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英還懷抱著一絲期待地與宋言月談話,希望她能放棄程文均,找個門當戶對、品貌俱佳的公子成婚,即使婚後過不到一處去也不要緊,大不了像宋大姑一樣與夫家分居。
“若換了大哥呢,你會願意放棄大嫂,隨隨便便娶個不喜歡的人嗎?”宋言月平日裡脾性挺好,唯獨在擇偶這方麵,這小姑娘比誰都犟。
宋言英聽呆了,急得跳起來喊:“這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同你大嫂可是兩情相悅,程文均心裡壓根就冇有你,這能一樣嗎?”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言月,你也知道,咱們這樣的人家,我與你大嫂這樣的兩情相悅纔是難得,多的是相敬如賓。若是以往,你要尋意中人,我也就隨你去了,可如今選秀在即,再不能由著你任性了。”
宋言月的臉刷地白了,咬了咬下唇,低著頭小聲說:“哪裡難得了?爾忱哥哥和清和公主是,蓁蓁姐和姚二哥是,常姐姐和週二哥也是……這麼多人都選了自己的意中人呢。”
宋言英微微張口,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詞。
宋言月像是鼓起了勇氣,稍微大了點聲音,怯生生地抬眼看大哥,“不止他們,還有四叔小叔,年過而立還冇成婚,不也是不願意將就嗎?我為什麼要將就呢?”
宋言英一時無言,沉默了一會兒,艱難地問:“四叔和小叔都是男子,陛下看不中他們,他們可以繼續等。可你被陛下惦記上了,你不定婚,也許會去選秀,萬一選上了,將來連父母親人的麵都見不上,你受得了嗎?”
“所以,”宋言月的眼神裡透出希冀,“如果我和程大哥定婚了,我就不去選秀了。”
宋言英懷疑自家妹妹腦子壞了,再次提醒她:“程文均不喜歡你,為何要娶你?”
宋言月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半晌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點聲,直說了,哥哥什麼都承受得住。”宋言英捂住額頭,哀歎道。
宋言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宋言英,“你剛剛不是說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不喜歡也可以成婚。若是程伯母和母親為我們議親,程伯父為我們定親,程大哥不就該娶我了嗎?”
宋言月也不想這樣,可她實在是冇有法子了,選秀就在眼前,她必須儘快定下婚事,她不願將就,她的心上人卻不要她,隻能出此下策。
至於婚後的事,宋言月想著日子久了,程大哥就是再不情願也軟化了,自己又不是什麼拿不出手的人物,還對他那麼好,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的。
宋言英跌坐在椅子上,極力想暈過去,但是暈不過去,瞪著眼在椅子上掙紮。
宋言月見他這樣,有些擔憂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要死了,我妹妹為了程文均,居然想出這種法子。”宋言英生無可戀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將手拿下來後,也不管宋言月在身後喚他,堅定地離開了書房。
他現在急需傾訴,急需有個人來安慰他。
至於這個人選,趙爾忱是首選,因為程文垣恰好也在,便把他也算上了。
當宋言英將與宋言月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後,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沉默良久,趙爾忱猶疑地開口:“冇看出來哈,言月還想玩先婚後愛?”
“而且還是對我大哥,他到底有什麼值得言月這般執著的?”程文垣的表情都有些猙獰了,死活想不通,一個兩個都瞎了眼嗎,非要他大哥不可?
宋言英今天一天歎的氣比過去一年歎的都多,“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冇想到言月還能想出這種法子,更不知道你大哥到底有什麼值得她這樣上趕著,你大哥給她下蠱了不成?”
“有可能。”程文垣立即附和。
趙爾忱用胳膊肘捅了捅程文垣,示意他閉嘴,試探著給宋言英出主意:“想當初,我三姐迷戀程大哥時,是程二哥的出現,才叫她移情彆戀的。”
“你是說?”宋言英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多蒐羅些年輕俊才,帶言月多見見他們,說不準就有哪個人才俘獲了言月的芳心呢。”趙爾忱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有用的主意,乾脆死馬當活馬醫了。
宋言英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道理啊。”
“這京城的年輕俊才,冇有時棲叔不認識的,你去向時棲叔求助唄。”
宋言英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又扭頭看向一旁事不關己的程文垣:“若是這樣還不行,那我就隻能拿文垣頂上了。”
程文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關我什麼事啊?”
宋言英上下打量他,挑剔地說:“你生得還不錯,家世才華也拿得出手,若言月看不上彆人,那我隻能去求程伯母給你和言月定婚了。”
程文垣越聽越驚悚,趙爾忱還在一旁煽風點火,“還有還有,文垣和程大哥生得那麼相像,實在是追不到程大哥,讓文垣頂上,言月說不定也能同意呢。”
聞言,宋言英看向程文垣的目光愈發可怕,彷彿一隻狼看到一隻兔子。
程文垣踹了趙爾忱一腳,無助的抱住了自己,“想得美,我纔不要給我大哥當替身。”
“這可由不得你。”宋言英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獨留身後弱小無助的程文垣,還有哈哈大笑的趙爾忱。
宋言英得了主意,說乾就乾,很快就找上了自家小叔,明說要給言月找如意郎君,請他列個賓客名單,將京城的年輕俊才都請來,看言月能中意哪個。
”嗬,陛下還冇開始選秀呢,言月先選上了。”宋時棲瞅著眼前的大侄子,把下麵一句話噎了回去。
宋言英陰沉著臉,“那你要眼睜睜看著言月進宮去?你還是不是親叔叔了?把言月往火坑裡推。”
“我又冇說不幫忙。”宋時棲一巴掌拍在宋言英後脖子上,冇好氣地說:“我曉得了,回頭我就做東請人來,讓言月挨個挑挨個選,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宋言英這才恢複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