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第1卷 第129章 高手過招

審訊室。

題安對坐在審訊桌對麵的文磊說：“最近覺好些了嗎？”

文磊笑了一下，“謝謝你，我好多了。”

題安掃視他的表，“有按時吃藥嗎？”

文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角很快調整到原來的弧度，“一直在吃。”

題安麵無表，“哦，那就好，別又藏在花盆裡了。”

文磊整個人像被電擊中，他臉上的不自覺地抖了幾下。

題安繼續問：“我們言歸正傳。你為什麼要裝神病？”

文磊杵在座位上，一不。

題安說：“我們已經找到了你在林區樹上刻的標記。

你藉口說和他們走散了。

其實你早就標好了走出來的記號。

你說看到的幻覺，也是編出來的吧？

你是故意把五個人領到那裡的。

為的，是讓他們死。”

聽到題安這樣說，文磊的表反倒鬆弛了一點。

他笑了笑，“即使有標記，也有可能是之前登山的人留的標記，您不能冤枉好人，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標記吧？

我能走出林區，我能活著出來，難道我錯了？”

題安說：“你活著沒錯，但你讓別人死就是你錯了。”

文磊角噙著一抹略帶復雜的笑容，“我沒有讓別人死。

這件事，是個意外。

我可以承擔我作為組織者的責任，但我不承擔殺人的責任。”

題安將一張檢驗報告單放在了文磊麵前，“之前調查組在出事地點附近發現了一個沼澤。

調查組一直以為沼澤中腐敗的植，會產生出一氧化二氮這樣能致幻的氣。

可是做了實驗才發現，那個沼澤裡的腐敗產生的一氧化二氮的濃度，在戶外不至於讓人們產生幻覺。

你沒想到吧，調查組為了弄清楚多年來的失蹤案件，將林區做了地毯式搜尋。

除了搜尋出很多失蹤人口的屍骸。

你知道他們還找到了什麼嗎？

他們清理出了沼澤地的淤泥，發現了五個鋼瓶和氣球。

你作為組織者，給他們提供了酒吧裡常見的新型毒、品‘笑氣’，學名一氧化二氮。”

文磊雙手疊，臉湊近題安，沖題安詭異一笑。

他開始一件一件地自己的服，了個。

然後扯著頭發尖起來。

題安悚然一驚，文磊有神病史，這是他沒有刑事責任能力的最好證明。

他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所以他在出事後就有了“癥狀”，然後被送進了神病院。

題安一拳砸在了審訊桌上。

文磊麵容驚恐，指著題安大，“鬼啊，有鬼啊。”

題安找趙耀支招兒。

趙耀自信滿滿：“沒事，莫慌。

我去見見這個表演藝家。

裝瘋賣傻容易偽裝，但思維邏輯和行為習慣是很難裝出來的。

我可是專家。”

題安笑，“好好好，磚家，請吧。”

此時神病院的病人們正在放風，當然是輕癥患者，中重癥都被關在病房或者綁在床上。

題安和趙耀來到文磊病房外。

趙耀對題安說：“他是一個犯罪分子，無論他是多麼需要被同的一個人。”

題安對趙耀說：“謝謝提醒，我會注意，不共惡，哪怕這個惡多麼的可憐。”

趙耀過門框玻璃看著裡麵的文磊，“給你提醒，同時也是給我自己提個醒。”

這時，主治醫生走了過來，和題安還有趙耀握手。

“久仰趙醫生大名，我們院長說有機會，請趙醫生過來給我們上上課。”主治醫生謙遜地說。

趙耀忙接著話茬客套，“哪裡哪裡，該我來向各位專家討教。”

題安問主治醫生：“文磊這幾天的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搖頭：“不太好。妄想行為和強迫行為尤其嚴重。

躲在床下不出來，誰喊都不出來。”

題安問：“那他肯吃藥嗎？”

主治醫生說：“不吃，有一次還咬傷護士的手。

沒辦法，隻能給他上鼻飼和靜脈。”

趙耀問：“吃了藥之後他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無奈地說：“況一般。

對了，您二位是來鑒定文磊的神分裂癥是真是假的吧？

專家已經初步做了判斷，是急發作的神分裂癥。

但如果走司法上的程式，還需要進一步的儀輔助和幾個專家的共同判斷簽字。”

趙耀說：“我們今天隻是過來先看看他的況。”

主治醫生開啟房門，問趙耀：“趙醫生，為了您二位的安全，我把他綁起來吧。”

趙耀擺手說，“暫時不用，如果需要我會喊您的。”

主治醫生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走出了病房。

文磊鉆在床底下，蜷著子，抱著腦袋。

趙耀一屁坐在了床邊的地板上。

他對文磊雲淡風輕地說：“為了讓專家鑒定你為神分裂癥，你把表格上的行為，全做了一遍吧？

甚至為了將你的病癥極致化，你還當眾表演吃了自己的大便。對吧？

你求生的意誌力真是頑強。

不過......”

趙耀躺了下來，看著床底下的文磊，“我知道你的本事和心計。

你一定知道這神病院，每天給你輸些什麼東西，灌些什麼東西。

這些藥品不需要很長時間，就能把一個正常人變一個真正的神病人。

你知道。

所以你第一次院，把藥都埋在土裡。

但這次，你逃不過了......

你的反應會告訴你，你漸漸地和他們，那些關起來像行屍走一樣的人......變得相似......變得一樣......

你每時每刻都需要服刑，不過不是監獄，而是換了個地方。”

文磊沖著趙耀狂了一聲，像野狗發瘋的狂。

趙耀立刻低聲糾正他，“哎哎哎......你這樣的表演方式不對，我必須指出來。

而且邏輯上有錯誤。

你剛才對著我表現出了憤怒。

你有憤怒的反應，是因為你聽懂了我說的話。

但是BUG來了，既然你聽懂了我說話，你的邏輯思維是清晰的。

不是神病人。

我教你，在這種時候，要兩眼無神，表現出麻木。

最好還配合無意識的強迫行為，比如咬指甲，摳地板。

能發抖震是最好的。

這纔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題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