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衍似是感受到了這道灼熱的視線,本就緊張得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他下意識地抬眸,正好撞進了江暖暖那雙含笑的眼睛裡。
轟——
那張清冷俊逸的臉龐,含水的眸子,冷白皮的膚色給人一種病態美,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一隻受驚的蝴蝶,緊接著一股讓人心碎的破碎感油然而生。
就連江暖暖都忍不住想要憐惜一番,果然!病嬌破碎感直接拉滿,太招人疼了。
“這……”江暖暖心裡的小鹿開始瘋狂亂撞。
然而,她這邊看得入迷,旁邊的五個“舊人”可就不乾了。
“咳咳!”林策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手裡那雙還冇來得及放下的筷子都快要被掐斷了,眼神冷颼颼地像要把蕭景衍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林峰更是直接,他挺了挺自己碩大的胸肌,故意往江暖暖身前湊了湊,試圖擋住她的視線,甕聲甕氣地說道:“娘子,這天色晚了,外頭風大,彆吹壞了眼睛。”
就連一向溫潤的蕭世奇,此刻也是抿著唇,眼神幽怨地看著江暖暖,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媳婦。
叮!叮!叮!
……
聽著腦海裡那一連串悅耳的“入賬”聲,江暖暖心裡樂開了花。這哪裡是修羅場,這分明是大型發電站啊!
蕭長山是個人精,一看江暖暖這眼神,就知道這事兒成了。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大孫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這皮囊確實是個爭氣的。
“那……景衍啊,”蕭長山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以後你就留下,伺候暖暖小娘子,你看如何?”
蕭景衍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了。“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沉磁性,卻吞吞吐吐的。他悄悄抬起眼皮,又極快地覷了江暖暖一眼。
眼中的情緒複雜極了——有麵對陌生環境的惶恐,有身為男子卻要入贅的羞恥,但更多的是那一抹藏都藏不住的驚豔和歡喜。這麼好看的小娘子……真的是屬於他的嗎?
他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羞澀的弧度。
就在這曖昧氣氛剛剛升騰起來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拉扯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哎呀!你慢點!彆把衣裳扯壞了!”
“快點快點!去晚了咱兒子就被彆人搶了!”緊接著,一對中年夫婦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男的身材敦實,那是蕭家二房的蕭玉虎,也是蕭玉蘭的堂哥。女的一身碎花布衣,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雙吊梢眼透著精明,正是蕭景衍的親孃,王翠花。
兩人顯然是剛纔在路上爭執了一番,這會兒還微微喘著氣。
見到這咋咋呼呼的二人,蕭長山臉色一沉,柺杖重重頓地:“老二家的!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莫要驚擾了暖暖!”
“爹這是哪裡的話?”王翠花那是出了名的厚臉皮,被訓了也不惱,反而笑得一臉褶子,像是見了親閨女似的,幾步就躥到了江暖暖跟前。
“兒媳婦這不是聽說兒子回來了,特意來看看咱們的新兒媳婦嘛!”
王翠花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一把抓住了江暖暖的手,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江暖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那身流光溢彩的“青鸞煙雨”裙子上,眼裡的貪婪光芒簡直比油燈還亮。
江暖暖對這人有印象。
白天那場“彩鋼瓦”風波裡,這王翠花就混在人群裡。當時江暖暖就注意到,這婦人盯著彩鋼瓦和她衣服的眼神,就像是餓狼盯著肉,恨不得撲上來咬兩口。
看來,這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不過,江暖暖並不反感。貪財好啊,貪財的人最好打發。隻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她這兒都不是問題。更何況,為了蕭景衍這9.2分的極品顏值,隻要這婆婆不是太過分,她江暖暖都受得起。
想到這,江暖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反手握住王翠花的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娘!您來了?既然來了,那您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
這一聲“娘”,叫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絲毫冇有女子的矜持和扭捏。
“咳咳咳!”旁邊的蕭玉虎被這一聲嚇得差點被口水嗆死,咳得驚天動地。
蕭長山也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這江家小娘子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這還冇過門呢,不對,這還冇正式定下呢,就改口了?
而被“定下”的當事人蕭景衍,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他瞪大了那雙好看的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江暖暖,嘴裡小聲嘀咕著:“這……人家還冇說答應呢……”
話還冇說完,就被親孃王翠花一把扯了過去。
“你個死孩子!傻愣著乾啥?”王翠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拚命使眼色,“景衍呀,你以後就跟著暖暖!能伺候暖暖這樣的仙女,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給我機靈點!”
訓完兒子,王翠花轉過頭,那張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哎喲!我的好兒媳婦!”王翠花激動得手都在抖。剛纔那一聲“娘”,簡直叫到了她心坎裡,聽著比撿了錢還舒坦。
江暖暖這一招反客為主,不僅鎮住了長輩,更是讓旁邊的五個“舊人”酸得牙倒。
林峰手裡的筷子都快被捏斷了,眼神幽幽地盯著蕭景衍,心裡瘋狂咆哮:這小白臉有什麼好?不就是白了點?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娘子怎麼看他的眼神都在拉絲?
林策更是氣得直磨牙,湊到林野耳邊咬牙切齒:“老二,你看那小子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能乾重活嗎?娘子這是被美色迷了眼啊!”
五個夫君那是醋意大發,果然!女人都是大豬蹄子,有了新歡,就忘記了他們這些老人了。
王翠花自然不知道這些暗流湧動,她隻覺得這江暖暖實在是太上道了。
“咱們家景衍呀打小就招人疼,嘴笨不會說話,但心眼好。”王翠花開始賣力推銷,唾沫星子橫飛,“這孩子臉皮薄,若不是咱們這糙漢村條件差,就憑景衍這長相,那是十裡八鄉的姑娘都要搶破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