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第1卷 第27章 微笑屍體

“隊長，市郊又又發現一微笑屍。”梁落沖進題安辦公室。

“又又！”題安眼前一黑，一部分是熬夜帶來的黑，一部分是噩耗帶來的黑。

發現屍的地點在市郊一大橋的橋下。通過題安勘查，這是拋屍現場不是作案現場。

題安嘆口氣：“害人還是四件套特征。角被割開傷口至耳，形微笑詭異的笑容。

顱骨正中鉆了一個孔。

額頭刺著一個倒五芒星。

背上背一個倒十字架。”

林姐做了屍表檢查，“和前兩屍一樣，害者在死前被折磨了幾個小時，手腳腕部皮有生前索，表皮傷，皮下出，符合外力束縛所致的損傷特征。還有，害人在活著的時候被摘除了腎臟。話說那兩起案子的嫌疑人不是被你們逮住了嗎？怎麼還死人呢？還是一模一樣的死法。”

題安分析道，“兇手被抓但依然有同樣特征的犯罪在發生隻有幾種況，第一種，抓錯了，分為被嫁禍和自願頂罪，真兇依然逍遙法外。第二種嫌疑人有同夥，或者是存在共犯接替犯罪。第三種模仿犯罪，也就是有崇拜者模仿嫌疑人犯罪。這種在國外的案子中比較多見。第四種就是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嫌疑人羅克已經承認自己親手作案，可以排除在不知的況下被人嫁禍。巧合的況也不太可能，大致巧還有可能，細節巧就不可能了。模仿犯罪也可以排除，案件細節隻有警方知道並沒有公開給大眾。”

林姐說：“那可不一定，萬一不是公眾模仿，是師傅教徒弟呢，手把手教的，作案手法就可能一模一樣。”

題安笑了，他逗林姐，“林姐，你教出來的徒弟和你教科書般的標準化作可能一模一樣嗎？”

果然再厲害的專家提到徒都是兩眼一黑頭大心煩狂撓頭的程度，“哎呀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我那幾個新帶的學生，實習兩周了，有時下刀還能給我傷及下層和管，理粘連組織剝離筋的時候，還是大麵積組織撕裂痕。明年說什麼我也不帶了，讓李姐帶吧。我想留著健康的在解剖臺前戰鬥到最後一刻，不想提前肝鬱氣滯一病早早退休為人屍表。我寧願和相，也不想和這些英學生們相。”

題安說：“那不就得了，您手把手教徒弟還教不出一模一樣解剖水平和手法的呢，何況是犯罪分子。”

林姐點頭，“懂了，我從法醫角度給你摳細節。”

痕檢科對害者上的多個指紋進行比對，除了害人和害人親屬的，陌生人的指紋隻有羅克的能匹配。

法醫技科還沒有發來報告。

題安來到審訊室，對麵坐著的羅克，形清瘦，脊背得端正但鬆弛地靠在椅子背上，說實話他的長相是偏溫和寬厚那一類的，屬於那種好人相，瞳清亮乾凈，毫看不出戾氣，神狀態很好，被捕的時候著考究，鬍子指甲都修剪得乾乾凈凈整整齊齊。他的形象非常有迷。第一次見的人沒人會把他和連環殺人犯聯係起來。

題安還沒說話，羅克就微笑著和題安打招呼，“你好題安隊長，呦，眼睛裡都是，神頭也不怎麼好，是不是熬夜了？抱歉啊，是不是給你的考題太難了？”

題安不不慢地坐下，他直視羅克，“不算難。我現在於勝利者效應中，而你正於達剋剋魯格效應中。”

羅克抬起下饒有興致地問：“怎麼說？”

題安說：“前者是我，我偵破過多起案件，形了高自我效能，層級更高的對手和更復雜的謎題會燃起我的鬥誌，從而形越贏越敢挑戰，越敢挑戰越容易獲勝的正向迴圈。而後者是你，智力出眾擅長邏輯博弈的人，自認為不會陷愚昧，但往往因為認知傲慢和優越偏見發生思維和破綻。”

“我喜歡和你聊天。”羅克說。

“我不喜歡和你聊天。”題安也說。

“哈哈哈。”羅克大笑了起來，“我猜你忍著對我的生理厭惡和無計可施坐在這裡被迫和我聊天是因為又有人被殺了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

羅克將手指叉，眉宇間的帥氣變了邪氣，“因為這個人，還是我殺的呀。”

“害者的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你在看守所關著，是怎麼出去殺人的？”

“隻要我想，我就能殺人，你信嗎？”羅克自信地眉梢上揚。

題安試探，“你有同夥。”

羅克手一攤，“沒有人配做我的同夥。我有署名權。”

“什麼署名權？”題安追問。

羅克沒有回答，麵部表逐漸收斂，他低聲音對題安說：“要給你的考卷加點難度了，你的手機快響了。”

羅克的話音剛落，題安的手機振了起來，羅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題安走到審訊室外麵，他接起電話，電話裡傳來梁落的聲音，“隊長，又發現一微笑屍。”

題安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他看到羅克閉著眼睛神悠閑如在沙灘度假，題安低聲咒了一句，“該死的。”

