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哄她,也冇再一本正經地聽她分享生活中的……瑣事。
冇錯,瑣事。在我看來,那個留守女孩的故事完全是一派胡言,大概又是哪箇中二的小學生,為了吸引注意編造的。數月後,當真相水落石出,我們的律師在法庭上跟這位二十多歲的“留守兒童”對峙時,我的懷疑不證自明。
但那又如何?周芸已經死了。
7
那個混蛋是自己找上我的。
後來,我再想去學校,被門衛攔下,讓我“有疑問聯絡警察,不要擾亂教育教學秩序”。我隻得新註冊了一個QQ賬號,換上Q版的簡筆畫頭像,隨便選擇一個英文單詞作昵稱,資料裡寫,2014年出生……
總之,我裝成周芸的同齡人,加入了幾個她經常發言的群聊和頻道,有一搭冇一搭地跟她的朋友們聊,聊熟了,就發送好友申請。雖說是閒聊,聊著聊著,自然也就聊到周芸了。自殺的同學,也不是誰都能有的,既然“有幸”碰上,不待我提起,便主動拿出來,搬弄唇舌。
有人說:“我跟她不在一個班,不過,我聽朋友說,這女的是個海後,喜歡養魚,之前跟她們班上的趙子軒在談,後來孫明辰向她告白,她就退回了趙的禮物,撒謊說父母不準收,那傻子居然信了。”
有人說:“我們以前是朋友,後來她又認識了什麼人,聊得就少了。我說,想和她綁定密友,她冇理我,後來我才發現她已經在昵稱中註明了。”
“註明什麼?”我問。
“‘已有閨’,你不知道嗎?”
“哦……我父母管得嚴,不怎麼讓我玩手機,我不懂這些規矩。”
錢梓涵則說:“我曾經問她;‘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嗎?’每次,她都會說:‘是,是。’我知道她在敷衍我,她其實更喜歡她的網友。可能我註定會和她漸行漸遠吧,沒關係呀,你跟我敞開說,也省得我成天惦記這件事。我能理解的。
“前幾天上課的時候,她常躲在課本後麵哭,我問她怎麼回事,她羞答答的,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