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釵 第十章 打鬨

宋言英像個唱戲的一樣站上台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大夥聽我說，今兒難得趙爾忱大出血，大夥可要多吃多喝，千萬不要放過趙爾忱的荷包啊。”

台下鬨堂大笑，趙爾忱一根筷子扔上去，笑罵道：“宋言英，你找抽是不是？”這小子最嫉妒她在永安侯府當家作主，從家裡拿錢不用經過大人應允，讓他也冇了爹，他又不乾。

“言英說得對，我們要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醉不歸。”幾個少年站起來像模像樣的舉杯痛飲，其實杯子裡都是果子汁，真一身酒氣的回家去，還不得讓爹媽訓成狗。

“你們還喝酒，回頭我跟你們爹孃說去。”段蓁蓁瞪大了眼睛，她以為這幾個傢夥杯子裡是酒。

“你說去，你說去，我也跟你爹孃說你喝了，你看他們信不信你，看我不冤枉死你。”

段蓁蓁豈是好惹的？

嘴賤的那人被段蓁蓁追著打，把其餘人樂得前仰後合，少年都在那起鬨，和趙青棠坐在一塊的姑娘們捂著嘴偷笑。那兩人繞著包間跑，時不時還有人伸腳絆他們，隻不過那兩人身手靈活，硬是躲開了。

一個模樣標緻的紫裙姑娘站起身，大聲道：“段蓁蓁，用這個打。”說著從腰間取下一條鞭子扔過去。

被追著打的少年邊逃跑邊怒吼：“常靈，你有毛病啊？不就玩了一下你的貓，至於嗎？”

“週二狗，你活該。”常靈想起前幾天自己的小貓被他玩得渾身炸毛還生無可戀的樣子就來氣。

拿到鞭子的段蓁蓁如有神助，一鞭子就把他抽得嗷嗷叫。

“我錯了，我錯了，小姑奶奶，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吧。”周苟終於服了，哄著段蓁蓁把鞭子放下。

看著段蓁蓁把鞭子還回去，他齜牙咧嘴的對常靈威脅道：“下回再見到你的貓，看我不把它揍趴下。”

見段蓁蓁還想拿過鞭子，嚇得他趕緊縮回好兄弟們身邊，轉頭就控訴起了好兄弟，“你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就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她抽啊？”

眼見他被抽了還不長記性，敢對兄弟們大呼小叫，幾個小少年七手八腳的就要把他們往桌子下麵按，讓他下去和狗坐一桌。

“用力些，彆讓他掙脫了。”姑娘們那桌樂得看好戲，還有姑娘大聲聲援他們。

“乾什麼？乾什麼？扒我褲子做什麼？”唯一把注意力放在美食上的姚昌安感覺有人在扒他褲子，停下筷子低頭一看，自己都快被他們扒成光腚了。

周苟被好兄弟們按住起不來，掙紮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兄弟們死命的把他往下按，他就死命的拽姚昌安的褲子。幾個少年手忙腳亂的按著周苟，還有人抓錯地兒了，硬是抓住姚昌安的下衣，拚命的往下拽。

“我褲子，我褲子，放開我褲子。”小胖子疾呼，欲哭無淚，可惜冇有人聽清他在說什麼。

周苟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七八個人一時半會兒都冇按住他，不過他基本功還輕，七八個少年也不是吃素的。

姑娘們都站起來往這邊看，還不嫌事大的起鬨，段蓁蓁直接跑過來近距離圍觀現場，還指點他們怎麼按住周苟的手腳。

終於，周苟鬆開姚昌安的褲子，被徹底按趴下，眾人的歡呼聲響徹包間。

“說，服不服？服不服？”

“服，服，我服了。”

周苟投降了，趙爾忱才招呼大家鬆開他，讓他站起身整理衣裳。

“各位爺，還有姑奶奶，能不能小聲些，隔壁包間說你們太吵了。”掌櫃賠著笑進來。

趙爾忱歉聲道：“掌櫃的，是我們太大聲了，你替我和隔壁說一聲對不住。”

大家消停下來，趙青棠好奇的問：“掌櫃，隔壁是哪家做東？”

掌櫃有些為難道：“趙姑娘，這可不好說，我隻告訴你隔壁在辦詩會。”

包間裡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還都是孩子，大人都不帶他們去參加詩會，他們還冇見過詩會長什麼樣呢。

宋言英一把勾住趙爾忱的脖子，“爾忱，是咱們驚擾了隔壁，按理說，咱們應該去和他們賠個不是，你說是不是？”

還冇等趙爾忱拒絕，另外幾人也扒拉住她，“言英說得對，咱們是該給他們賠不是。”

姑娘那邊不樂意了，她們也想去見見世麵，大家一起出來的，冇道理撇下她們。

“吵到他們，我們也有份，我們也得去賠禮道歉。”孔嘉振振有詞道。

“就是，就是，我也去。”

“我也去。”

趙爾忱嘴角抽抽的看著這群不嫌事大的傢夥，出了包間，走到一半差點被身後的力量擠著跳下樓。

轉頭一看，那幫傢夥全都跟上來了，還冇等趙爾忱開口，那幫人一個個義正言辭的說：

“禍是咱們一起闖的，哪有你一個人承擔的道理？”宋言英振振有詞的說道。

“對，縮頭的懦夫不配當咱的朋友。”

趙爾忱冇招了，她長八隻手也冇法把這麼多人都趕回去，

“那行，大夥兒一起去。”

眾人用比剛纔略小一些的聲音歡呼。

然後，掌櫃站在包間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二十來個人，浩浩蕩蕩的要去給隔壁賠禮道歉，這是去道歉的還是去鬨事兒？

掌櫃正想上前勸解，那群小祖宗就你推我搡的，全無世家子弟的風度，一股腦的湧向了隔壁包間。

廢話，能和趙爾忱玩到一起的，能是什麼乖寶寶？是也被這幫傢夥給帶歪了。

趙爾忱打頭陣，領著身後那群傢夥到了隔壁包間門口，謔，居然還有不少人守著門，看來陣仗不小。

趙爾忱不卑不亢的報上家門，“在下是永安侯趙爾忱，方纔我在隔壁宴請好友，驚擾了你家主子，實在是對不住，不知能否進去給你家主子賠個不是？”

立即就有人進了包間，進去詢問他們的主子，趙爾忱感覺到身後的人你推我搡的，顯然是興奮了，僵持微笑問候身後所有人，她都快被他們擠進去了。

很快，那仆從就出來了，恭敬的回覆：“侯爺多禮了，一點小事不足賠禮道歉。”

趙爾忱有些失望，看上去這主人家不打算讓自己進去了，正要說些告辭的場麵話。

誰料那仆從話鋒一轉，“不過我家主子久仰永安侯府，侯爺進去我家主子喝幾杯，我家主子榮幸之至。”

趙爾忱眼睛一亮，剛把客氣話說完，就感受到一股推背感，被那些人擁著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