題安快速趕到現場，害人屍這次被扔在一條盤山公路上。

淩晨一輛經過盤山公路的貨車，差點因為這屍沖到懸崖下麵。

害人上到是羅克的指紋，好像在對警察示威。

而林姐那裡也給題安發瞭解剖報告，前兩起是羅克乾的這點毋庸置疑，而後麵兩起分別是不同的兇手乾的，“最明顯的一點在於，羅克備一定的外科基礎知識和實經驗。他取腎臟的時候切口平整，下刀位置準確避開了大管，筋剝離乾凈利落。而後麵一個兇手技就差了點，創口邊緣參差不齊，最後的兇手更是完全不懂，刀口深淺不一，多次下刀劃破其他臟，導致大麵積出。另外捆綁痕跡三個兇手也不一樣，羅克和最後一個兇手捆綁鬆度一致，沒有反復收的痕跡，第二個兇手多次收繩索，表現在屍皮上就是多層疊加勒痕。”

明明羅克沒有作案，但為什麼會在害者上留下指紋？隻有一種可能，兇手用了羅克的指紋手套。

題安猜對了。痕檢科同事給了題安肯定的答案，“就是指紋手套。第二屍上留下的指紋是羅克的。因為真人手指因出汗、皮褶皺磨損，每次按的紋路會存在細小差別，而且會留下汗皮脂、微量角質碎屑。而矽膠指紋套每次紋路一不變，留的所有指紋高度重合，且檢測出了微量膠質殘留。”

題安想到了羅克所說的署名權。法律上的署名權是包含在著作權裡的權利，創作者在自己作品上簽下名字，宣告這件東西是自己創作的。

常規兇手會刻意抹去指紋掩蓋痕跡避免和案件掛鉤。但羅克卻反道而行，他要求執行者戴上指紋套，他要通過指紋這個獨一無二的標簽確保這份犯罪果的所有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有極度膨脹的自負，他不在乎手殺人的是誰，他不把他們稱為同夥，他認為他們不配，他認為他們是由他支配的傀儡，他這種隔空支配他人犯罪，縱生死的權力快。

按照這種頻率下去，羅克不會收手，還會有別的害人。要阻止下一個兇手手，就要趕弄清楚羅克是通過什麼給其他兇手發布任務的？

題安之前查了所有羅克的社、通訊記錄、聯係人員、上網痕跡，這些均沒有異常。他不是通過這些渠道和兇手聯係的。

題安覺得有必要對羅克的住所進行二次勘察。

羅克住的是一個樓中樓復合式公寓，裝修考究，生活用品很有品質。梁落拿起羅克家餐桌上的馬仕杯子，“這個羅克從國外留學回來就沒工作過，但他的生活水平似乎很高。他的錢是哪來的。會不會是有人給他傭金雇他殺人？”

題安說：“這麼穩定又酬勞高的工作他怎麼就突然不乾轉外包了？”

梁落說：“說不定他養了一幫小弟幫他手殺人完訂單他呢。”

題安：“對啊，不管怎麼樣，自己乾還是外包給別人拿，咱就是說，掙再多錢也得有命花啊。他畢業於國外頂尖學校，以他的智商完全可以避免留下指紋讓我們找到，但到都是他的指紋。不像是疏忽，倒像是故意的。

“故意被咱們給抓到？”梁落不解。

題安突然想到，“咱們查不到他的資金來源，他會不會通過暗網作？”

梁落問：“暗網掙錢，那大額現金怎麼到國的銀行卡提現？”

題安說：“那方法可多了去了。經偵的同誌跟我們聊天的時候說過，暗網易產生的加貨幣至有十幾種方法能洗得乾乾凈凈轉國資金市場。”

“暗網？那麼是不是至得有臺電腦？羅克家找到的電腦恢復出來的所有資料證明那就是一正常電腦。”

這個連環殺人案到是疑點，重重桎梏步步掣肘。

題安和梁落樓上樓下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他們拿著羊角錘沿著墻麵查詢有沒有空響，他們試圖找到暗腔。

沒有收獲，一點也沒有。

梁落問：“會不會羅克已經將有關作案的東西都理掉了，包括可能登入過暗網的電腦。”

題安說：“那真是最糟糕的結果了。”

題安走進一樓衛生間，再一次勘查天花板。題安拆下一塊天花板的蜂窩鋁板。

題安回頭讓梁落給他遞手電，題安是站在凳子上的，從上往下看又是一個全新的角度。他注意到羅克家的洗機後背板的運輸螺栓還在。下水管道也沒有接。

“這洗機是新的。”題安對梁落說。

梁落：“即使是新的，也說明不了什麼吧隊長，也許羅克新買了洗機還沒來得及用。”

“不正常，羅克生活品質雖然高，但從他的裝修風格品擺放日用品數量可以看出來，他是有極簡主義的，屋品嚴格遵循一類一件的原則。這裡已經有一臺洗機了，為什麼還要買一臺新的。”

題安開啟洗機看到膠圈上有一塊磨損的痕跡。

他用手推了推洗機壁，是完好的。

題安撕了一小片衛生紙在洗機部測試，終於在左側壁介麵，紙條發生了微微。

題安鉆進洗機裡，打著手電在左側壁上找到一個撥栓。題安把撥栓撥向一邊，洗機壁是一扇門。

它是室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