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涼了下去。
更讓她絕望的是深夜那場高燒。
產後漲奶讓她胸部硬得像石頭,渾身滾燙,體溫飆升到 39 度 5。
她疼得直哭,拉著丈夫張明的手哀求:“張明,我好疼,帶我去醫院吧,再這樣下去我要撐不住了。”
張明卻皺著眉,抽回手:“媽說了,坐月子不能出門,會受風落下病根,忍忍就過去了,哪有那麼嬌氣?”
林小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自己許下 “一輩子疼你” 的男人,如今卻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
她知道,這又是婆婆的意思,在這個家裡,婆婆的話就是聖旨,而她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林小滿怔怔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眼神裡的冷漠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她突然想起婚前 —— 那時候冇有婆婆在中間攪和,張明會在她來例假時熬紅糖薑茶,會在她加班後頂著寒風來接她,會把 “我永遠護著你” 掛在嘴邊。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找對了人,哪怕遠嫁也心甘情願。
可現在呢?
婆婆王桂蘭就像一麵淬了毒的照妖鏡,把張明骨子裡的媽寶原形照得清清楚楚。
他不再是那個會護著她的男人,成了婆婆的 “傳聲筒”,成了隻會說 “媽說” 的木偶。
婆婆說剖腹產浪費錢,他就跟著沉默;婆婆說不做棉襖是因為冇棉花,他就幫著打圓場;現在她燒得快暈過去,婆婆一句 “不能去醫院”,他就能眼睜睜看著她疼得死去活來,連一句反駁的話都冇有。
“張明,你忘了嗎?
婚前你說會永遠護著我……” 林小滿的聲音帶著哭腔,氣息微弱,“現在我快疼死了,你就隻記得媽說的話嗎?”
張明卻彆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媽也是為了你好,她經驗多…… 你彆胡思亂想,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彷彿她的痛苦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隻想遠遠躲開。
林小滿看著他躲閃的背影,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原來婚前的那些好,不過是冇有婆婆這麵照妖鏡時的假象。
一旦有了他媽在,他的 “孝順” 就成了刺向她的刀,他的 “聽話” 就成了壓垮她的秤砣。
這個家,早就冇有她的容身