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第1卷 第22章 陳年積案

雖然題安這次意外找到了周乙的病，但對他手上的連環縱火案幫助不大。經過趙耀的犯罪心理側寫和題安的縝布控，縱火犯很快落網。該縱火犯的縱火癖因是年他的父母每天吵架打架，他偶然玩火把院子裡的乾柴點著了，父母停止了爭吵同心一致撲滅柴火，他在一瞬間會並建立了火和安全的錯誤條件反，所以每當他神力大的時候就會拿縱火去宣泄負麵緒。案子告破刑警隊總算鬆口氣可以正常休週末了。

星期一肖鳴上班遲到了，他一進辦公室顧不得放下包就開始笑，歐臺問他：“你早飯吃了含笑半步癲？”肖鳴半坐在辦公桌上給大家講今天上班路上的奇遇記。

“今早上班路上正好到個搶錢包的，我幾百米沖刺給追回來了，折返找到被搶的人，那人見人就哭訴：‘我包被搶了’，我走他麵前還沒等我說話，那人說‘我要報我要報’，我對他說我就是警察。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爺，有歹徒’，我愣了一下，好傢夥，爺可還行。“我不是什麼爺，我是人民警察。”我把錢包拿給他，他雙手抱拳作揖，‘大恩大德……’要不是今天早上有冷冷的雨在我臉上胡地拍，我都要懷疑我穿越了。”

歐臺笑著說，“你忘了之前咱們開庭還有喊法青天大老爺的。”

梁落起接水：“我沒過這種的，我過喊咱們一樓接待臺為吧臺的。”

哈哈哈，辦公室裡大家笑做一團。

肖鳴總結：“老的古到土，新的到離譜。”

題安這時走進辦公室，他剛剛是被局長走了。

題安故作神：“同誌們，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咱們拿了季度先進集。”題安拿出表彰通報紅標頭檔案。

“這是我們之前就知道的，這好訊息不算好。”

“別著急啊，好訊息不算好，但壞訊息夠壞啊。”題安從背後又拿出一個檔案袋，“局長說咱們破縱火案有功，並且積累了一定的經驗，讓咱們趁熱打鐵啃三個十五年前的縱火積案。”

“積案？十五年？三個？”聽取哀嚎聲一片。

梁落咋舌：“積案攻堅難，堪比上青天。”

歐臺說：“十五年前的刑偵條件有限，缺技缺監控還缺檢驗手段，量證即使有人證也無從找起。還有嫌疑人十五年容貌變遷，原有的現場破壞，哪是難於上青天，這是咱上西天。”

題安鼓舞士氣，“就像歐說的，十五年前的刑偵條件有限，但咱現在刑偵技進步了呀，有技有手段，說不定這積案放在現在本不是個事。”

題安收斂笑容，言歸正傳：“我剛稱這三個積案為壞訊息是跟你們打趣，我先自我檢討。同誌們，你們都知道立過案的命案不20年限製，永久追訴。十五年很長，旁人一點點淡忘，但我們作為警察沒有資格忘記。因為害親人困在失去至親的傷痛裡，年年盼真相，日日等兇訊。十五年都活在懸而未決的煎熬之中。歲月流轉，證湮滅，清理積案一定是舉步維艱，但這是兌現法律對逝者的承諾，讓遲到的正義終能落地。全，會議室討論案！”

這三樁案子其中在兩個案子的現場找到了同種助燃，但屬於單一證關聯點，無法併案。

當年證也得可憐，隻有消防和刑警現場照片膠卷、勘查筆錄、寥寥幾句周邊住戶證言、法醫解剖報告，還有火災現場助燃浸過的幾塊磚頭以及當時辦案人員從各加油站、煉油廠提取的油樣。

題安給林姐看當年的法醫報告，林姐搖頭，“當年的法醫報告相當於什麼都沒說，不過也確實說不出來什麼。呼吸道全焚毀，心失效測不了紅蛋白，表臟可能有的致命傷全部被火燒掩蓋。無法判定是生前燒死還是死後焚屍。沒有石蠟臟切片。另外嫌疑人生證一個沒有。這相當於什麼都沒有嘛。害人呢？”

題安無奈，“1999年沒有經費，冷庫條件限製，整屍冷凍了三年就土葬了。”

林姐說：“這案子夠懸能破，局長怎麼把這麼個老大難派給你了？”

“林姐，從你的角度，有沒有可的部分？”題安不想放棄。

林姐說：“隻有開棺驗屍。但是十五年過去了，皮臟骨都腐爛沒了。估計隻剩一副骨架了。現在有沒有解剖化驗價值真不好說。”

