之後說:“這是個有線攝像頭,隻走有線供電,不走無線傳輸,所以無線探測儀本掃不出來。”
縣刑偵大隊隊長自責,“是我們的責任,第一次勘查現場掉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老袁說:“線路順著吊頂部走線加上這麼蔽的位置,要不是有人提供線索,眼和一般無線儀本發現不了。”
監控每半個多月就覆蓋一次,但也幸運地錄到了案發那天的影像,雖隻能看到一樓的無聲音畫麵,但證據價值極高。
監控中清楚記錄下了兇手進門之後冷靜地穿上雨鞋套戴上手套從包裡拿出砍刀直奔一樓書房,幾分鐘之後滿漬從書房走了出來,接著直接上了二樓。
從二樓下來之後他沒著急離開,站在玄關等待遛彎回來的老人和小孩,就在老人孩子換鞋的瞬間手起刀落,老人頸脈噴出大量跡,孩子嚇傻了,連哭都忘了,在幾秒的猶豫之後,兇手極其殘忍地向孩子舉起了砍刀。
做完這一切之後兇手將門口的地墊和雨鞋套手套兇噴壺抹布等東西塞到了大包裡走了出去。
這個兇手毫無人令人發指的殺人過程讓人膽寒,尤其是隻有三歲的孩子瞬間倒在泊中的畫麵,在所有現場看監控的人腦海中久久無法消散。大家都沒說話,但心裡都默默誓誓了師,不計一切代價要抓到這個窮兇極惡的兇手!
畫像師沈傑通過視訊開始做兇手畫像,由於兇手有極強的反偵查偽裝,帽子完全住額頭,口罩遮著口鼻,眼睛戴著墨鏡,沒有一幀清晰的正臉側臉影象,沈傑隻能做出行為畫像和態特征畫像。
按照家參照估算兇手高一米八四到一米八五,年齡在30到35歲之間,型壯碩,頭型廓正常,走路姿勢無跛腳但有晃肩,步幅正常,右腳有輕微外八,慣用手為左手。無習慣作。沈傑畫出多個方位的態畫像供刑警隊排查使用。
幾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一丁點進展。
別墅在郊區,周邊是麵積很大的森林公園,如果是有心人,完全可以發現若乾條進別墅區而繞過所有安裝監控的路。
這天,又熬了一個大夜在桌上趴著小睡的刑警隊員們在題安買的咖啡三明治的香味中漸漸蘇醒了過來。
梁落看到題安換了跑步鞋,他知道題安有晨跑的習慣,“隊長,熬夜之後跑步猝死概率直線飆升。”
題安笑著說:“放心吧。我的我最清楚。要死也要先把殺害孩子們的兇手找到。”
陶靜呸呸呸了幾聲,“隊長啊,雖說咱的工作每天和死打道,但是該避的讖還是要避的。”
題安說:“對,我自我檢討,要拒絕消極的自我心理暗示。”
題安邊給大家發早餐邊說:“這個案子時間任務重,縣刑偵的同誌在加班加點地排查害人一家的社會關係,他們是當地人,排查起來相對來說比咱們要方便。
而我們目前隻有這個監控可以作為突破口,這個監控共有十四天的影像,老式攝像頭十四天大約1800多萬幀,就算我們所有人分組篩查不吃不睡也需要一個多月。咱們昨天已經做了倍速初篩,大概三四天就可以做完重點片段的逐幀篩查,陶靜一會兒給大家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務。
大家辛苦了,破了這個案子,錯班每人休息兩天補覺。”
題安給大家定了每一個小時站起來活五分鐘頸椎的鬧鐘。
題安和梁落在縣刑偵會議室重點對案發前中後三個小時進行逐幀篩查。
梁落從包裡拿出十幾包咖啡和幾瓶紅牛:“一共20多萬幀,咱倆一人10萬多幀,不吃不睡需要27個小時,全靠這些東西了。”
這種工作最耗人的是連續盯兩三個小時視覺就會疲勞,看東西會模糊重影。好在縣刑偵在七樓,視窗眺出去就是綠油油的遠山。
題安和梁落為了保持工作強度和速度,每工作一小時就站起來邊拉邊遠五分鐘。
晚上縣局食堂給他們送來了盒飯,又調了人手來幫忙。
淩晨四點了,梁落沒支撐住,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風油是個好東西,題安抹在鼻孔,一陣清涼直沖天靈蓋,睏意一掃而。
“梁落!梁落!快醒醒。”題安喊。
梁落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怎麼了隊長?”
“快過來幫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看錯了。”
梁落湊過去,題安指著:“這裡!嫌疑人雨的時候將衛起了一部分,你看這裡是不是有個紋?”
梁落眼睛定睛又看了看,“好像是有。但是太模糊了。”
題安立刻給技科打電話,“對不起老袁半夜打擾你,我給你發了點資料,你看看能不能將它清晰化。”
老袁說:“沒關係隊長,我也沒睡,連夜鑒定證呢。是什麼資料?”
題安:“嫌疑人疑似有紋,但極其不清楚,原監控暴速度極短,你有沒有辦法”
老袁:“隊長,我看到你發的了。原始畫素太,單幀放大全是塊,我先做邊緣增強,再把畫麵做多幀融合,盡量先把廓拎出來。但是估計隻能看出大致形狀,裡麵細節恢復不了。增強後的圖片也不能作為法庭證據。”
題安說:“即使能出個大概廓,將會大幅度小我們的排查範圍。”
老袁說:“我明天一早就做技恢復。隊長你等我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