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很寬敞。
地上擺滿了用塑料布和防撞泡沫保護起來的畫。
墻上隻掛著一幅畫,《死亡之舞》。
梁曉燕指著畫說:“我丈夫就是死在這張畫前。”
題安看了一下畫。
滿目的紅,一樣的紅。
畫中的火,像是地獄之火,從天而降。
一個人在火中扭著,像是用生命在舞蹈。
說是人,其實更像是一個“魂”。
既又恐懼的扭曲表,凹陷乾癟如同骷髏的麵頰,圓睜的雙眼。
過畫布傳達給了看畫的人,讓人目驚心,骨悚然。
題安盯著畫看了幾分鐘,他似乎聽到了畫中人撕心裂肺的尖聲。
題安問梁曉燕:“這張畫是什麼時候掛在這兒的?”
梁曉燕說:“我公公把所有收藏的和自己的畫作,都留給了我丈夫。
公公去世後,我丈夫就將畫掛在了這裡。”
梁落問:“為什麼所有畫都在地上放著,甚至沒拆保護。
隻有這張被掛了起來?”
梁曉燕說:“我當時問我丈夫,為什麼單單掛起了這幅?
他說,‘這張畫裡有,父親在臨終前囑咐我,要找到這個。’”
題安問:“歐彥沒有說找到什麼,就死亡了是嗎?”
梁曉燕抹抹淚:“是的。他經常幾個小時,呆在這個房間不出來。
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這個。”
題安看了看畫的署名,T&O。
問道:“這幅畫的作者是兩個人?”
梁曉燕湊過來看了看,“您不說我還沒發現。
O的話是歐,也就是我丈夫爺爺名字的寫。
那T呢?我還真沒聽我丈夫說過。”
題安說:“你發現歐彥倒在這裡的時候,周圍有什麼異常?
比如窗戶有沒有開著,門是關著還是開著,有沒有什麼陌生人進的痕跡?
你丈夫邊有沒有腳印什麼的?”
梁曉燕說:“當時我慌掉了。本顧不上看這些,趕保姆打120。”
題安說:“那事後呢,你沒有來檢查這裡嗎?”
梁曉燕搖頭,“沒有。我不太懂。”
梁落問:“這個現場已經打掃過了?”
梁曉燕說:“打掃過了。”
題安說:“你們家除了保姆,你,歐彥,還有誰?”
梁曉燕說:“孩子在國外上學。
之前還有一個廚師,但我丈夫出事後,我就不敢再用他了。
廚師是新來的。
搞不好就是老二派來的。
每天在我丈夫飯裡摻和點啥也說不定。
所以警察同誌,麻煩你們認真查一查我丈夫的死因。
千萬不要讓兇手逃啊。”
兩天後,二次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林姐說:“死因鑒定和第一次一樣。就是心梗死。
沒有別的可能。
找不到毒化,沒有致命傷外傷。
冠狀脈閉塞嚴重,他應該有冠心病合併的瓣病變。
不過可能他自己沒有發現。
因為他的裡,沒有發現治療冠心病的藥。
隻發現了治療高的藥分。”
題安問:“如果心臟已經有病變,突然到驚嚇,是不是會引發心梗?”
林姐說:“是的,心臟本來有病。
迴圈加快,心臟劇烈收突然高負荷工作,是會引發心梗。”
梁落對題安說:“隊長。那這就基本能排除他殺了吧?
總不會有人進他心臟裡,來一番他殺的作吧?
咱們也重新勘察了現場,走訪了鄰居,老二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題安心裡疑雲重重,“你說,會不會是歐彥,發現了畫中的,被這個驚嚇到突發心梗死?”
梁落說:“是的,隊長,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那幅畫咱們也看了,除了確實腥恐怖外,也沒有什麼神的地方啊。”
肖鳴的表有點復雜,“我之前聽過一個都市傳聞。
有個作家的命運很多舛,將自己的,混到了料裡,創作了一幅畫然後自殺亡。
作者將自己對命運的憤恨,對世界的恨意,全部轉移到了這幅畫上。
所以這幅畫有了魔。
作者的魂魄能從畫中出來,魅人們的心智,讓人們也到他的痛苦。
深陷其中的人,會因為不了折磨而自殺。
這幅《死亡之舞》會不會是畫中被燒死的人,出來找人復仇?”
題安說:“你是警察,怎麼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鬼魂殺人這樣的傳說,可以聽一聽,當個消遣。
但不能和辦案混為一談。”
肖鳴低頭嘟囔:“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解釋這幅畫的詭異?”
題安說:“這幅畫不是歐釅一個人畫的,而是和T合作完的。
我覺得這幅畫的,和T有關係。”
梁落有點沮喪:“歐釅都去世多年了,這個T也肯定已經不在人世了。
咱們怎麼查?”
題安想了想,“從那幅畫開始查。
你給歐臺打電話,拜托他表弟,找業界懂畫的人,跟咱們再去一趟歐彥家。”
梁落還沒來得及撥出電話,手機上就顯示出梁曉燕的來電顯示。
梁落剛接起電話,開啟擴音,電話裡就傳來一陣尖。
接著是梁曉燕慌慌張張心急如焚的聲音:“快來,警察同誌,快來,畫上的......畫上的鬼魂......鬼魂出來......出來索命了。”
“什麼?”題安和梁落麵麵相覷,大白天的,梁曉燕說鬼魂出來了?
兩人匆匆趕到別墅。
梁曉燕抱著一個十幾歲孩的肩膀,兩人捱得的,坐在客廳沙發上。
孩眼睛直直地看著地下,不住地發抖。
裡含糊不清地說:“有鬼......有鬼......”
梁曉燕對題安說:“這是我的小兒。
回國來參加爸爸的葬禮。
我聽到一聲尖,連忙循著聲音,跑到了這個房間。
癱倒在地上,兩條蹬著往後退。
像是有什麼人,在向靠近。”
題安問小孩,“你看到的,是什麼樣的人?”
小孩驚恐地了樓上的房間,“有一個渾著火的人,麵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