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第1卷 第18章 弱是原罪

題安的爸爸是已經退休的原省教育廳廳長。媽媽是家庭主婦。題安有一個大自己七歲的姐姐。

在題安的記憶裡，家裡永遠其樂融融說說笑笑。

爸爸雖忙但題安長中重要的日子沒有一次缺席。

媽媽做家庭主婦前是翰興公安局一名信訪科科員。

題安小時候並不好，大概因為早產經常病怏怏的，連兒園都沒怎麼上，基本在家養病了。

題安的媽媽一直很自責，那段時間單位工作繁忙，自己休息不夠勞累過度導致不足月的題安早產。

題安的媽媽後來辭了工作在家安心照顧丈夫和兒子兒。

題安的媽媽在題安上的付出有了回報，題安上小學之後漸漸好了起來。後來還考上了最好的警察學校，為了一名人民警察。

題安的姐姐題萍已經結婚，題安和父母不住一起，因為題安的工作經常要熬夜，為了不打擾睡眠不好的爸爸，他自己租了間公寓。

在題安遇襲的前幾天，題萍帶著父母去海南島旅遊去了。本來不想驚父母，無奈趙耀那個碎子已經代得一乾二凈。

題安的媽媽看到自己兒子頭上的紗布心疼得直流淚。

題安的爸爸埋怨妻子，“你看你，哭什麼哭，剛纔不是都問過醫生了嗎，沒有大礙沒有大礙，孩子休息幾天傷口長好了，頭皮腫一吸收就沒事了。”

題萍接開水回來沖題安了眼睛，“你別聽爸現在這麼淡定的語氣。當時他跑得比媽還快呢，連給你買的芒果和椰子都忘在了酒店。”

題安說：“你們快別擔心了，我馬上就能出院了。”

題萍不由分說給題安掖好被子，“就你這種況，即使醫生準許你出院，也給我在家老老實實躺一個月。”

題安皺眉，“姐，我很忙的好不好？”

“我下期節目有素材了，就采訪你。好好歌頌一下人民警察，人民警察為人民，但對滿頭白發父母的擔心和眼淚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題萍是電視臺記者。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姐？被幾個小混混揍上電視，我丟不起那人。對了，姐，今天是不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題安急打方向盤岔開話題。

題萍白了題安一眼，“快什麼樂，我二十八馬上就二十九快三十奔四十的弟弟連物件都沒有，我能快樂得起來嗎？”

題安知道姐姐下一秒就要把話題扯到是如何為了弟弟的婚事食不知味輾轉反側念念不忘，又是如何用心良苦殫竭慮托人介紹幾個相親孩，被缺心眼弟弟通通放了鴿子的事了。

題安連忙躺下，“哎呦呦，我頭疼了，我要睡一會。爸媽你們能不能把你們聒噪的兒轟出去。”

四天後題安出院了，作為可以上班的換條件，他每天晚上要回父母家住。題安媽媽天天熬湯燒菜給題安補。

今天題安下班稍微早一點，進門看到玄關有陌生人鞋子。

“有客人啊？”題安低聲問媽媽。

題安媽媽點點頭，接過題安的包，用型說：“找你爸辦事的。”

題安回房間路過客廳，他禮貌地和客人打招呼。

端坐在沙發上的人，一剪裁括的黑西裝套，頭發高高盤起，五明艷大氣，畫著一不茍的妝容，眉眼鋒銳，鼻梁高，是聰明人的長相。

這位強人打扮的客人微笑著對題安的爸爸說：“這是題廳長的公子吧，果然虎父無犬子，題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題安爸爸為題安介紹，“這是平安路小學的梁倩副校長。”

題安手，“您好，梁校長。”

梁倩爽朗地擺手，“副的，副的。”

題安爸爸糾正，“馬上就是正的了。”

梁倩聰慧地朝題安爸爸眨眨眼，“領導，看來我的事有眉目了。”

題安爸爸淡淡一笑，“你為平安路小學孩子們做的貢獻有目共睹。”

題安突然腦子裡出現了趙耀給他看的班級照。

他問梁倩，“您是現在平安路小學的副校長？”

題安爸爸不明白兒子今天怎麼回事，“小安你怎麼又問一遍，剛才介紹過了。”

題安顧不得別的，他看著梁倩，“或許，您認識程凈？”

梁倩也沒料到題安會問這麼一個沒來由的問題，但還是乾脆利落地回答：“程凈？哪個程哪個凈，我沒有印象，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還是老師，如果是您認識的人，您不用吩咐，我會多多照顧的。”

題安沒回答，“那蘇小呢？”

梁倩微微一怔，隨即神便恢復如常，拿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茶，微笑地看向題安，“您說的蘇小，很陌生的名字，我也沒有印象哎。”

“您再仔細想想。”題安不讓步。

題安爸爸察覺到了題安語氣裡的不對勁，他打圓場，讓題安給裴副校長茶杯裡加點水。

梁倩說題公子別忙了，已經喝了領導好幾杯好茶了，整個人都清爽了。說著轉將包裡的一個盒子拿了出來放在題安家茶幾上，“領導您先別拒絕，您聽我說，人人都知道您兩袖清風，我絕對不是送禮。我知道您喜歡下棋，這禮不值什麼錢，但我由衷謝領導的提拔。”

“使不得小裴，快拿回去。”題安爸爸說著將盒子塞回了梁倩手中。

梁倩笑，是那種伶俐明的笑，“領導，俗話說送禮送金不如送心。您看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禮，一盒象棋而已，您可以拒絕禮，但您不能拒絕我的心意呀！”

題安爸爸看了看象棋盒子，就是那種超市都能買到的象棋包裝，所以他也沒有推辭，“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啊。”

梁倩乾練一笑，“好，下次我兩手空空來蹭領導的好茶喝。”

梁倩起告辭，題安爸爸眼神示意題安把梁倩提來的其他大包小包的補品還回去。

題安提著東西追上了梁倩的電梯。

梁倩是聰明的人。知道題安還會問，便主開口找回剛才的話題，“對了，您剛才問我認不認識蘇小，我現在想起來一點，好像是我小學或者初中的同班同學，文文靜靜績很好，集不多，好多年了更多的也想不起來了。是您什麼人？”

題安問梁倩：“集不多？隻是普通同學嗎？你們之間沒有什麼過節嗎？”

梁倩笑著說：“我媽經常說我小時候膽子太小，說話不敢大聲，沒有主見，見了人拘謹不大方。我媽說我是屬於那種吃了虧也不說的孩子。”

題安看向梁倩，梁倩泰然自若，眼底問心無愧沒有一點慌不安。

題安想起趙耀說趙嵐給他講的校園大姐大花樣百出折磨人的手法，他覺得麵前這個人殘忍而可怕。

他們傷人可以很快釋懷，他們作惡可以很快淡忘，他們遠離那些經歷，如同抖掉上的塵土一般。他們一輕鬆繼續走自己的路，一帆風順，前程似錦。

而那些遭過暴力的人，困於過往影，甚至要用一輩子去稀釋痛苦。

“你真的不記得當年的你是怎麼欺負別人的嗎？”題安攤牌。

梁倩漂亮的手指捋捋頭發，“我真的不記得。您非要說過節的話，學生時代誰和誰沒有鬧過別扭？您的學生時代沒有嗎？”

梁倩將煙頭燙剪頭發拍照這些霸淩行為稱為“鬧了一點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