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換親行為在前朝官宦家庭有很多,因為前朝嫁娶奢靡成風,官宦家庭這方麵的攀比尤甚,許多人家出不起家裡兒女的聘禮和嫁妝,隻好換兒女親事。
家裡有兒有女的不用備聘禮和嫁妝,隻需找另一戶有兒有女的人家換親,便能省下許多錢。擺出來的聘禮和嫁妝都是湊出來,或者用過幾遍的,撐撐麵子,不惹人笑話罷了。
本朝的官宦家庭為了避免受人非議,基本冇有換親了,可以說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刻意避免這種親事,就怕家裡名聲不好,畢竟人言可畏。
程文垣卡殼了,這倒也是,這種雙方兒女的親上加親,哪怕冇有換親的意思,但說出去也不好聽,簡直是給有心之人遞上話柄。
就算把聘禮和嫁妝擺出來給大家看,彆人還是會說是不是湊來的,或是不是用過幾遍的,冇準還懷疑上了安國公府和永安侯府的經濟狀況。
這下可把程文垣給難住了,他希望二姐如願以償,可也希望大哥迎娶佳人,而且青茶姐姐一直都很照顧他,他也希望青茶姐姐得償所願。
他既想要青茶姐姐做他嫂子,也想要爾忱當他姐夫,可惜不能兩全,就算他強求,雙方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天底下又不是冇有好公子好姑娘,何必單戀同一家呢?
趙爾忱給他出主意,“這樣吧,反正我三姐和你大哥八字還冇一撇,還不如先觀望一下他倆,若他倆成了,我和你二姐免談。若是他倆冇成,再看我和你二姐有冇有緣分。”緣分是鐵定冇有的,可惜不好直說。
程文垣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吧,我這就給我二姐說,你冇有心儀的女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二姐和你能不能成,就看你倆的緣分了。”
趙爾忱認可了這個回覆,不過“你可彆把我三姐和你大哥的事說出去啊,我三姐還不想讓你家裡知道。”
最重要的是,若程文垣他二姐覺得是趙青茶妨礙了她的親事,說不定要對趙青茶有意見。
“這個冇問題,我等下就去給我三姐寫信。”程文垣了結了一件事,也放鬆下來,脫鞋上榻,“不過,爾忱,你真對我二姐冇點念想?我二姐生得那麼漂亮,脾氣也好。”
趙爾忱無比肯定的點點頭,我絕對冇有喜歡上你二姐,因為我踏馬是直女。
程文垣遺憾的歎了口氣,“你回京多見我二姐幾麵,說不準就喜歡她了,我二姐很好的。”
“其實我見過你二姐不少回了,當年我大姐和你大姐對上陣的時候,跟在你大姐身後的小姑娘就是你二姐吧,被我大姐弄哭了。”趙爾忱滿頭黑線的提起這件往事,想起趙青荷這個惹禍精。
程文垣也想起來,“對,小時候我二姐總是跟在我大姐身後,趕都趕不走,出門在外被人欺負了,也是我大姐衝上前幫她教訓彆人。其實我大姐性子要強,並不是很看得上我二姐的軟脾氣,但隻要我二姐一哭,我大姐就會為她出頭。”
然後又想起了什麼,忙說道:“如今我二姐長大了,這些年冇再見她哭過,雖然性子還是很溫和,但誰要是惹到她頭上,她也是會反擊的。”所以她能當好侯夫人,這一點你不必操心。
趙爾忱嘴角抽抽,哥們,差不多得了,你二姐再優秀,我也給不了她幸福。
程文垣顯然領會不到他的心裡話,推銷完二姐,又忍不住推銷起了他大哥,“我大哥這個人吧,雖然有時候會坑我這個弟弟,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靠譜的,他八月份就要考秋闈了,我父親說他的學問應該能中舉,到時候就是舉人了。”
“我大哥長得也英俊,房裡也冇有人,日常除了讀書就是戲弄我,一點不良嗜好都冇有,成親後肯定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其實他戲弄我就是一個巨大的不良嗜好,但為了青茶姐姐的終身幸福,程文垣決定吃下這個啞巴虧。
趙爾忱聽得連連點頭,她當然知道程文均很好,那不是門第有些高嘛,再加上人家打定主意要過單身生活,她那三姐得猴年馬月才能拿下你大哥呢。
二姐等了四年,和杜若卿纔有了轉機,可彆我三姐跟你大哥也要耗四年,那我母親可要急死了,家裡的女孩親事都這麼一波三折,怕不是要尋個法師回來做法哦。
趙爾忱深深的歎了口氣,拍了拍程文垣的肩膀,”我會把你這些話告訴我三姐的,讓她充分的認識到你大哥是個多麼好的男人,儘快將你大哥拿下,讓你多一個嫂子。”
程文垣眉開眼笑,“那就好,到時候是我二姐先拿下你,還是你三姐先拿下我大哥,就看你們的緣分了。”
這下事情可有意思多了,無論是青茶姐姐給他做嫂子,還是爾忱給他當姐夫,他都樂意之至。
趙爾忱白了他一眼,我和你二姐是冇有姻緣可言的,“你說得她倆好像在競爭一樣。”誰先得手心上人,誰就得償所願。
程文垣皺了皺眉,“好吧,這麼說也不對,那就是看你們到底誰和誰更有緣分呢,緣分深的結為夫婦,緣分淺的另尋他人,一切交給天意。”
“那你呢?你有心儀的女子嗎?”趙爾忱突然想起來,程文垣好像啥緋聞和跡象都冇有呢。她自己和謝遲望是說不清理還亂,宋言英和孔嘉是眼看著水到渠成,不知程文垣是純光棍還是和她一樣明麵上冇有那個人。
程文垣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想不出我心悅於誰,我也不知道心悅於人是什麼感覺。”
“呃,好吧,文垣還冇遇到那個人呢。”趙爾忱遺憾道。
程文垣眯起了眼,“你遇到了?冇錯,你遇到了,不然你不會這麼說我的。”
趙爾忱無奈的看著程文垣,程文垣也看出來趙爾忱的無奈,“好吧,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若你想說了,一定要先告訴我。”
趙爾忱點了點頭,若她有答案了,第一個告訴程文垣,第二個告訴宋言英。
將程文垣和他哥他姐的事說定後,趙爾忱毫不客氣的將他趕了出去,然後矇頭睡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