“那咱試試吧，畢竟現在化驗技進步了。”

林姐很爽快：“那就試試。要開棺驗屍，就要有批文、審批手續、家屬同意書、屬地報備手續，多著呢。你弄下來這些，提前我，我立刻和團隊就位。”

半個月後，題安來到了林姐法醫技科，林姐給題安展示解剖結果：“三骸經過CT掃描和骨質鐵元素分析等，沒有發現機械損傷，但通過牙齒和脛骨、骨部位的骨泡出的定和微量捕捉，可以確定死者當時被同種鎮靜類迷藥迷暈。生前燒死的可能大大提高。”

題安嘆，“十五年前的骨還能查出有沒有鎮靜類藥！”

林姐笑著拍了拍邊的白龐大機：“火燒、泥土、腐爛破壞不了骨質裡結合的藥殘留，這是咱們這臺質聯用機的功勞，靈敏度很高，可以抓到納克級微量藥。”

“科技改變everything。”題安高興。

林姐說：“題隊，也別高興太早了，目前我這兒隻有這些資訊。僅僅憑著害人生前被燒死這一個線索，遠遠不夠。”

題安說：“三人都被同一種鎮靜劑迷暈，這就是併案的條件之一。”

題安接著去了證保管，這種陳年積案的證都放在舊庫房，庫房縱深狹長，常年避，頭頂一排老舊蒙著薄灰的日燈。

保管員老陳拉開鐵皮櫃門，找到案件編號日期的封證盒遞給題安。

題安掂了掂，真輕。

老陳開玩笑：“這裡最重的就是那幾塊磚頭和一些小玻璃瓶。其他都是些紙和相片，沒了水分脆得很。”

題安說：“實在沒線索，就從這幾塊磚頭查起。”

老陳說：“當年負責案子的老葛老夏拿著磚頭翻來覆去地看，沒什麼有用的價值。隻能證明是柴油以及嫌疑人用了助燃，柴油嘛到都是，確定不了來源。”

老陳的話讓題安的心涼了一半。

題安坐在辦公桌前仔細端詳著放在封袋裡的磚頭，磚頭凹凸坑窪，表層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柴油漬跡。題安看向排查臺賬，老夏老葛他們圍繞柴油來源做過數排，翰興大大小小的加油站公傢俬人煉油點都查遍了，留了十幾個存油樣瓶。

題安想著當年裝置技侷限影響，當時排除的線索未必現在走不通，他要把之前所有查過的線索再查一遍，哪怕是走一遍冤枉路，他才覺得安心。因為他始終覺得世界上不存在完犯罪，陳年舊案突破口往往就藏在此路不通的線索裡。

題安拿著磚頭和存樣油瓶到了技科找到了理化技員小馬，小馬是剛轉正的實習生。

題安問小馬是否可以對比磚頭上的柴油和哪個加油站或煉油廠的存樣相同。

小馬拿起證袋看了看，“隊長，理論上可以，把油漬末加溶中浸泡，過濾之後用低溫濃溶就可以得到極量的提純柴油原。最後用氣相譜質譜一機就可以出圖譜。圖譜和存油一比對就清楚了。十五年前隻能確定是柴油，做不了細溯源，憑著眼和鼻子判斷，排查各個煉油廠加油站相當於大海撈針。”

三天後小馬拿了比對圖譜給題安看，“隊長這些油樣都比對不上。嫌疑人用的油總源頭不是這些地方。”

題安指著圖譜問，這凸起的波浪是什麼意思。

小馬解釋說，“這是重烴組多出的零散雜峰，稠環芳烴峰值明顯偏高，是摻了廢機油的結果。”

“廢機油？這油汽車不能加，加了容易堵噴油損壞發機吧？正規加油站煉油廠本就不可能有這種油，十五年前的調查方向就錯了。”題安說。

小馬點頭，“這種油一般隻有那種皮實的發機比如舊式大型機械，鍋爐窯爐熔煉爐，要本的煉廢鐵小黑作坊這些地方會用到。登記的沒登記的，倒閉的搬遷的，要排查起來那可比煉油廠加油站要困難多了。十五年前是大海撈針，那麼現在是太平洋撈針。”

題安笑笑說沒關係，路有無數條，哪條是對的，隻有破案了回過頭看才知道。

題安拍拍小馬的肩膀說辛苦了，他拿著報告離開，走出了門很快又折返了回來。

因為題安看到小馬辦公桌的一張草稿紙上寫著一串化學式Ca₃（PO₄）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